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華山之險---接二連三的神秘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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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竹屋裏三層外三層圍了許許多多的官兵,紫衣百無聊賴的在門口拔草,一根草已經拔了一個上午。

“好了,你有著閑工夫幫我把茶水送進去。”紫音推了推紫衣的肩頭將自己手中的圓盤放到紫衣身邊說:“快去。”

“你說我們是不是最近沒燒香得罪了什麽神仙了?怎麽走了的人還能回來?”紫衣對陰佑棠本身就沒什麽好感,對於陰佑棠帶來這麽多需要伺候的人更加是沒好氣。好不容易小姐發話可以送他們下山,結果一轉頭就又回來了,身邊還帶著一大堆官兵。

別說她沒骨氣,但那個時候還是不自覺的去開門。

“你呀,啰嗦什麽?快去。。”紫音推搡著紫衣趕快進去,轉頭端了一些糕點之類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了竹樓裏。

一進門連神經大條的紫衣也發現了氣氛不對,和姐姐放下東西就立刻閃人。

坐在中間主座的是最為年長的上官飛和地位最高的陰佑棠,而上官墨並未落座站在上官飛面前一臉的焦急。

“爹,娘到底什麽時候不見的?”

上官飛的臉色極為難看,吞吞吐吐了半天才說:“三個月前。”

“什麽?”上官墨整個人就像是被火球附體一般,怒氣沖沖的說:“娘三個月前就失蹤了,您現在才和我說?”

“那個時候不是,太子殿下正在和陛下鬧別扭嘛,我全心為了這件事情,還以為你娘和從前一樣不過是心情不好十天半個月的就會回來了。”一點也看不出這個有些難為情的內斂的男子是那個在戰場上揮斥方遒讓敵人威風喪膽的鎮國大將軍,上官飛接著說:“是兩個月前我才反應過來,你娘已經不見了一個多月,我派人去了她常去的地方尋找,可都沒有什麽收獲,沒人看到她去哪裏了。”

“伯父,伯母一個大活人離開汴梁怎麽可能沒人看到,守城的官兵因該知道她是從哪個方向去的吧。”公孫昊然說。

“這點我早就知道了,守城的官員說你娘是跟著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女人騎馬離開了汴梁城一路西邊而去。可我一路向西打聽卻沒有一個人見過她,就像是她離開了汴梁就一下子人間蒸發了。”上官飛的表情有些吞吞吐吐,不看著自己的兒子卻一直看著公孫昊然,公孫昊然被看的十分尷尬小聲的問:“伯父,你一直看著我幹嘛,我事先保證我可沒有隱藏伯母。”

“那個,昊然啊,其實,我來呢,是來找你的。因為。。。。。。因為。。。因為你娘也不見了!”

“什麽?”公孫昊然的聲音一傳百裏,連山中的鳥兒都驚動了。

這樣的火爆就像是瘟疫一樣,一下子從上官墨的身上穿到了公孫昊然的身上。

“伯父,你沒開玩笑吧?我娘?我娘怎麽可能會不見了?”除了公孫昊然不相信,連上官飛和陰佑棠也不相信。說上官夫人蘇沫兒失蹤還有人相信,畢竟是有前科的。可公孫昊然的母親是一個典型的柔弱女子,平日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都在家中相夫教子,這樣的女人怎麽可能會不見了呢?

“我騙你幹嘛,你爹已經快要瘋了,整個人處於極度亢奮狀態,所以我才想著快點把你們幾個給找回去。”上官飛和公孫洺是從穿開襠褲時候就認識的好朋友,兩個人一文一武,替仁德皇帝打下江山,可是說是標準的鐵山角。他從來都沒有看到過公孫洺為了個人私事而耽誤公事,這次卻是第一次,調集了大批的官兵和衛士,目前正在汴梁挨家挨戶搜查,然後開始以汴梁為中心不斷向外擴張找這兩個女人,一個飛鳳大將軍,一個一品誥命夫人,雙雙神秘失蹤,不但成為全天下都熱議的事情,也成為了朝廷十分重視之事。

也就是這幾個人一直待在封閉的麗都,而後一口氣趕往荒郊野外的華山才沒有聽聞此事。

“你這麽著急把我們趕下山也是因為這件事情?”陰佑棠轉身問坐在一邊的程海遙,程海遙之事略微的點了點頭,說:“我也是在紫音下山買東西的時候知道的。”

