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麗都小鎮---情意綿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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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佑棠是太子,縣官怎麽可能不同意他們離開,即便是破壞了規矩,還是點頭哈腰的將幾個老爺送了出去。

月牙並沒有跟著眾人一起離開,不論公孫昊然和幾個人如何勸說都不願意離開。

“你們不用再說了,我是不會離開這裏的。”月牙的眼神中的堅定讓他們肯定,月牙是不可能會和他們一起離開了。

但公孫昊然任然不死心,是月牙救了他,如果這個可愛的小女孩因為如此而出什麽意外,他一生都會感到不安和愧疚的。

月牙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和惆悵,在走之前的一晚和公孫昊然兩個人單獨談。

“你不用擔心我,大祭司雖然看似不好相處,那是對外人。對我們這些姐妹,大祭司是十分仁慈的。這次回去了也不會有任何事情的,你不用擔心。”

“你把我們都放了出來,就等於把麗都地下城的秘密放了出來,那個大祭司真的會放過嗎?”公孫昊然顯然不相信月牙的話。這件事情十分的嚴重,他們三人的父母都位居高位,這次他們走了,下一次要是帶了大批官兵而來,這些人的秘密和性命恐怕都保不住。

他們做事情既然如此隱蔽,在這裏居然一個人都沒有發現,現在這樣,那些黑衣女人會放過這個‘吃裏扒外’的人嗎?

“你和我們一起走吧,和我們一起去汴梁,你去過汴梁嗎?那裏是楚國最熱鬧的地方,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有很多好吃的東西,到時候一定帶你去看看,去品嘗。那裏有天下最高的憑江樓,在樓頂一眼能看到很遠的地方。。”

還沒等公孫昊然說完,月牙就撲到了他的懷裏,整個人縮在他的懷中。略微有些啜泣的說:“好美的未來,好美的地方。謝謝你公孫先生。”

兩個人沒有再說話,黑漆漆的夜晚只能聽到吱吱的蟬鳴聲。

過了許久,月牙才緩緩的從公孫昊然的懷中掙脫開。眼角有些明顯的淚水,卻還是笑著說:“公孫先生我不能和你一起去,我雖是鄉野女子卻也知道仁義二字,救你們是因為‘仁’,而留下來是因為‘義’。聽聞先生才華舉世無雙,定能明白我的心意。”

“我既不忍心無辜之人枉死,也不忍心棄養育我的家人而去。有一日月牙重回自由身,定去汴梁找先生,到時還望不棄,帶我看看那繁華的地方。”昊然你雖不記得我了,可我卻不能忘記昔日的救命之恩。你編織的未來太美好,不為了自己,也為了能在憑江樓和你共看天下,我也會努力努力的活下來。

公孫昊然看著這個認識不到十天的女子,那個時候她一蹦一跳的來給自己送吃食,白色的衣服,燦爛的笑容,在那無比沈默的地下城裏,就像是突出起來的仙子一樣。

可如今看著這個女子執意要去一個遇見死亡的地方,他唯一能做的,能阻止的,能說的,只能下一個字:“好”。

月牙這是你要堅守的仁義,下一次我們再相見的時候,肯定不會再放開你的手。

在月牙深切的目光中,在城門緩緩的關閉中,一行人迎著太陽,離開了麗都。。。。。

除了武功最高的上官墨騎馬觀望危險外,其他人都坐在馬車中,趕車的自然是身強體壯的劉若軒。劉若白、劉若水、滄月、陰佑棠和中毒的公孫昊然坐在馬車中。

月牙雖沒有解藥身上卻也是又不少好的藥材,她還將自己辛苦從巫醫那裏得來的天香丸全數給了公孫昊然,以解毒發時帶來的身體折磨。

劉若水卻還是十分擔心月牙的情況一直不安的看著漸行漸遠的麗都,滄月看不慣強行放下簾子瞪著劉若水說:“別看了別看了,再看那個固執的小丫頭也不可能追上來的。”

“現在該想的是,我該怎麽去見我那個‘未婚妻’。”陰佑棠說的咬牙切齒一副嘲諷和不屑的樣子,盯著這裏唯一一個知道程海遙的滄月說:“你和程海遙是什麽關系?”

