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關燈


美羅定了定神,回想剛才的情形:“他是從墓園的密道進去的,是我們族的禁地,白王也說那裏有問題。我們得知道發生了什麽……進去看看。”她回頭,看到崩塌的隧道口。

“……已經塌了。進不去。”

三個人魚同時沮喪起來,“要等西瓦爾回來嗎?”

“要的,只是我們先找找附近有沒有其他入口吧。總要知道他發生了什麽。”

西瓦爾追著巴諾卡的血液味道,他好整以暇,覺得一定能捉到這個昔日的對頭。那條人魚已經遍體鱗傷,很快就游不動了。到時候,可以很好的玩弄折磨一番再殺死他,想想他從前對自己幹的事,西瓦爾覺得應該盡量慢點折磨,最後讓他看著自己的肝臟被吃掉。

西瓦爾舔了舔嘴唇,他並沒有註意到自己這時候的心態有多麽嗜血殘忍,只是為了自己得到的力量亢奮不已。這種感覺太美妙了,就像自己便是海中之王,誰都無法阻擋他,世界都要跪在他腳下,力量,真是好東西。

手中緊握三叉戟,那柄金色的殘戟也是力量非凡,幾乎能斬斷一切,他倒是很期待這把武器對人魚的特別效果,本能和常識都告訴他,這把比他原來的紅珊瑚戟可要厲害多了。

首先它似乎就能破掉綠王的淚石給他的魔力保護,剛才那幾下,完全刺進去了。

西瓦爾回憶著利刃割開皮肉的手感,只覺得非常有快感。簡直上癮。

於是他更急迫於這場殺戮了。

巴諾卡從來沒有遭遇過這種挫敗,他來不及沮喪,而是第一時間思考如何逃命,他的肩膀和腰部傷情嚴重,無法再戰,而血腥味不但會讓西瓦爾追上他,更可能引來其他掠食者。

他全力前進,本能感覺到西瓦爾還在追逐他。

怎麽辦?就算往海溝游或者去某個殘骸躲避,擁有現在這莫名力量的西瓦爾,可能也能立刻找到他。

他幾乎有些慌不擇路,朝陸地附近游去,因為陸地附近地形覆雜,也有人類聚集的覆雜氣味,也許可以找到礁石躲到岸上的洞穴裏,這樣就能掩蓋了……

於是他就這麽辦了。不多一會兒,多過的失血就讓綠王虛弱和眩暈。他的淚石幫他愈合了一點,但杯水車薪,那把三叉戟似乎具有侵蝕和封禁的力量,能吸走淚石的魔力,讓其無效。

巴諾卡已經有些搖搖晃晃,保證不了方向了,但他知道不能停下。不能!

終於,他看到了他猜測的珊瑚礁,雖然他對白族的地盤地形不熟悉,畢竟從前來轉悠過,依稀記得這塊海域淺淡,洞穴林立,海底有能鉆入的通道,而上面則有人類的港口和船只。

依照本能,他狼狽地鉆進地下洞穴,並通過海流找到了出口。摘了些海草敷著傷口,從水裏躍出,到了漆黑的洞穴裏,這裏的地底被海水和地下水侵蝕,形成了上萬個溶洞和甬道,有一半在地下,所以對人來說是禁地,對人魚來說則是通道。

巴諾卡抓住淺灘上的鐘乳結構,慢慢的用尾部爬動,徹底脫離了水面。並阻止自己的血液再流進水裏。

躺在濕滑的洞穴內部,巴諾卡終於松了口氣,這裏迷宮一樣,應該暫時不會被抓,但最好還是別出去……

他想了想食物的問題,但這裏應該有盲魚,蜥蜴和蝙蝠。雖然味道差勁……但應該能窩在這裏等傷口好。

巴諾卡很少嘗到這種敗北的滋味,心情很差勁,可是更多的反而是恐懼心了,他畢竟還是珍惜自己的性命的。盡管每次決鬥都有死的覺悟,可是他是狡猾的雄王,懂得權衡利弊。“還是不能掉以輕心。”他等了片刻,血流的少了點,努力用海藻,分泌的魚膠封住傷口,裹好,他繼續爬動。人魚在陸地上行動很艱難,但因為力量大,身體強壯,也並非完全不行,就是很慢。於是巴諾卡拖著虛弱的身體,從濕滑的洞穴裏爬過去,順著味道和氣流,爬到更接近外部的地方,那裏有更多的食物,也能聞見風帶來的外界的氣候和洋流的信息。比呆在黑魆魆,詭異,人魚也不可知的深處好一點。