“不可能,不可能。”公孫昊然連連搖頭自我否定,說:“我娘不可能不見的,她除了去上香和買菜根本不會離開相府一步的。”他柔弱美麗的娘,像是一不小心就會破碎一樣的娘,爹根本就不可能讓娘一個人出門,去哪裏幾乎都有會武功的侍婢和下人跟著,怎麽可能會不見了。

“據說是去上香的時候,你娘在裏面為你們祈福,結果過了兩個時辰還沒有出來,下人們進去看,裏面已經空空如也。”上官飛看穿了公孫昊然想說什麽,擺擺手說:“已經找過了,你爹知道後,已經把寺廟上上下下找了遍,連根草都沒有放過,就差把寺廟給分解拆了。”如果再找不到藍光,拆了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我要立馬回京。”此刻公孫昊然的心已經飛回了汴梁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整個人在房間中走來走去。

而遠在汴梁的公孫洺也如同兒子一樣坐立難安,妻子已經失蹤三天了,可既沒有綁匪的敲詐勒索信,也沒有敵人傳來的威脅信,他的妻子,就這樣莫名其妙毫無征兆的憑空消失了。

寺廟的門鎖都是好的,沒有任何的暗道機關,是誰把她帶走的?

“丞相,有發現。”一個士兵模樣的急急忙忙從外面跑進來,整個人差點虛脫,不是跪在地上而是直接坐在地上。

“吳祥,你到底有什麽發現。”吳祥是公孫洺手下一等一的探路好手,見他整個人癱在地上大喘氣半天不說話不免有些著急。

“我,我在汴梁離西五百裏處見到有人看到過夫人。”吳祥站了起來,休息的差不多了,整個人也恭敬了不少,說:“那個老婦人說夫人站在渭水河畔站了一整天,她怕夫人想要自殺輕生曾上前搭話。”

“如何?”

“那個人說,她問夫人‘夫人還是不要站在河邊,河邊危險。’夫人似乎看出了那個老婦人擔心的,只是微笑著說‘老人家不必擔心,命運的齒輪這才開始,我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呢。’”

“這話是什麽意思?不是有人綁架她,是她自己離開的,為什麽?”公孫洺的腦子此刻已經變成了漿糊。他們夫妻恩愛有加,膝下又育有一雙可愛有才幹的兒女。自他們成親以來,從來沒有吵過架紅過臉,相知相伴二十多年。

“我也不知道,那個老婦人說後來看到一個黑衣女子帶著馬匹來接夫人,夫人就跟那個人往西邊而去了,可我再往西邊找去,別說馬了,連根頭發都沒有看到過。”吳祥自己也十分奇怪,他十幾歲跟著公孫洺隨皇帝打天下,別說一個人了,連只雞丟了他也能根據一些細微的東西找到。如今,這幾十年的老字號招牌怕是保不住了!幾個月前找不到飛鳳大將軍,如今也找不到自家主子的老婆。

“騎馬?她會騎馬。”而公孫洺的驚訝則在於嬌弱的妻子居然會騎馬這個驚人的發現中,在她的影像中藍光從來都沒有碰過馬,也從未聽她提過自己會騎馬。

“黑衣女子,黑衣女子,又是黑衣女子。從哪裏冒出來的黑衣女子!”飛鳳將軍混跡江湖,認識什麽奇人異事並不奇怪。可自己的妻子除了上香買菜外根本都不外出,除了府裏的人和幾個同朝為官的大臣的妻眷外根本不認識別的什麽人。

而在華山,雖然說著要快些下山快些下山,可山中卻突然來了一場大雨。

雖然公孫昊然急著要下山,但這路十分泥濘,下山的路又十分崎嶇難走,只得等雨停了再走。

還好程海遙知道幾個離這裏幾十步的一個大的溶洞,上官飛帶來的士兵全部都被帶到了那裏生火避雨。

“我說,你能別在我面前走來走去嗎?走的我頭都快暈了。你看人家上官墨現在多鎮定多淡定自若。”

公孫昊然沒好氣的沖滄月怒吼說:“不是你娘丟了你當然不著急。上官夫人是專業失蹤人員功夫十分了得,可我娘,我娘一點武功都不會,從我出生至今從未看她離開汴梁半步,她的生活除了丈夫就是孩子,她能去哪兒?誰會想著要綁架這樣一個與世無爭的女人。”

“那可說不定。”滄月賊兮兮的說:“說不定是你娘給你們做飯做煩了,想著這世界如此廣闊美麗,結果這輩子幾乎都花在你們公孫家身上了,所以想為自己活一次出去闖蕩一下。”

“不可能,我爹從來沒有限制我娘去哪裏,做什麽。娘曾經說過,守著爹,守著我和妹妹,看到我們吃她做的飯,穿她做的衣服,每天開開心心的,就是她最大的成就。”

