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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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施美人睡著了，裴昭用了好大的力氣才將自己的衣袖從她手中掰扯開來，悄悄的走了出去，錘了捶肩膀，有些疲憊的松了口氣。
青茸端著藥碗過來了，被她攔住，讓晚些時候再進去。
宮內一股藥香味，過了長階，她去找了葉騁惟。
葉騁惟正靠在床邊擦拭著自己珍貴的短刃，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她。
“我答應你，這些事我幫你做了。”裴昭坐下來，喝口冰涼的茶水，語氣淡淡，“但是你要額外再幫我一個忙。”
葉騁惟側目，笑了笑，湊上前：“你是不是忘記了現在是你求我的時候？有沒有求人態度？”
“別廢話，你給施美人她爹能傳個消息不……”
“不能。”
裴昭連話都沒有說完，就被葉騁惟打斷了。
“施美人回不去的，回去了也沒意義。她爹掌控經濟命脈，如今動向不明，但聽下面人說，已經遠離京城在揚州一帶養了一群姬妾，庶女就已經有了五六個，哪裏會在意宮裏的這個？”
裴昭一噎，深呼吸。
這話要是給施美人說了，只怕她要自閉而亡吧。
果然，女兒就是用來犧牲的。
“施美人究竟犯了什麽錯被太後的人抓住打成這樣？”裴昭挽起袖子，手托腮，“太後為何要針對施美人？”
“不錯，還知道是太後的人。”葉騁惟一笑，站起身，倒杯茶水，送入唇邊，“你有空想為什麽，倒不如去問問賢妃，她知道的比我們都要多。”
這句話點醒了裴昭，她沈思許久，回了側殿，看著施美人熟睡的面容，半晌時間，施美人醒了，哈喇子流了一枕頭。
裴昭將藥碗送到她手邊，問道：“自己喝藥，我順便問你三個問題。”
施美人睜著朦朧睡眼，十分茫然，有些委屈的應了聲。
“你去景和宮找步美人做什麽？”
“我就是想看看她怎麽樣了……她飯菜裏的毒真的不是我下的！青瓷的事情我認了，但螺子黛和毒和我沒有關系啊！”她誠惶誠恐的側了側身子，吸溜一聲：“我……我也害怕她真出了什麽事兒，就拿著一些藥去找她，誰知道剛進去沒多久，人都沒見到，就被人抓住了，說我投毒！”
“你父親和步美人的父親關系如何？”
“啊哈？”施美人一楞，沒反應過來這個問題，思考後，再言：“具體我也不清楚，步美人家中雖然官位不高，但是掌控一方，曾有人放言，我父親與她父親若是聯手必能……”她抿唇，不語，聲音有些低落，“也正是因此，我和步美人當年沒進宮在閨閣中就認識。”
“昨晚你有沒有見到過賢妃宮裏的人？”
“賢妃？見過見過！”她忙著就要起身，言語激動，“我被趙公公要帶走的時候，是賢妃娘娘宮裏的大宮女來了，想要攔人，但沒攔住……之後趙公公說要處置宮規，若不是賢妃的宮女勸說了幾句，我現在可能都回不來了……”
裴昭手拍向大腿，點頭：“我知道了，好了，你休息。”
“啊？你幹什麽去？你不能陪陪我嘛？”施美人叫喚著。
裴昭甩開她，淡淡道：“我幹什麽去？我幫你收拾爛攤子去。”
賢妃是好人。
賢妃一定是知道什麽。
裴昭一路到了長樂宮，宮女在外面攔著：“貴人，今日娘娘不見客。”
“咦，太後？”
宮女往外看了眼，裴昭嗖的一下竄進去，沖到賢妃面前，張口就是一句：“娘娘！”
“貴人！”宮女跑了進來，連忙就福身道：“娘娘，貴人硬要……”
“下去吧。”賢妃擺擺手，等人下去後，她掃了一眼，“本宮就知道你會來。”
裴昭跪下，身子直直的，先是叩首。
“多謝娘娘施救。”
賢妃手裏捏著帕子，輕輕喝口茶，微微一笑：“本宮何曾幫過施美人？你誤會了。”
“如果不是娘娘出手，今日她恐怕也回不到昭仁宮了。”
賢妃半斂眉目，淡淡的看著她。
“是葉騁惟讓你來的？”賢妃手拂過茶杯。
