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天下第一莊---政治的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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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這個醉鬼我們真的要擡回去嗎?”紫衣嫌棄的看著在客棧中已經喝的酩酊大醉的陰佑棠,一點也不想靠近他。

程海遙細嫩的小手指尖略微撥了撥陰佑棠的頭發,嘖著嘴說:“我現在也很懷疑!”果然是富二代,這麽不經打擊。陰佑棠啊陰佑棠,這不過是餐桌前的白開水罷了,如果你連這個都撐不下去,接下來該怎麽辦呢?

還好兩個人帶了幾個下來來,幾個人將陰佑棠擡到馬車上,把他拉回皇宮。一回來寧芳兒就急急匆匆的趕過來,被程海遙的人攔在門口,寧芳兒氣的臉都綠了,在太子殿門口破口大罵嚷著:“程海遙你明知道殿下不喜歡你,你想趁著殿下喝醉了做什麽?有你這麽不要臉的女人嗎?就算你脫光了站在他面前他也不可能會喜歡你的。”

“小姐,我出去把那個賤人的嘴巴撕爛。”紫衣咬牙切齒的盯著門口,仿佛能透過大門口直接照射到寧芳兒身上。

“算了,別理他。”程海遙並沒有理會寧芳兒的怒罵,看不出來古代的大家閨秀罵起人來詞匯還挺多的,現在出現了許多需要消音的粗話,程海遙不解的問紫音,說:“你不是說寧芳兒是個草包嗎?我看她挺有‘內涵’的嘛,很多詞匯我都不知道,知識挺淵博;令人實在是佩服。”

“真不知道陰佑棠到底看上了那個草包哪裏?”紫衣不屑的看了看陰佑棠,一瞬間就轉移開來,仿佛再看一眼都覺得臟,說:“果然是同類相惜,草包只能吸引草包。”

“說他草包也太過分了吧!”程海遙嘟囔著,說:“你怎麽能這麽侮辱草包呢?他頂多只能算是個木偶人,一個工藝還不錯的木偶人。呵呵~~”

“小姐,要不要給他換衣服?”紫音的話也似有似無,一副例行公事的模樣,似乎程海遙說‘好的’她也不會動手。

“不用,讓他就這麽待著吧,我們去書房吧。木偶人喝喝小酒摟摟美人過的逍遙自在,哪裏像我們這樣苦命。我們既要替木偶人收拾殘局還要心懷天下,真是勞累。”程海遙嬌嗔的說:“這樣想起來還覺得自己挺厲害的,我們打個賭吧。”

“小姐打算賭什麽?”紫衣似乎也來了興致。

“就賭我們什麽時候把楚國玩完,我先來,依我的聰明才智,我打賭兩年。”

“小姐何須妄自菲薄,依小姐的才能起碼也有三年吧。”紫衣順勢而下,接著調侃。

“小姐覺得咱們這位太子殿下如果登基,能維持多久?”紫音說。

程海遙不屑的拍了拍陰佑棠的臉,說:“就憑這個木偶人?”

“半年?”紫音猜測。

程海遙嫌棄的看著紫音,沒好氣說:“什麽眼光,憑他頂多三個月,相信我,這是必然的結果。是句號,不是問號。”

三個人又調侃了幾句便離開前往書房,而亂躺在床上的陰佑棠睜開了眼睛,十分清澈。

他根本就沒有醉,雖然他很想醉,但他天生酒量就不錯,再加上幾個兄弟在一起時常喝酒,很少有人能夠把他灌倒。他在客棧喝酒之時看到程海遙帶著丫鬟進來,一點也不想理會程海遙他才會裝醉。

雖然他不愛程海遙,但他一直以為程海遙是或多或少喜歡他的。因為這個世界上很少有姑娘不喜歡他,他有錢有權又年輕英俊,很多王公大臣都想將自己的女兒嫁給自己。

他一直以為程海遙之所以這樣對他是因為因愛生恨,但聽到她們所言,程海遙不喜歡他,她鄙視他,就連他的丫鬟都看不起他。這對於陰佑棠來說是一種全新的感受,所以他第一時間的感受並不是憤怒而是疑惑,為什麽?

為什麽她們會鄙視他,看不起他?從小到大他都是天之驕子,所有人對他說的都是:

‘你很棒!’

‘太子果然才華橫溢!’

‘太子肯定會成為一個好皇帝的,成就一定會超越皇上。’

..........................