不過,這個決定之後讓巴諾卡萬分悔恨。

西瓦爾在接近峽灣的時候,停下了追逐,聞到人類的氣味後,他本能不想起沖突,也有一些顧忌。人類是很不一樣的。跟黑影鯊和章魚,以及海豚都不同。

他慢慢的停下後,在原地發了會呆,想起了自己和人類的一個約會。

是的,他的記憶很清晰,對從前的過往沒有任何忘懷,只是曾經的仇恨和快樂的情緒都似乎被掌握的能量放大了,變得有些激烈,甚至他自己都覺得有點兒控制不住。比如剛才想要狠狠折磨淩辱巴諾卡的殺意。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似乎想不到自己能到這麽遠的地方來。他剛才似乎還用了不可思議的魔法。對於在從前,剛能控制海上迷霧和治愈能力的年輕紅王來說,簡直是驚喜非常。

他回想起剛才的經歷,他拿起了那塊殘破的寶石,立刻就感覺到了某個強大的靈魂。

人魚的靈魂十分奇怪,與肉體結合幾乎不可能分開,當肉體化為腐朽的泡沫,靈魂也會消散,變成後代能夠使用的巫術和魔力,人魚從來沒有鬼魂。

但是,這個東西,不是單純的能量,那個靈魂有記憶,有情緒,一瞬間,西瓦爾就感覺到了這種侵入,可是他並沒有恐懼的情緒,畢竟作為一條人魚,他從來沒遇到過,感受過這種事。肉體輕易的接納了那個意識。並一瞬間就融合完畢了。當西瓦爾覺得胸口疼痛,淚水流過臉頰的時候,寶石已經化為一顆比普通淚石稍大,而沒有損壞的淚石了,他沾滿了血跡的手掌,還握在寶石上。西瓦爾楞楞地看著自己胸口的抓傷,他剛才伸出爪子,把自己胸口撕了幾道口子,人魚的心臟位置在胸口正中,只有那裏的血才是鮮紅的,現在心口的紅血沾滿手掌,似乎這是個修補的魔法,讓殘破的魔法恢覆了活力。同時,也是個契約。

“是嗎?得到力量的同時,也必須容納這個靈魂吧。因為這是心有不甘而意志強大的先人所留下的詛咒啊。”紅王垂下眼睛,並沒有擔心自己的處境,或者因為這力量太巨大了,驚喜遠遠超過了擔憂。那個意志也沒有攻擊他的靈魂,似乎瞬間就隱秘不見了呢。

西瓦爾擡起手掌把自己的血舔幹凈之後,胸口的傷口也迅速愈合了。

接著他發現自己的感應力強大了一百倍,四周任何生物和力量的波動都逃不過他的感覺,他感覺到了其他同類的接近,於是滿不在乎地提著殘破的三叉戟,游了出去……

現在,西瓦爾想:我要殺了巴諾卡,那是相當容易的事,我甚至知道他會躲在哪兒,就讓他在恐懼和羞辱下多活一陣吧,這種折磨也是非常有趣的呢。

接下來……他想起了那個人類,美麗的臉,有著獨角鯨的角的膚色的人類。他的溫柔絮語和眼神,他雖然笨拙但也精致的肉體。

西瓦爾舔了舔嘴唇,剛成熟的強壯雄蕊,開始蠢蠢欲動。他變化成熟之後,還未曾交配過。現在已經忍耐到了極限了。

他要去赴約,那個人類可是主動的向他表示過求歡的,就享受一下不同的交配感覺吧。一定非常過癮和甜蜜的。

年輕的紅王渾然未覺自己失去的節制和善良,被欲望所支配——他的渴望必須得到滿足。

無論是殺戮還是情欲。

美沙和菲麗終於找到了她們的王,但卻陷入了擔心和憂愁中“王,你為什麽不肯回去。既然你已經趕走了巴諾卡……你可以回去帶走我們紅族了。”菲麗說。

西瓦爾冷冷道:“我的決定就是王的指令,除非你們已經不認可也不打算服從我了。”

美沙擔心地說:“西瓦爾,你遇到了什麽,為什麽變成了現在這樣?你胸口的寶石,從哪裏來的?”

“你們如果只是千裏迢迢來質問我的,那麽就都閉上嘴吧,侍衛長和巫師長。”紅王在珊瑚高處擦拭他的三叉戟,十分傲慢的說。

菲麗終於忍耐不住了:“西瓦爾,以先王的名義,你把那個不屬於你的淚石摘下來!”

巫師敏銳察覺到禍患的源頭。

而西瓦爾只是冷笑,完全不搭理她。

於是兩條人魚郁悶的只能去找白王商量。

白王也很年輕,他的哥哥掌權的時候,他還是少年,他對過去的傳說不甚了解。

但答應叫來族裏的巫師長,問問情況。

巫師長瑞達悄悄觀察了一陣紅王。

退回來說:“他這個情形,看起來像是中了詛咒。雖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