“娘娘很介意葉騁惟在我宮中嗎？”裴昭猶豫一下，補充一句：“他平日裏並不和我多說話。”
“當初芳才人未進宮前也是這麽與本宮說的。最後還不是因他損命。”
裴昭心中一震，沒敢接話。
賢妃雙眸中似有傷感，淺淺回憶，她自嘲一笑。
“當初選進宮的人，是芳才人，不是本宮，她說……她說如果進了宮這輩子都不可能和葉騁惟在一起了，本宮與她從小長大，見不得她受這份苦，替她進宮。”
“進宮不到半年時間，本以為他們和和美美，也不算我白白付出，卻不知葉騁惟和她說了些什麽，她氣急進宮……這宮裏進來容易，出去難啊。她說葉騁惟是負心漢，拋棄了她，如今她在宮外了無依靠，只求進來陪著本宮。”
賢妃手指輕輕抹過眼角，“這些年她從不忘記葉騁惟，我至今都不明白，葉騁惟究竟有什麽好的能將她迷的如此瘋狂。之後的幾年，她鬧著要出宮，和太後撕破臉，本宮從中苦苦維持，也派人聯絡宮外的葉騁惟，但卻始終毫無音信。”她死死盯著裴昭，冷聲道：“你知道嗎，葉騁惟若是想出手，這宮中根本沒人能攔得住，但他選擇了冷眼旁觀。”
裴昭嗓子有些沙啞，低了低頭。
賢妃嗤笑一聲，赤紅的指甲緊緊攥著潔白的帕子，“如今他又找上了你，你如今來質問本宮，本宮倒想問問你，你和他究竟是什麽關系？在宮外時是什麽關系？”
“我……”
她也不知道該怎麽答。
進宮前的記憶空白一片，自己的身世都是一路摸索出來的。
葉騁惟？
她穿越來的記憶中根本就沒有這個人啊。
之前也問了他，但人家根本就不回答這個問題。
賢妃看著裴昭的樣子，微微瞇眼：“葉騁惟究竟給你們下了什麽迷魂藥，個個兒都能為他不顧生死？”
裴昭心中長長嘆氣。
這邏輯有問題。
她不是被葉騁惟吸引的鬼迷心竅，她是被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但話卻不能給賢妃這麽說。
她想起了一件事，驀然出聲：“娘娘，您知道施美人是冤屈的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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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茸端著藥碗過來了，被她攔住，讓晚些時候再進去。
宮內一股藥香味，過了長階，她去找了葉騁惟。
葉騁惟正靠在床邊擦拭著自己珍貴的短刃，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她。
“我答應你，這些事我幫你做了。”裴昭坐下來，喝口冰涼的茶水，語氣淡淡，“但是你要額外再幫我一個忙。”
葉騁惟側目，笑了笑，湊上前：“你是不是忘記了現在是你求我的時候？有沒有求人態度？”
“別廢話，你給施美人她爹能傳個消息不……”
“不能。”
裴昭連話都沒有說完，就被葉騁惟打斷了。
“施美人回不去的，回去了也沒意義。她爹掌控經濟命脈，如今動向不明，但聽下面人說，已經遠離京城在揚州一帶養了一群姬妾，庶女就已經有了五六個，哪裏會在意宮裏的這個？”
裴昭一噎，深呼吸。
這話要是給施美人說了，只怕她要自閉而亡吧。
果然，女兒就是用來犧牲的。
“施美人究竟犯了什麽錯被太後的人抓住打成這樣？”裴昭挽起袖子，手托腮，“太後為何要針對施美人？”
“不錯，還知道是太後的人。”葉騁惟一笑，站起身，倒杯茶水，送入唇邊，“你有空想為什麽，倒不如去問問賢妃，她知道的比我們都要多。”
這句話點醒了裴昭，她沈思許久，回了側殿，看著施美人熟睡的面容，半晌時間，施美人醒了，哈喇子流了一枕頭。
裴昭將藥碗送到她手邊，問道：“自己喝藥，我順便問你三個問題。”
施美人睜著朦朧睡眼，十分茫然，有些委屈的應了聲。
“你去景和宮找步美人做什麽？”
