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華山之險---是良緣還是孽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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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就這樣任由他走嗎?”紫衣眉頭緊蹙略有不滿,雖然她不喜歡陰佑棠但畢竟他和小姐可能會綁在一起一輩子。“那個混蛋,有事情了來找您,沒事了拍拍屁股就走人了,翻臉比翻書還快。”

程海遙搖了搖頭,看著那個人遠去的背影漸漸模糊,心中卻不知是什麽滋味,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這感覺真不好。微笑說:“不讓他走,他能留在這裏一輩子嗎?”

“小姐,我看那個人好像挺喜歡那個劉若水的。可是,他已經有小姐了怎麽可以再有別的女人?還是他想讓劉若水取代小姐的地位?”紫音雖然安靜但卻十分敏感,這幾日,陰佑棠的眼神明顯是跟著劉若水,他們之間就差捅破窗戶紙,而那層紙就是她小姐。

如果不是因為小姐,紫音對劉若水是挺有好感的,劉若水雖然有小女孩的膽小和嬌弱,也有一般女子沒有的膽量和堅韌。這看似很矛盾,其實不然。但,劉若水還實在是太單純了,太容易相信別人。

“哼。”紫衣冷哼了一聲不屑的說:“沒有人能打動小姐的地位,陰佑棠現在什麽都不知道才會如此,等到一切真相大白的時候,他會知道,小姐是最適合他的。也是最適合當楚國母儀天下的皇後。”

“事情越接近我卻有些害怕,小姐,我們真的要這麽做嗎?”紫音的語氣略帶懷疑,姣好的面容也帶有一絲懷疑。

程海遙拍了拍紫音的肩膀,說:“這是我們不能逃避的事情不是嗎?除了迎難而上我們別無選擇。”

“還看?再看就要成望夫石了。”滄月在身後淺笑,拿著個野果在手上啃,說:“我怎麽不知道你對他這麽深情?”

“你就這樣亂吃東西,不怕有毒?”程海遙不理會滄月的話轉身回小竹屋。

滄月倒是滿不在乎,無所謂說:“要是能吃死,也是一種福氣不是嗎?”後面一句卻有些感慨和無奈。

“你怎麽不跟著他們?我看那個劉若軒倒是對你挺有好感的。”

“汴梁那邊自然有人盯著他們,我要先解決在山下蹲著那堆人。”滄月咬著野果,些許果汁從嘴角緩緩流下,滄月咬牙切齒仿佛在啃骨頭。

“需要幫忙就說一聲。”程海遙看著滄月一臉的陰霾,心中暗自嘆了一口氣說:“你真的不打算給你們家族留個後代嗎?這麽優良的基因就這樣絕種了多可惜。”

滄月想了想,卻還是搖了搖頭,堅定的說:“後代?像我們這樣的人有後代是一種錯誤,絕對的錯誤。”

“你這種想法我也沒辦法,不過大家都是同病相憐。”

“你還沒生呢,怎麽知道自己不能生?”滄月一改剛才的沈悶嬉皮笑臉的湊到程海遙面前說:“你怎麽知道他不能生?莫非?”

“謠言就是這樣從你們這些胸大無腦的人口中出來的。”程海遙眼神看了看滄月豐滿的胸部和黝黑的頭發。

“不服氣?你要不是因為沒腦子怎麽可能到現在還沒有把那堆人收拾掉?”

滄月被這一句話嗆的無話可說,只能嘴硬說:“哪裏是我沒腦子,是因為他們太狡猾了,我只有一個人,他們有那麽多人我能活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別忘了人家不下殺手是因為你是個證據,有你這個證據在,他的一切行動都會得到別人的支持。如果你沒有利用價值了?你還是小心些吧。”

“這我自然知道,不過我能活到現在,才不是靠他們的施舍。”滄月的眼神中散著自信的光芒,如今的她羽翼豐滿,她要讓那個人後悔,讓他知道,什麽叫做: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已經二十年了,你那個東西到底有沒有用?”程海遙略微有些不耐煩。

滄月擡頭挺胸滿是自信,說:“放心吧,肯定沒問題!我也在等,在等最佳時間,千年機遇就要來領,沒有人能逃掉。”