他聽到了太多太多這樣的讚美和肯定,從來沒有人質疑他不能成為一個好皇帝,而他也一直認為自己能成為一個好皇帝,一個才能超越自己父親的好皇帝。

他來到程海遙的書房,在窗口看到裏面三個年輕的女孩子一點形象都沒有,蓬頭垢面的坐在書桌四周,整個書房十分的混亂,像是經過了一場惡戰。

陰佑棠看的出來,雖然書房很亂,但是她們處理事情卻井井有條,亂中有序。

紫音負責分門別類,輕重緩急。

程海遙進行批註。

紫衣則將已經批註好的奏折歸類好,替程海遙研磨,讀一些是太重要的奏折讓程海遙口頭批註由她代筆。

那些重要的奏折有程海遙親自批註他並不知道她的方法,而聽到的那些不重要的奏折中程海遙的批註讓他不得不說,好!難怪父王會將這些事情交給她來做,原來不是因為賭氣,不是因為愧疚程海遙,而是因為父王發現了程海遙身上卓越的政治才能。

有些答案甚至連他都答不出來。

比如有兩家大臣,A大臣建造的屋子建到了B大臣的地界中,B大臣的夫人和A大臣的夫人兩看相厭,而兩個大臣也是政治對頭,B大臣即使在外公幹還是立馬寫奏折告狀。

程海遙只是說:“千裏捎書只為墻,讓他三尺又何妨?萬裏長城今猶在,不見當年秦始皇。”

看到這程海遙徹夜的工作,讓他想起了父王。那個在他看來那麽偉岸的男子是不是每夜都這樣?每次父王教訓他,告訴他做帝王之道,他總是覺得啰嗦,總是自認為自己已經做的很好了。是的,他四歲熟讀四書,八歲貫通史記,什麽三十六計,什麽憂國憂民他能背出一大堆。

我是一個會成為一個好皇帝嗎?陰佑棠在心中默念著。

自從昨日和陰佑棠的一番爭論,一大早劉若白三兄妹就已經收拾好東西打算離開公孫府,畢竟長期住在這裏也不太好意思。公孫昊然自然是挽留,但拗不過劉若白的堅持,只得盡地主之誼幫他們在附近找了一個便宜的小院子。

“哥,我們下一步怎麽辦?是回鳳凰山嗎?”劉若水一邊整理東西,一邊問在一旁的劉若白。這裏的線索一絲絲都沒有,如果不回鳳凰山,他們身上的錢也恐怕會不夠,主要的是,劉若水怕父親在山上等的著急,這段時間,回信之時他們都沒有提及母親的狀況,恐怕父親會擔心。

“我們怎麽能回去,一定要留在這裏查清楚二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娘到底去了哪裏!”劉若軒的話帶著無比的堅毅,他一定要找到母親,一定要弄明白當年發生的事情是不是如父親所說的那樣。

“若軒說的不錯,如果我們就這樣回去了,那麽當初為什麽要出來呢?”劉若白毫不猶豫的同意了弟弟的說法,此時的他們意見超乎想象的統一。

過去二十年那又怎麽樣,即使過去四十年,我也一定要找到。

今日的朝堂上太子格外的安靜,沒有像往常那樣找程海遙的麻煩,那些支持太子或是支持程海遙的人都面面相懼,他們早就聽說了太子昨夜和太子妃一起過夜,那些支持太子的人眼睛都直直的盯著陰佑棠看,默默祈禱這個太子可千萬別給別人的美人計所誘惑了。

“昨日淮陽太守上折子稟告,說渭水漲潮淹沒農田,導致淮陽變成了水城,有哪位大人願意前往淮陽治水賑災?”

地下沒有一個人點頭,大家都知道治水賑災是一個吃力不討好的活,淮陽是楚國最大的城市,做通渭水又通大海,除了這兩處大的水源外,還有無數大大小小的河流經過,是一個典型的水上城市,水上貿易十分發達,想要治水更本就是不可能的。

淮陽是整個楚國的錢袋子,楚國五分之一的納稅來自這裏,這裏的乞丐到別的小地方去都能成為一個小富豪。這些人有錢了就是大爺,常常不停官員調遣,陰奉陽違。更重要的是有水災的地方就會產生瘟疫,他們的命可珍貴了,十年寒窗苦,一朝位人臣,萬一客死異鄉可怎麽辦?

