凡煙小說

第154章 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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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離開?“

柳瑟問北星。

北星伸個懶腰,“最精彩的已經看過,剩下的也沒什麽好看的了。“

柳瑟看向窗外,那群男人仍在瘋狂,她打個寒顫。

看向北星的目光有著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恐懼。

能夠想出這種方法對付一個女人,這個男人,真狠。

“怎麽著,後悔了?“

已經走到門口的北星忽然回頭,看向柳瑟。

柳瑟坐直身子,“怎麽會,我沒有後悔。“

若不是謝家,她也不會身在青樓,雖是花魁,但怎比得上官家千金。

“柳瑟姑娘?“

柳瑟猛地坐直身子。

這個女人,怎麽會在這裏?

她看向窗外,窗外的瘋狂在繼續。

不,不可能,肯定是她聽錯了。

柳瑟剛坐直身子,就又聽到:“柳瑟姑娘。”

隨著這個聲音,漸漸出現的蘇晨讓柳瑟身體僵硬起來。

蘇晨坐下來,坐的正是剛才北星坐的位置。

“柳瑟姑娘真是絕色。”

柳瑟猛地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是怎麽進來的?”

這間屋子,外面可是守了六名暗衛的。

蘇晨淡淡挑眉,“噢,你是說那六人?我看他們太累,讓他們先去休息了。”

到現在這種地步,蘇晨已經懶得用別的辦法,既然藥這麽好用,她就讓自己更省力一些。

顯然柳瑟也想到了這點,她的臉色更難看起來,她有些坐立不安。

顯然她和北星低估了這個女人。

北星?

她忽然想起什麽,猛地瞪大眼睛。

那個男人,不會是知道他們失敗了,所以故意把她留在這兒吧?

蘇晨猛地竄到柳瑟面前,緊緊捏住她的下巴,冷冷地盯著她的眼睛,“這麽漂亮的一張臉,要是不小心撞破了,那多可惜。”

柳瑟搖著頭,眼現驚恐。

這張臉是如今她唯一能拿出手的東西,她向來寶貴這張臉,從前是,如今更是。

“我向來討厭比我漂亮的女人,柳瑟姑娘,你說,我是從這兒劃一刀呢?還是在這兒給留個記號?”

柳瑟感覺到在自己臉上劃來劃去的手指,冷冰冰得仿佛刀刃劃過,她渾身發起抖來。

她想說什麽,可惜,被緊緊捏住下巴的她,如今連張嘴都是件很困難的事情。

直到看出柳瑟是真的害怕得要死,蘇晨才放下手,掏出一張手帕擦擦手,然後隨手將手帕丟在地上。

柳瑟看得咬牙切齒,卻敢怒不敢言。

“好了,現在柳瑟姑娘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嗎?”

柳五幾個向來跟在她身邊,如今她這一覺醒來,卻不見他們幾個,她現在最擔心的其實就是他們幾個。

柳瑟努力坐直身子,強裝鎮定。北星說過,在敵人面前,露出的情緒越少,那麽被敵人抓住的漏洞會越少。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嗯?”

聽到這句話,蘇晨倒不是太大驚訝,能夠被留在些,要不是就是沒有了利用價值,被做為了棄子,要不就是嘴巴夠硬,壓根不怕她說出什麽來。

不過,以她看來,這個柳瑟被留在此地,不僅僅是被做了棄子,恐怕她知道的並不多,而且肯定都不是核心。

對上蘇晨仿佛洞知一切的眼神,柳瑟轉過頭,“我不知道你想讓我說什麽。”

蘇晨換個坐姿,十分閑散地半靠在椅靠上,姿勢十分悠閑懶散,卻無半分憊懶,只讓人感覺到悠閑慵懶。

“說說柳瑟姑娘半夜三更在這裏幹什麽?會情郎?還有院子裏的曲水流觴這出好戲,是誰的主意?

柳瑟猛地松了口氣。她面上忽然帶了絲笑容,“我在些處當然不是會情郎,不過是奉媽媽之命,接待一位非常重要的客人。至於院子中的曲水流觴,是十日前就定好的,聽說是本縣知府大人的主意。“

這話說出來嚴絲縫合,滴水不露,柳瑟自己也很滿意。反正她是半個字的假話都沒說。

蘇晨端起桌上的茶杯看了看,又端起茶壺,倒了半杯茶進茶杯,然後又端起茶杯聞了聞,“真是好茶。不知這位重要的客人是誰?“

柳瑟此時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惶恐,一派鎮定,她搖搖頭,一臉故做遺憾,眼中卻是半點都不掩開心,“實在是不好意思,沒有媽媽的同意,柳瑟不敢說出貴客身份,還望姑娘原諒。“

“是花錯?還是北星?看來是北星。“

在柳瑟臉上肌肉一剎那的緊縮間,蘇晨已經確定了深夜在此與柳瑟看戲的人是北星。

柳瑟再難掩飾,臉上露出可怕與擔憂。

“曲水流觴是好,可不知這席間的酒是誰提供的?“

柳瑟低下頭,又擡起頭,臉上的笑雖然勉強,但她仍笑著,“姑娘玩笑,既入我紅樓,肯定是我紅樓提供的。“

她頻頻看向門口,希望北星能夠去而覆反。她見過北星殺人,北星是有功夫的。

蘇晨也看向門口。

其實她也挺希望北星出現的。

不過,註意柳瑟是要失望的,既然當了棄子,就要有棄子的覺悟。

柳瑟端起茶猛喝一口,一點也沒感覺到杯中的茶水已涼。

蘇晨看著柳瑟放下的茶杯,淡淡挑眉。

“不知柳瑟姑娘可知那些酒水中多了什麽?”

望向門口的柳瑟猛然回頭,“柳瑟不知姑娘在說什麽,也不知那酒水中多了什麽,如果姑娘沒事的話,柳瑟先告辭了。”

說完柳瑟站起身來就要出去。

蘇晨的聲音又響起來,雖然很輕但落到柳瑟耳中卻好比晴天霹靂。

“柳瑟姑娘剛剛喝的茶中,好像多了點東西,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似乎跟那些酒水中多出的東西是一樣的。”

柳瑟身子一僵,猛地轉過身子,奔到她原本坐的位置,只一眼,她就呆住。

酒裏加了什麽東西,她是一清二楚,甚至這個主意還是她提出的。

那種藥,不分男女,只要一口,便會讓失了神智,做出些自己平時不敢做的事情。

此時,柳瑟忽然想起北星。

她厲聲喝向蘇晨,“是你對不對?是你給我下的藥對不對?”

曲水流觴席上的酒是北星提供的,那些酒中的藥也是北星下的,可這個女人既然知道這些東西,那麽她也可能知道那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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