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四十四章完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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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瑾俯視著已無反抗之力的二人,目光移至林天驕身上,高高在上的樣子,看著她仿佛就像在看螻蟻。

“你當真以為你的人進進出出這王宮,真的是神不知鬼不覺。朕該說你聰明呢,還是蠢笨。空有一身詭異的手段,卻沒有搭配一顆足夠聰明的腦袋!還有什麽話要說,一並說了罷!”

“那你為何不一開始就拆穿我,為什麽還要讓我順利的把雷火送去蠻族手中……”林天驕大聲質問著,突然一頓,明了。

“哈,我明白了,說我惡毒,可天底下誰又能毒過你,好一個仁慈帝王,哈哈哈……我輸了……”

輸了,滿盤皆輸……

林天驕瘋狂大笑著,北辰瑾不過借著她的手,想要除去某些人罷了。

她卻還天真的以為自己報覆成功了。

哈,天真啊!

“你別忘了,你的長公主可還在我的人手裏!”突然想起她是還有籌碼可以談判的,林天驕冷笑著威脅。

林琴兒搖了搖頭,向她走了過去,捏著她的下巴,嘲笑她的天真。

“既然是甕中捉鱉,你當陛下會給你把讓你柄拿捏?林天驕啊林天驕,我可真不喜歡這麽愚蠢你,嘖,你看看那是誰!”

林天驕順著她指著的方向看去,簾幕後,本來身體虛弱好似下一刻就會死去的王後,華衣錦袍,儀態尊貴的掀開簾布站在哪裏,蔑視的看著她,一如既往的高傲。

王後出身名門,往日裏兩人總是不對付,她在她的眼裏從來都能看到她的輕視,這是她最厭惡的。

原本以為已經被她鬥垮的女人,現在正好端端的站在哪裏,蔑視的看著她。

而她的身側是她最信任的人報春,此刻報春抱著熟睡的公主,一臉溫柔恭敬!

報春背叛了她……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啊………賤婢,你敢背叛我……”林天驕瘋狂的大叫著,整個人看上去瘋癲異常。

她輸了,全盤皆輸,就連報春也背叛了她。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從來就不是她的主子,又何來背叛之說!報春聽到她的咆哮質疑,也不理會,只是輕聲哄著似乎有些被驚擾了的長公主。

“賤人,放開你姐姐!”一旁的北辰思,見林天驕被侮辱刺激,神色似乎有些不對勁,惡狠狠的怒斥一句,看著林琴兒,就像看什麽臟東西似的。

“是啊,我是挺賤的。”要不然怎麽會總是眼瞎,一而再的愛上一個對她從來不屑一顧的人呢,無聲的笑了笑。

林琴兒松開了捏著林天驕下巴的手,嫌棄萬分的掏出帕子擦了擦手,仿佛剛剛碰了什麽臟東西似的。

林天驕惡狠狠的看著她,眼中仿佛淬了毒,恨不能將她撕咬殆盡。

“林琴兒,你到底為什麽這麽對我,我是你親姐姐!到底為什麽這麽對我……”

歇斯底裏的怒吼著。

“可你不是啊,我的姐姐哪裏能有這麽大的能耐,哪裏會有這麽多的詭異手段,不過不知道打哪裏來的山精鬼魅,姐姐?呵,別說笑了!”

林琴兒毫不留情的戳破。

林天驕眸子瑟縮了下,繼而大叫,還要爭辯。

“你到底在胡說什麽,我就是你姐姐,我們自小一起長大……”

“呵,是與不是你我心中自知,也已經不重要了!”說完退到一邊,安靜的待著。

“安王謀反,就地正法!”寒光一閃,劍沒入胸膛。

安王北辰思,怔楞的看著為他擋了一劍的女子。

為什麽……

“你,何至於此……”北辰瑾嘆息一聲,雖然答應過她,可放虎歸山從來不是帝王該做的。

“陛下,琴兒這輩子也就這麽一個心願了,你答應我的,留他一命……”殷紅的鮮血,泊泊而出。

“陛下……”

“安王謀反,朕顧念手足之情,不取其命,斷其腿,流放幽州,終此一生,不得踏出幽州半步!”