“佛曰:不可說,不可說。”滄月手中抓著稻草放在嘴裏咬,一幅地痞流氓的樣子,看的陰佑棠心驚膽戰,看到滄月就像是看到了程海遙的模樣,自己真的要和這樣一個粗俗的女人成婚嗎?

絕不可以!看到這樣的滄月更加堅定了陰佑棠的決心,這次華山之行不但要治好公孫昊然的病,也要讓那個妄想進入皇室的野蠻女人打退堂鼓。

這一路行走的十分緩慢,一是陰佑棠幾個人的鞭傷還沒有好,第二更加重要的原因是——他們都不認路,不知道怎麽走。

滄月雖然知道華山在哪裏可卻是個十足的路癡,從前去的時候都是別人帶著去的,根本不需要自己記得如何去。

最忙的就是劉若水不但要時刻檢查公孫昊然體內劇毒的情況,還要給幾個人配藥療傷。

“劉姑娘你們是從哪裏出來的?要去何處?”陰佑棠咧著嘴找話題,盡量讓自己顯得男子氣概點。

“我們是從鳳凰山來的。”劉若水一邊上藥一邊回答說:“我們要去汴梁。”

鳳凰山?陰佑棠是知道這個地方的。鳳凰山傳說是鳳凰浴火重生羽化登仙的地方。而鳳凰更是楚國的神鳥,在祭壇或是帝王陵寢中都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鳳凰鳥。

但,鳳凰山地勢太高,山上兩三個連著的村落,這裏的村民世代打獵種田過著幾乎與世隔絕的生活,也有說他們是鳳凰的守護者。因為鳳凰山地勢崎嶇,除了本地的村民外很多人進去了都會在山中迷路,因此到後來也就很少人會進入鳳凰山中。

這兄妹幾人離開村莊要去帝都,是為什麽?

然而劉若水卻沒有想太多,她只是覺得這三個大人物並沒有想象中那些王公貴族那樣的貴族氣,十分平和。

“公子真的是太子嗎?”

“怎麽,我不像是太子嗎?”

劉若水笑著搖了搖頭,說:“只是覺得你們沒有貴族那種的傲慢,看不出來是那麽大的人物。”若水心思單純,並沒有想的太多,也並沒有因為這三個人的身份而有所顧忌,在她看來這三個人也不過是人罷了。

“是嗎?我也是第一個遇見不怕我的姑娘。”陰佑棠的身份實在是太特殊和太尊貴了。他是皇帝唯一的兒子,更笨沒有任何的壓力和競爭關系。從而也讓帝都許多人產生了小心思,無數的達官貴人想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他。每個女子見到他的樣子也都是扭扭捏捏故作矜持,沒看到他的時候幾個姑娘互相掐架,見到他的時候都裝作大家閨秀,輕聲細語。

把他看得煩躁不以,所以已經‘二十八歲’的高齡,還至今未婚。把他母親氣的不行,每次見面都念念不忘。

而劉若水是他看到過的第一個表裏如一的姑娘。

可上官墨和公孫昊然卻看得十分著急,劉若水是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如果真的被陰佑棠納入太子宮,必定被帝都那些女子給劃分了。更何況這個姑娘根本沒有任何的家世背景,皇上又已經定了程海遙為正宮太子妃,劉若水肯定不可能成正妻。如果這兩個人相愛,恐怕也是徒勞一場空。

“你看太子哥真的看上若水了嗎?”休息的時候上官墨拉著公孫昊然在一邊小聲的說:“若白和若軒恐怕不肯讓自己的妹妹做小妾美人吧。”

幾個人雖然相處時間不長,若軒雖是個直腸子卻也是個真漢子,對妹妹是真的十分好。若白溫文爾雅話雖不多卻有節有理,三個人一點也不像是從鳳凰山那種山溝溝裏出來的。

“你也不想太多,車到山前必有路。”公孫昊然卻一點也不擔心,太子雖看上去十分好相處卻也是個固執的人,一旦決定了的事情就很少改變。無論這兩個人之間發生,要努力不是他們這些外人,而是他們本身。

“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三個人的身份,在麗都的時候才會這樣幫他們?”劉若軒將自己的疑問小心翼翼的拋給了自己的哥哥,這個問題在他心中存在了好久。自己的哥哥雖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卻也不是個十足十的爛好人,怎麽可能什麽情況都不知道下,憑借一腔熱血就去救一個陌生人呢?這明明是他比較會幹的事情。

