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零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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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星兒回到了自己在京城的隱秘住處以後,脫下了一直偽裝得很好的面具,她撐著頭靠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正焦急的在敲打著桌面,好看的眉頭也皺了起來,跟著她一起進來的男人,仍舊是不聲不響的站在她的背後,也不說話,只是安安靜靜的陪著他,那獨眼老嫗斷開了一杯茶,遞給了柳星兒,用像是被碎石磨過的沙啞的聲音,對柳星兒說道:“宮主,怎麽今天回來了?不是說要住在皇上安排的住所麽。”

柳星兒接過老嫗遞給她的水,冷笑了一聲,聲音也不似和陳慕筠說話時的溫柔,而是冷冰冰對那老嫗說道:“哼,我怕我要是再呆在那裏,我可能就忍不住想要殺了他的那個女人了,真是個不怕死的女人啊。”說著瞇了瞇眼睛,將杯中的茶一口喝盡,然後用力的放在桌面上,發出了不小的聲音。

老嫗勸解道:“宮主無需擔心,是宮主的,沒有人可以搶走,咱們還是需要商量一下對策才好做出下一步的計劃,也好讓宮主早日得到自己心中思慕之人的心才好啊!您覺得呢?”

柳星兒點了點頭,同意老嫗的說法,但是又不知道到底該用什麽辦法能夠讓陳慕筠心甘情願的和自己在一起,於是她問到:“那你有什麽辦法麽?”

老嫗想了想,然後對柳星兒說道:“老奴認為,可以先放出一個假消息,就說你又被十年前傷害過你的鐵刀門的餘黨給抓走了,必須讓陳慕筠一個人去救你,然後你再假裝被喚起了兒時的記憶害怕的不行,就是不能離開陳慕筠半步的程度,在他們兩人中間種下一顆隔閡的種子,讓他們漸行漸遠,到時候宮主再對陳慕筠溫柔一點,還怕那陳慕筠不跟著宮主走不成?”

聽老嫗這樣說,柳星兒嘴角勾了起來,然後對站在自己身後的黑衣男子說道:“聽到了麽?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去辦了,記住一定不能出什麽差錯,不然,我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知道了麽!”身後的黑衣男子應了一聲,不一會兒就消失在房間裏。

既然制定好了第一步的計劃,柳星兒心情也好了許多,她松開了皺著的眉頭,然後語氣松快的對那獨眼老嫗說道:“你去幫我燒一桶水送到我的房間裏來,我要沐浴更衣好好的睡一覺,等著明天的好戲登場。”老嫗趕忙應了一聲,快步出去讓人將熱水送到了柳星兒的房間裏。柳星兒揮退了伺候的人,然後自己開始脫衣服,等到她全身赤裸的時候,才發現她的背上有著許許多多的刀傷橫亙在她的背上。而且背上的傷口並沒有因為時間的關系越來越淺淡,反而就這麽猙獰的遍布在她的背上,可想而知當時她所受的傷到底有多嚴重,也許再多那麽一刀下去,都有可能要了她的命。

柳星兒小時候也恨過,恨不得自己去將那些人殺個幹凈才好,但是她身邊陪著他的陳慕筠一直在安慰她,和她說話,讓她的心結一點一點的慢慢解開,雖說解開是解開了,但是柳星兒並不打算原諒哪些傷害過她的人,所以她接手移花宮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將鐵刀門滅門,當然,這件事她做的很隱蔽,世人都以為是她的娘親因為她的刀傷所以才找上鐵刀門的,所以今次的計劃,也不會有任何的破綻可以留給世人。

柳星兒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然後躺在床上,看了看床頂,無聲的笑了一下,你只能是我的,是我柳星兒一個人的,誰也別想搶走你。就在這樣的想法中,柳星兒漸漸睡了過去。

接過那張紙條,姬墨也皺起了眉頭,她看向陳慕筠那擔憂的眼神,對著他扯出一抹笑,然後對他說道:“你一定很擔心她吧,那你明天要自己一個人去嗎?我能不能陪你一起去?我不會給你添亂的,我就守在半山腰上等你好不好?”