“……”

林琴兒笑著,再沒聲息。

至此,一場以安王,林天驕為首的叛變,到此為止。

安王被流放,囚禁於幽州。一杯毒酒,林天驕死得悄無聲息,至此倚月宮成了荒廢之地。

連心宮琴妃娘娘護駕而死,追封賢妃之位,風光大葬。

盛帝借著這次逼宮,處置拔除了一批人,又提拔了一群寒門出身的官員,得了恩惠的寒門官員,更是一心做事回報朝廷,也更加忠於盛帝,至此朝堂一派安穩。

後宮在王後的治理下也是井井有條,讓盛帝無後顧之後,專心處理國事。

一月後捷報頻傳,司徒諾計謀高深,行軍有道,派出精兵潛入蠻族營地,點燃了雷火庫,一片轟隆聲過後,硝煙彌漫,毫無防備的蠻族大軍,死傷無數。再加上提供給他們鐵嘎達的人消失了,沒有了這一大助力,蠻族節節敗退。

司徒諾乘勝追擊,大敗蠻族,斬殺蠻族首領,王族直系一幹,殺得蠻族人聞風喪膽,不敢反抗。

至此邊土之亂,也終告以結束。

司徒諾將軍權重新交了出去,於乾元宮與盛帝密談一日,重新定下北辰一族與司徒一門的約定。

拿著賞賜頭也不回再次回到鳳鳴。

林草兒一手拎著一個娃兒,一臉不耐的等在哪裏,她先回的鳳鳴,收了信說這幾日就能回,倆小的鬧騰找爹,她只能拎著人出來等了。

司徒諾騎著馬兒,老遠就看到等在哪裏的妻兒,心中暖暖,催著馬兒,到了他們跟前,翻身下馬。

林草兒傲嬌的哼了一聲,直接把特別能鬧騰人的司徒靜扔他懷裏。

許久未見閨女的傻爹,胡子拉雜的就如逗他閨女,被他家暴力小妞一巴掌拍臉上了。

完了還在哪裏哈哈哈的傻笑。

林草兒才不管他們,抱著她家乖巧的小棉襖兒子,兀自往家去,小棉襖司徒熠特別乖巧的窩他娘懷裏。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娘親的味道,香香的,好好聞,嘻嘻!

司徒諾見他們娘倆不理他們就走了,忙追了上去,胖閨女膽大包天騎在他脖子上,嘴裏駕駕駕的嚷嚷著。

奶聲奶氣的特別可愛。

一家四口,斜陽下,背影拉得很長,男人臉上一臉滿足,女人比較口是心非,看似嫌棄,實則心底也是暖暖的。

一個抱著乖巧的小棉襖,一個肩上騎著熊娃子。

身後綴著喵大人,喵媳婦,還有已經長大,不再黏喵爹喵娘的倆崽子,小黑,小灰。

人生,愜意如斯,不外如此……

……

亭子外真是淅淅瀝瀝下雨時,一只修長的手探了出去,冰涼的雨滴流經手指,最後歸於大地。

已經位極人臣的他,那些害了他的,也早就不能也不敢在做什麽,只能搖尾乞憐的活著。

似乎應該沒有什麽好遺憾的了,可心卻莫名空了一角。

那一年她與那人來都城,一來就鬧得司徒家好不熱鬧,他本不知道是她,還誇讚了一句有趣。之後她來尋了他,他才知道她已經嫁人了,嫁的就是司徒家長子司徒諾,那個鬧騰得司徒家不得安寧的女子,卻原來就是她。

當時他想,也好,就小丫頭那性子,也就司徒諾能護住,司徒一門自開國一來就是神秘的存在。

他們不屬於任何勢力,也沒人能強迫他們做事,因為足夠強大。

她的那對兒女現在估摸著挺大了,想到這兒柳適抿唇一笑。

前些年他們夫妻倆帶著倆娃來京都游玩,他也見到了那兩孩子。

她那熊閨女,可真是像足了她,無法無天的熊。

真好……

雨歇了,風有些涼人,柳適出了亭子,徑直往外去,衣袂飄飄,露著七分灑脫,三分蕭索……

……

張氏當年離開後,林常貴在無人管,整日無所事事,賭癮又上來了,剛開始他只是從宅子裏拿東西出去換銀子,後邊東西都沒了,宅子也叫他鬼蒙了似的,拿上了賭桌,輸了一盤又一盤,盤盤想著翻本,可惜最後所有的東西都輸光了,什麽也沒有了,被賭場的老板打折了一條腿,扔了出來。

想去求她侄女,可王宮哪裏是他能進得去的。

整日的在街邊游蕩,就這麽過了些日子,最後聽到他那倆當娘娘的侄女都死了,林常貴頓時心如死灰,又不該如何是好,想回去又沒錢,還瘸了一條腿,怎麽回?

就這麽一日賴一日,過了好些年,街上多了個老乞丐,林常貴終其一生沒能回去。

孤獨終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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