劉若白的臉在火光下照的有些發亮,看著自己略微有些開竅的弟弟笑著說:“我之所以想就他們是因為滄月說的他們是從帝都來的,滄月說他們身穿衣物不菲必定是高官巨富之後,如果我們對他們有恩,到了帝都我們想要混進皇宮就多了一成把握,只是沒想到陰佑棠居然會是太子。”

其實在出發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想到了汴梁之後該怎麽辦,他們沒有親人在那裏,沒有勢力背景,沒有巨富錢財,想要在短時間內混入皇宮並且到達皇後住的宮殿是絕對不可能的。卻不想正在想辦法之際,跑出了這三個男人。

“可陰佑棠是那個混蛋的兒子。”劉若軒心裏一直憋著一口氣,對陰洛的不滿也轉移到了陰洛兒子陰佑棠的身上。

而劉若白卻只是搖了搖頭並沒有說話,自己的妹妹他怎麽可能會不知道呢?若水性格剛毅中帶著柔弱,性子又十分的天真純良。陰佑棠是天之驕子卻一點都沒有富家公子的紈絝之氣,對她又是溫柔含笑,的確討人喜歡。

無論這段感情最後是無疾而終還是有情人終成眷屬對若水來說都是一場很好的歷練,更何況娘也曾經說過,如果真的喜歡一個人就不要顧慮太多,否則往後留下來的只能是後悔和無盡的‘如果’,現在愛了,無論將來是恨了,在一起了,分開了,都是無怨無悔的。

更何況如果這是一個世間少有的男子,能和他談一場愛情,也是一件美事。

那個時候他還太小了,娘走之前抱著他哭了好久自己都沒什麽反應,如今想來心中一直隱隱後悔著。

雖然幾個人覺得走的慢了,卻還是快了幾天,在第八天的時候到達了華山腳下。

上山之前陰佑棠一直深呼吸,不斷的深呼吸,一路的深呼吸,到最後他變成了隊伍裏走在最後面的一個。

華山是中原第一山峰,雖不是最高,但皇帝每年祭天都是在華山之頂祭天的。因此華山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並不是每個平頭百姓都能住在華山的。

“哥,別擔心了,伸頭一刀縮頭一刀。”上官墨實在是見不得陰佑棠一路上不斷的深呼吸,程海遙又不是什麽妖魔鬼怪有必要這麽害怕和緊張嗎?

“你懂什麽?”陰佑棠轉過身子不去理會,這可是面子的大問題,如今幾個人是以病人的姿態去的,哪裏能一樣。更何況,陰佑棠把目光網向劉若水,他有了自己想娶的女孩子。

“我說,陰佑棠不會是看上你妹妹了吧?”滄月賊眼兮兮的看著盯著劉若水的陰佑棠,轉過頭低聲問若軒。

“怎麽,我妹妹配不上他嗎?”若軒對自己妹妹的好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到,恐怕在他眼中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女人會比妹妹更加重要吧。也許更重要的是因為他們是一母同胞所生的雙生子,感情自然是外人無法理解的。

“我看你還是勸勸這兩個人吧,他們肯定是不可能有結果的。”

“你為什麽要這麽說?”劉若軒顯然有些生氣,覺得滄月狗眼看人低,又覺得滄月在拿陰佑棠的未婚妻和自己的妹妹相比較。想起未婚妻,劉若軒對陰佑棠的不滿又增加了一些,這個該死的男人,明明有未婚妻了還跑來勾搭自己的妹妹。如果不是因為大哥早有交代,若軒真想一個拳頭過去。“我妹妹哪裏比不上那個程什麽的。”

滄月意味深長的看著劉若軒,十分深奧的說:“就是因為太好了,所以不可能。”

不過劉若軒卻沒有將滄月的話放在心上,滄月的話反倒是激起了劉若軒的好勝心,決定占時不反對兩個人在一起。

程海遙住的小竹屋在一片竹林裏,這裏是一片比得上鳳凰山的世外桃源。

幾個人到的時候就看到竹林的中間有幾棟看上去十分精致的小竹屋。院子裏有三個女子,穿著綠色衣服的兩個女子正在認真的為藥草翻身和鋪曬,其中一個穿著紫色衣服的女子正坐在地上,地下鋪著一塊紅色的毯子,正做著一些奇怪的動作。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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