“我就是想看看她怎麽樣了……她飯菜裏的毒真的不是我下的！青瓷的事情我認了，但螺子黛和毒和我沒有關系啊！”她誠惶誠恐的側了側身子，吸溜一聲：“我……我也害怕她真出了什麽事兒，就拿著一些藥去找她，誰知道剛進去沒多久，人都沒見到，就被人抓住了，說我投毒！”
“你父親和步美人的父親關系如何？”
“啊哈？”施美人一楞，沒反應過來這個問題，思考後，再言：“具體我也不清楚，步美人家中雖然官位不高，但是掌控一方，曾有人放言，我父親與她父親若是聯手必能……”她抿唇，不語，聲音有些低落，“也正是因此，我和步美人當年沒進宮在閨閣中就認識。”
“昨晚你有沒有見到過賢妃宮裏的人？”
“賢妃？見過見過！”她忙著就要起身，言語激動，“我被趙公公要帶走的時候，是賢妃娘娘宮裏的大宮女來了，想要攔人，但沒攔住……之後趙公公說要處置宮規，若不是賢妃的宮女勸說了幾句，我現在可能都回不來了……”
裴昭手拍向大腿，點頭：“我知道了，好了，你休息。”
“啊？你幹什麽去？你不能陪陪我嘛？”施美人叫喚著。
裴昭甩開她，淡淡道：“我幹什麽去？我幫你收拾爛攤子去。”
賢妃是好人。
賢妃一定是知道什麽。
裴昭一路到了長樂宮，宮女在外面攔著：“貴人，今日娘娘不見客。”
“咦，太後？”
宮女往外看了眼，裴昭嗖的一下竄進去，沖到賢妃面前，張口就是一句：“娘娘！”
“貴人！”宮女跑了進來，連忙就福身道：“娘娘，貴人硬要……”
“下去吧。”賢妃擺擺手，等人下去後，她掃了一眼，“本宮就知道你會來。”
裴昭跪下，身子直直的，先是叩首。
“多謝娘娘施救。”
賢妃手裏捏著帕子，輕輕喝口茶，微微一笑：“本宮何曾幫過施美人？你誤會了。”
“如果不是娘娘出手，今日她恐怕也回不到昭仁宮了。”
賢妃半斂眉目，淡淡的看著她。
“是葉騁惟讓你來的？”賢妃手拂過茶杯。
“娘娘很介意葉騁惟在我宮中嗎？”裴昭猶豫一下，補充一句：“他平日裏並不和我多說話。”
“當初芳才人未進宮前也是這麽與本宮說的。最後還不是因他損命。”
裴昭心中一震，沒敢接話。
賢妃雙眸中似有傷感，淺淺回憶，她自嘲一笑。
“當初選進宮的人，是芳才人，不是本宮，她說……她說如果進了宮這輩子都不可能和葉騁惟在一起了，本宮與她從小長大，見不得她受這份苦，替她進宮。”
“進宮不到半年時間，本以為他們和和美美，也不算我白白付出，卻不知葉騁惟和她說了些什麽，她氣急進宮……這宮裏進來容易，出去難啊。她說葉騁惟是負心漢，拋棄了她，如今她在宮外了無依靠，只求進來陪著本宮。”
賢妃手指輕輕抹過眼角，“這些年她從不忘記葉騁惟，我至今都不明白，葉騁惟究竟有什麽好的能將她迷的如此瘋狂。之後的幾年，她鬧著要出宮，和太後撕破臉，本宮從中苦苦維持，也派人聯絡宮外的葉騁惟，但卻始終毫無音信。”她死死盯著裴昭，冷聲道：“你知道嗎，葉騁惟若是想出手，這宮中根本沒人能攔得住，但他選擇了冷眼旁觀。”
裴昭嗓子有些沙啞，低了低頭。
賢妃嗤笑一聲，赤紅的指甲緊緊攥著潔白的帕子，“如今他又找上了你，你如今來質問本宮，本宮倒想問問你，你和他究竟是什麽關系？在宮外時是什麽關系？”
“我……”
她也不知道該怎麽答。
進宮前的記憶空白一片，自己的身世都是一路摸索出來的。
葉騁惟？
她穿越來的記憶中根本就沒有這個人啊。
之前也問了他，但人家根本就不回答這個問題。
賢妃看著裴昭的樣子，微微瞇眼：“葉騁惟究竟給你們下了什麽迷魂藥，個個兒都能為他不顧生死？”
裴昭心中長長嘆氣。
這邏輯有問題。
她不是被葉騁惟吸引的鬼迷心竅，她是被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但話卻不能給賢妃這麽說。
她想起了一件事，驀然出聲：“娘娘，您知道施美人是冤屈的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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