滄月看著程海遙回到竹屋之後就一直在寫毛筆字,這些她並不喜歡,因為她又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你說,如果陰佑棠知道那件事情的話,會不會恨你?”滄月似笑非笑。

程海遙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說:“這是當然,我都已經可以感覺到,這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你說的對,沒有人能逃掉,而我們可能是最早翻船的那批人。”

“只可惜,我們沒有別的方法。”兩個相看一眼,相視而笑。

紫音急急匆匆的從外面趕回來,手上拿著一只鴿子,說:“小姐,老爺來信了。”

程海遙點頭接過紫音從鴿子腳上拿下來的竹簡,上面一個數字,上下拿起來看意思完全不一樣:6,9。

滄月湊過去看到這個標志之後卻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興奮的不得了,歡快的說:“終於開始行動了,老娘憋了這麽久,這次我一定要好好出一口氣。”

“給我滾,我是第一個出場的好嗎?親,別弄錯了順序。”程海遙躺在床上雪白軟滑的小腳丫輕輕的踹了滄月一下。

滄月有俏皮的吐了吐舌頭,‘一掌’拍開程海遙過來的腳丫,說:“我說,那個劉若水雖然單純卻也不簡單,你要小心。我明明已經很小心了,但她居然還能看到草叢中的略微不同,觀察力不錯。”

程海遙點了點頭,說:“不用擔心我知道。她的觀察力無論有多好,陰佑棠的妻子只能是我一個人。”程海遙一笑卻不知這笑是自信還是自嘲。

“她還是太單純了,肯定會被朝堂上那些人啃的連骨頭都不剩。”

而在汴梁,當公孫昊然急急忙忙趕到天下第一莊門口時卻發現山莊門口戒備深嚴,門口緊閉一個人都沒有。

陰佑棠抓到一個路人問:“天下第一莊今天不開業嗎?”

那個人顯然一副‘你這人怎麽消息這麽不靈通’的模樣,說“您不知道呢?天下第一莊的莊主慕夏公子要回來了,所以現在正在閉莊修整。”

“那你有沒有見過這個婦人?”公孫昊然拿出一幅藍光的小象,焦急的問著。

那個看了看,疑惑了許久,才煥然大悟說:“哦,是這個人,我見過。今天早上來到這裏的,搬了好多東西到天下第一莊,然後進去之後就沒有再出來。”

陰佑棠幾個人也是運氣好,他們抓的人是這附近有名的百事通,八卦王。否者別人是不可能知道這麽多事情,等在人家門口。

“你要幹什麽?”劉若白抓著公孫昊然急急匆匆想要往第一莊的方向去。

公孫昊然努力的掰開劉若白的手,著急的說:“你給我放開,我要去看看。”

“你這樣去,你認為你能見到伯母的概率是多少?”劉若白認真冷靜的分析,說:“夫人如果想聯系你們,回京之後肯定會第一時間聯系你們,如果她沒有這麽做,那麽就只有兩個答案。第一,她被人控制了,無法聯系你們。第二,她因為某些原因無法和你們聯系。無論是哪種結果,你這樣去是一定徒勞無功的。而且還是打草驚蛇。”

“昊然,若白說的不錯,我們冷靜一些,把這件事情告訴伯父,伯父在汴梁的勢力肯定比我們這些小的更加有辦法。我想他肯定會有辦法的。”陰佑棠說:“我們先去探探口風,再決定接下來該怎麽辦。”

這個時候的公孫昊然也已經冷靜下來,深深的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紅色高大房門,娘,你在裏面嗎?

“難道要打道回府嗎?”飛絮的眼睛直直的盯著那扇大門,現在她恨自己未習武,不能沖進去找母親。

“昊兒。”

轉頭,公孫昊然一看大驚,喜出望外,跑上前抓著來人的胳膊,說:“爹,你怎麽會在這裏?你不是在宮裏嗎?”