陳慕筠對姬墨搖了搖頭,他實在是不放心姬墨自己一個人待在那麽危險的地方,所以他拒絕了姬墨的提議,他對姬墨說道:“沒關系,我自己一個人去就好了,你在宮裏等我,我會很快回來的,你就放心好了,我像你保證,我一定早早回來,而且一定平安回來,你就在宮裏好好等著我吧,我希望回來的時候能吃到你給我做的菜。”說著陳慕筠將姬墨的手拉了過來握住,然後搖了搖,在姬墨的手背上親了一口,對著姬墨笑了起來,讓她能夠安心。

姬墨聽陳慕筠這麽說,也不太好意思再多說些什麽了,只能在心裏將那種怪怪的難受的壓抑的感覺給壓下去,也對著陳慕筠笑了起來,然後對他說道:“那好吧,我在宮裏等著你回來,你一定不能受傷知道麽?”陳慕筠答應了姬墨,對著她點了點頭。

陳慕筠和姬墨聊了一會兒,連午膳都沒有留下來吃就走了,一個人到禦書房靜靜地看著禦書房裏的一副畫,等了一會兒,他出聲問道:“怎麽樣?查到什麽了麽?有沒有什麽進展?”

說完這些,一個蒙面的黑衣男子出現在了陳慕筠的身後單膝跪下,因為蒙著面的緣故,所以那男子說話的聲音都有些悶悶的,他回答道:“回主子,柳星兒確實在清秀山上,而且現在正遍體鱗傷的待在山上的破面裏,大概等著主子去救她吧。”

陳慕筠聽到這話,不禁冷笑了一聲,自導自演,真是好大的膽子啊,這柳星兒看來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跟在自己身後喊著自己哥哥的那個天真女童了,罷了,總歸是我欠了她的,去就去吧,我倒想看看她到底在搞什麽鬼。對身後的人揮了揮手,那神秘的蒙面男子又神出鬼沒的消失了,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知道了這些,陳慕筠趕緊叫來了侍衛統領,對他吩咐了一些皇宮裏的事宜,然後又讓他們加大巡邏的頻率,他這才換上了便裝,自己一個人騎了一匹汗血寶馬向著京城郊外奔去。

第五百零五

汗血寶馬不愧是清國的千裏馬,陳慕筠騎著這汗血寶馬,半個時辰之後就到了清秀山腳下,陳慕筠看了看巍峨的清秀山,他知道那破廟在清秀山的山頂,馬是上不去的,所幸就下馬走著上去好了,反正自己快到慢到,柳星兒也不會有什麽事,所以他自己一個人慢慢的往上走去。

陳慕筠走到半山腰的時候突然感覺有人好像在跟著他,他輕輕的勾了勾嘴角,繼續假裝不知道似的往前走去,那人跟了一段時間,可能覺得時機到了,他突然向陳慕筠射來了幾只細如牛毛的銀針,陳慕筠因為一直在警惕著暗中的人,陳慕筠在他射出那些銀針的時候就已經準備好了怎麽打擊回去,他抽出放在腰間的折扇將射向他的銀針給擋了回去,然後又讓銀針轉了個方向,向著剛剛那人所在的地方射了過去,陳慕筠聽到“啊”的一聲,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從一棵高大的樹上掉了下來,那人捂住自己受傷的左肩,艱難的撐起自己的身體,然後靠在樹幹上。

陳慕筠運用內力,一下子就來到了那名黑衣男子的面前,然後踩著那人的肩膀用力的輾了輾,男子突然被人踩住肩膀,不禁疼出了聲音,“啊”的喊了一聲,陳慕筠冷冷的看著他,然後聲音充滿了危險的味道,對那黑衣男子說道:“叫什麽叫,信不信我現在就廢了你的胳膊?”男子不敢再出聲,“說!是誰讓你來的!你有什麽目的!”那黑衣男子不說話,只是怒視的看著陳慕筠,不一會兒那黑衣男子就吐出了一口黑血睜著眼睛死了,陳慕筠在那男子準備吐出一口血的時候就往後撤了過去,在那男子幾步遠的地方,看著那男子在自己面前眼睜睜的死去。

陳慕筠盯著那黑衣男子看了一會兒,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過了一會兒又有兩個黑衣男子出現在了陳慕筠的面前,他們恭恭敬敬的單膝跪在陳慕筠的面前,然後對陳慕筠說道:“主子,這人怎麽處理。”

陳慕筠回過神來,轉過身去繼續往前走,然後對身後的兩人說道:“將他處理幹凈,不要留下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在這,嚇壞這附近的百姓。”那兩個黑衣人得了命令,其中一人將身邊的一個黑袋子拿了出來,從裏面掏出了一些粉末,將濺到地上的血跡都灑上了粉末,不一會兒那些血跡就全都化成了水,看不見一點血的痕跡,然後他們趕緊一人一邊的將那死去的黑衣男子架了起來,一瞬間的功夫兩人就又消失不見了。