“你以為別人都跟你一樣?”劉若軒毫不猶豫的立刻說:“你說你以小丫頭片子整日裏什麽事情都不想,就想著闖蕩江湖,劫富濟貧的,一點女孩樣子都沒有。公孫夫人那樣的才是真女人。”

“呸,你這樣十足的大男子主義,難怪到如今這麽老了還是老光棍一條。”滄月咧著嘴吐舌頭挑釁。

“好了,目前最重要的是想著即使回京了我們能做什麽?”劉若白看著外面的滂沱大雨,想著他們離開家的時候好像也是個這樣的天氣,不知道爹還好嗎?

“我知道我爹的性格,娘失蹤了,他肯定會召集能召集的所有人開始地毯式搜查,如今已經是第四天了,汴梁肯定已經搜查的差不多了,如果沒有任何發現,爹肯定會繞著汴梁開始擴大尋找範圍。”

“可是,這樣的尋找是十分耗費人力的。”劉若白提出了第一個疑問,如果是剛失蹤不久這樣去找效果是十分顯著的,可如果人已經跑遠了,這樣的搜尋只會加大難度,卻效果甚微。

“我,我有一個想法,可是不知道對不對。”劉若水想了很久還是想著把這個問題提出來,即使錯了也因該無大礙的。

“若水,你想到了什麽?”陰佑棠急切的問。

“剛才上官將軍說,夫人是跟著一個黑衣女子走的,我就自然而然想到了咱們在麗都碰到的那群黑衣女子。”劉若水說的十分心虛,汴梁和麗都隔的十分偏遠,而這樣一個地方裏的神秘人物和帝都裏叱咤風雲的女中豪傑似乎並沒有任何聯系。可不知道為什麽,她第一個感覺就想到了麗都裏那些黑衣女子。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你真聰明。”陰佑棠抓著劉若水的手不由的讚嘆。

可劉若軒卻毫不留情的打擊這兩個人說:“怎麽可能,一個在天一個在地,這兩個者怎麽可能會有交集?”

“不。”劉若白打斷了劉若軒的話,說:“並無不可能,將軍,不知道還記得那個黑衣的裝束嗎?”

等上官飛描述一面那個黑衣女子的裝束,眾人嘩然。

雖然上官飛的描述七零八落有些模糊,但大致是和麗都那群黑衣女子的打扮是一樣的。那些女人為什麽要帶走這兩個截然不同的女人呢?

“等雨一停我們立馬趕往麗都。”上官墨的話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肯定。

公孫昊然轉頭對上官飛說:“伯父,到時候還請飛鴿傳書給我父親,讓他知道我們得到的重大發現。”

“如果不是因為我們無意間發現了那個地方,恐怕到死都不可能把這件事情和那個小鎮聯系在一起。”陰佑棠感嘆著,麗都雖然繁華,但在楚國繁華的城市並不只有麗都一個,比麗都規模大繁華更大的城市大有。

雨下了很久,直到夜幕降臨眾人要入睡了還沒有停歇。

“哥,我們也要跟著回麗都嗎?我們不去汴梁找娘了嗎?”劉若軒雖然也十分好奇這件事情的進展卻一直沒有忘記臨走之前父親期盼的眼神和他們此行的目的。楚國第一個被休的皇後,皇帝會把她放出宮嗎?如今廢後詔書已經下了一個多月了,他真的很擔心娘已經離開皇宮了。

“我已經想過了,我們先趕往汴梁。”劉若白邊鋪被子邊說:“上官飛來了,身邊還有這麽多官兵,肯定不會有什麽危險。還是找娘要緊,一般被廢除的妃子都會待在冷宮或是附屬的尼姑庵,娘最有可能就是被安置在這兩個地方。”

“哥,你想娘嗎?”在他們兄妹三人中,只有年長五歲的哥哥見過娘的樣子和娘相處過,可哥哥總是沈著一張臉看不到心裏在想什麽。

劉若白點了點頭。

劉若軒突然整個人跳起來興奮的說:“哈哈,被我逮到了吧!我就知道你是有七情六欲的,明天我就和若水。。。沒事。。。沒事。。。睡覺。。。睡覺。。。”看著劉若白越來越陰沈的臉,劉若軒承認自己十分怯懦不敢在繼續挑逗下去,他只是覺得之前的氣氛太過於哀傷和煽情罷了,想要調整情緒。

突然外面傳來了有人驚呼的聲音:“不好了,山洞被堵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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