“我是接到消息說有人看到你娘在這裏面,所以我就來了。”公孫洺拍了拍兒子的手。

劉若白兄妹三人行禮。公孫洺早在前幾日接到上官飛的飛鴿傳書知道公孫昊然和陰佑棠身邊出現了三個神秘人,如今看來就是這三個人了。

“爹,那時在麗都多虧了若白兄和若軒兄。”公孫昊然將自己認識的兩位好友介紹給父親,他看得出來劉若白飽讀詩書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雖說家裏不怎麽樣,但自己的父親也是憑借自己的能力才東山再起的,他相信劉若白的能力,配自己的妹妹剛剛好。

“多謝幾位。”公孫洺笑著看著這兩個人,自己的兒子性格還不知道?他帶朋友來重來都是住在他自己的院子客房中,可劉若白和劉若軒的房間卻是在飛絮不遠處的院子,還安排自己的妹妹和劉若水一室。

“爹,咱們進去找娘吧。”飛絮已經快有些等不及了,自從知道娘被二次劫走之後,她是吃不好睡不好,身體也日漸消弱。

華山

“在這裏住了這麽多年就這麽燒了,不舍得嗎?”滄月抓著程海遙的手,明亮的眼睛直直的望著程海遙,這個地方是程海遙一直住的地方,是家。

“不燒了,之後也肯定不會清凈。”程海遙十分的明白,說:“既然如此還不如讓它在我心中留下一個完美的印象,家,在我心中。”

“這些年你在這上面也花了不少心思,若是這裏燒了,你魂歸何處?”

“此次之行,恐怕是要挫骨揚灰。”程海遙慘笑,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的將火把扔到小竹屋中。

火勢在火油的助燃下越發顯得濃烈,還好當初他們選擇的地方是一片小湖邊,並且因為人類長時間活動而沒有長茂密的草,從而也給他們減輕了負擔。

“好了,一把火,從今以後我們再也沒有退路了。”火光中程海遙堅毅的臉轉頭看向滄月,說:“我們就各自加油吧!”

“看看到底是你先陣亡還是我先陣亡。”

相視而笑,天空已經漸漸發亮,太陽緩緩從東邊的地平線升起,一點一點,一絲一絲照耀這個原本墨色般黑暗的大地。遠處那枝頭的葉子也泛著金光,似乎就是從這一刻開始天地之間所有生靈都活躍了起來,鳥鳴聲,流水聲,樹葉沙沙聲,整個大地充滿了活力。

而她們也將要踏上這為止的旅程,或許前面是一片荊棘,但也只能勇往直前。

四個人從華山的密道下山,喬裝打扮,馬不停蹄的趕往汴梁。

程海遙轉頭從馬車中往巍峨的華山看去,重巒疊嶂,郁郁蔥蔥,如果此生能在這裏終此一生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或許在她放火燒掉那棟房子開始,她向往的那種生活已經離她越來越遠。就像此刻,她恨不能跳下馬車回到小竹屋繼續那種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生活,但她知道,不能。

陰佑棠,你不願意娶我為妻。卻從未想過我願不願意嫁你為妻,你有你的愛情,我也有。但,我放棄了,所以你也只能放棄。

這一生,即使你再不願意,即便我再不情願。恐怕你我都要綁在一起。

“別想太多,有我們在。”滄月的手握著程海遙的手,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十分清香的藥香,讓人心曠神怡。

“終於到了這一刻,我不緊張。只是害怕會辜負他對我信任和多年的培養。”她們都當她是十分的緊張,但其實不然,她的心是從未有過的平靜和淡然,不起一絲波瀾。她早就在等這一刻了,就像一個死刑犯一直在等待執行死刑的那一天。結果等到最後自己都慌了,本來已經決心赴死的心又開始蠢蠢欲動和不安掙紮。

只是,我們沒有一個人能逃脫老天安排的命運。她爭取過,奮鬥過,卻在打開牢門的那一瞬間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又給推了回來。無數次我心中都在怒吼到底是為什麽?為什麽要給我希望又親手扼殺,為什麽讓我的神秘多姿多彩到最後才給我最後一抹黑色?

“這盤棋我們下了這麽久,吃了這麽多虧,如果到最後還不能把‘老王’幹掉,那還真的可以回家種田了。”滄月的手心也略微有些緊張出汗,這些年都是她忙來忙去,到如今終於開始了。

紫音在一邊也握著程海遙的另一只手,安慰說:“小姐,你還有我們,你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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