“我去。”一直沒有說話的陰佑棠突然用十分堅定的口氣說:“我願意前往淮陽治水賑災。”

“真的?太子殿下千金之軀願意去嗎?”程海遙一臉的不相信和難以置信。

陰佑棠又是點了點頭,更加堅定,說:“是的,我要去。”

“不可,太子殿下乃楚國根基,怎麽能去淮陽,那裏還在下大雨發洪水,萬一殿下出什麽意外該怎麽辦?”

“是啊,是啊。”

下面的大臣幾乎是立馬反對,但公孫昊然和上官飛卻一句也沒說,因為他們了解陰佑棠,就像是了解自己的兒子一樣。陰佑棠能做出這個決定雖然他們感到憂慮卻也是十分欣慰,他們總是覺得陰佑棠太小了,不像皇上那樣歷練太多個性早熟。如今若是能出去闖蕩歷練一番,回來定會不一樣。

因為陰佑棠的堅持,所以最終還是下旨冊封陰佑棠為欽差大臣。

先遣部隊向前往救災,而皇上也取消了自己的壽辰,將這些錢也撥到了救災中。三日後,陰佑棠就要起身前往淮陽。

“老爺,你就放心讓佑棠去淮陽嗎?”藍光接過公孫洺脫下來的外衣,遞上溫度適中的茶水,二十多年來,這已經成為一種習慣。

“他也是時候該做些事情出來了。”公孫洺嘆了一口氣,坐在椅子上,說:“現在朝堂上之所以有些人搖擺不定就是因為佑棠並無什麽大的功績,而且那個程海遙處理事情實在是太聰明了,怎麽事情都能想到別人前面去,今日早朝,她一開口就說,昨夜張大人派來暗殺她的人都已經被活捉了,立馬罷免了他的官職,她的眼睛似乎有穿透力,連人家想什麽都知道,說的張大人無法反駁。哎,二十年的同朝為官,到現在落得如此下場。”

“老爺可惜什麽?那個張大人雖是個好官,卻溺愛幼子,看他那個兒子在汴梁如何作威作福,張大人只要在關系到自家人之時就變得格外護短,要不然,憑他那兒子怎麽可能成為當官,如今父子都被罷管不是更好。”藍光一點也不覺得可惜,她早就看不慣那個張大人很久很久了。

“對了,我打算讓昊兒更佑棠一起去,你說呢?”

“你都決定了,還來問我幹什麽?”藍光切了一聲,轉身去鋪設被褥,說:“這淮陽一年一個大水,尤其是今年聽說尤為的大,昊兒去可以,但你必須保證我兒子能平安回來。”

而在太子宮中,寧芳兒正咿咿呀呀的哭個不停,不斷的在陰佑棠耳邊說淮陽如何兇險,大水如何狂野,瘟疫如何可怕。

好不容易打發了寧芳兒回去,走出門口卻看到程海遙帶著兩個婢女往自己的屋子走去,陰佑棠叫住了她,說:“你為什麽同意我去淮陽?”

“為什麽不呢?也讓你這個吃慣了山珍海味穿慣了綾羅綢緞的人,吃吃樹皮穿穿麻衣,這種體驗多有趣。”

“我,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會向所有人證明,我會成為一個好的國君。”似乎是在說給自己聽的一般,陰佑棠說完就轉身回到自己的屋子。只留下莫名其妙的三個人大眼瞪小眼。

“小姐,他,這是在向你下挑戰書嗎?”紫衣興奮的說。

程海遙轉過頭拍了拍紫衣的腦袋,無奈的說:“管他是不是,反正都不管我事情,他以為一時激動下定決心就能夠成為一個好帝王了嗎?”

“他是在賭氣嗎?”紫音說。

程海遙搖了搖頭,他看的出來陰佑棠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下定決心是嗎?那麽,接下來的一切你可要撐住了。說:“不,我看不像,他似乎是想來真的。”

“小姐,這樣好嗎?你培養他,萬一將來他反過來報覆你呢?”紫音十分的膽小,她幾乎可以看到這件事情的未來會是什麽樣子的。

“我是那麽容易被打敗的人嗎?”程海遙自信的笑笑,說:“就算我真的被打敗了,但其實我還是沒有輸,不是嗎?他是我教出來的,沿用了我一切的方法,即使贏了,我也算是贏了不是嗎?”

“那邊回報,他似乎有蘇醒的痕跡了。”紫音匯報著剛才被陰佑棠打斷的話題,說:“滄月的意思是說我們要不要把他接出來?還是。。。”

還沒等紫音說完,程海遙抿著嘴自信的笑著,就說:“當然要接出來,他可是我們最大的王牌。”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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