陳慕筠繼續一個人往山上走著,雖說才都五月份了,但是山上的氣溫卻比山下要低一些,他走了一段路,感覺氣溫越來越低,一陣微風吹過,他聞到了風中攜帶著的一股淡淡的桃花的清香,陳慕筠不由的被這一陣花香吸引了過去,看著那大片大片的桃林,他心情開始愉悅起來,他想著等到這些事情都解決了說不定還能趕上桃花還開著,他可以帶著姬墨和陳安彧還有陳安玨一塊來這賞花,還能在樹下一起吃些東西,真是好不愜意。

陳慕筠真想的出神,他感覺到了一股劍氣向他襲來,他往後一退,然後運用內力成掌向著那人襲去,那人不像剛剛的黑衣人,他反應非常迅速,借用桃林的覆雜情況,巧妙的躲過了陳慕筠的一掌,陳慕筠站在林中仔細的辨別四周的動靜,陳慕筠突然聽到從自己的右後方傳來了劍氣劃破空氣的聲音,陳慕筠趕緊用折扇去擋,但是這人武功也不弱,這一劍倒讓陳慕筠手中的折扇給廢成了四分五裂,那人緊接著就向陳慕筠的肩膀刺去,但是陳慕筠反應快,所以那人只是劃破了陳慕筠肩膀上的衣服。

突然一只雄鷹飛在了他們的上空叫了幾聲,那持劍的男子聽到那鷹叫的聲音,不小心分了神,陳慕筠趕緊趁著一個空擋,一腳將那人踢了出去撞到了桃樹上,那人皺了皺眉頭,捂住了被陳慕筠踢到的地方,不再戀戰,轉而運上輕功,向著不遠處的林子跑去。陳慕筠也沒有再追,只是看著那人逃離的方向將唇抿成了一條線,瞇了瞇眼睛。

陳慕筠也懶得在慢慢的走上去了,他幹脆也運起輕功向著清秀山最高的破廟行去,之後這一路都沒有再碰上些什麽人來幹擾他,於是他很快的就到了柳星兒所在的破廟,那破廟已經有好幾年沒有香火支持了,所以一切都是一副衰敗的模樣,陳慕筠嫌棄那破廟的門太臟了,於是也不客氣,直接擡起腳來踹了一下,那門隨著陳慕筠的力道“吱呀”的一聲打開了,陳慕筠看到那些從門上落下的灰塵,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然後擡起手來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繼續向著裏面進去。

突然一把大刀破風而出向著陳慕筠飛了過來,陳慕筠趕緊往一側避開了向自己來的大刀,陳慕筠笑了一聲,他現在非常的生氣,從他被第一個人襲擊的時候開始,他就有些生氣了,他剛剛一直在壓抑著自己的怒氣,但是到了現在,他只想好好的教訓一下這個不自量力的家夥,於是他動作奇快的向著那人所在的方向襲去,那人來不及逃跑,只能被陳慕筠一把抓住了咽喉,他被陳慕筠慢慢的提起來,雙腳漸漸離地,他很害怕自己會死在陳慕筠手中,於是他死命的扒著陳慕筠的手想要陳慕筠放開自己,陳慕筠盯著他,一字一頓的說道:“說,你把柳星兒關在哪裏。”

那人看著陳慕筠的眼神,好像他的的眼中孕育著一場暴風雨,只要一不小心就可能死在那狂風暴雨當中,何況他還不想死,於是他漸漸地擡起自己的手,顫顫巍巍的指了指後院的方向,陳慕筠得了信息,也沒有廢話,只是將他用力的甩向了一邊,讓他砸向了一邊擺放著的破敗的石像上,那人被陳慕筠一甩,吐了口血以後就暈了過去。陳慕筠向著後院走去,看到了被綁在後院的柳星兒,柳星兒好像已經昏了過去,但是身上帶著許多傷口,臉色也十分蒼白,陳慕筠趕緊快去走到柳星兒的面前,幫柳星兒松了綁,她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然後開始劇烈的掙紮,口中驚慌的說道:“不要不要,不要過來,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說著流下了淚水,陳慕筠緊緊的抓著掙紮的柳星兒,一遍一遍的哄道“沒事了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別怕,別怕,我在這呢,別怕。”興許是陳慕筠的聲音喚回了柳星兒的神智,她不再掙紮,只是傷心的哭了起來,一直緊緊的抱著陳慕筠不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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