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望妻石

關燈
錦嬌居已經完全交給蕭二郎一家人經營, 花嬌只是隔三差五查對一下賬目。

僅僅負責鹵制品的花嬌閑暇時間充沛, 一面督促蕭韜錦專心溫書備考,一面捯飭養生的美食給大家分享。

比如今天是驚蟄節氣,花嬌做了蜂蜜糯米糕和冰糖梨,眾人大飽口福。

妻子千般萬般好, 因此,蕭韜錦十二分認真經營著上世短暫這世美好的婚姻。

盡管妻子多次警告威脅他不準再分心寫話本, 但是他這個月還是偷偷寫。

幾天後,花嬌饞野菜了, 這天下午她要和蕭閻氏一起去鎮子外的山林裏挖野菜。

蕭韜錦第一個反對, 要同去做伴兒,花嬌賭氣說他要是跟著, 那她們就不去挖野菜。

最後, 蕭二郎陪著她們妯娌倆挖野菜, 還說河水解凍春魚肥,說不定能撈到幾條魚加個菜。

蕭韜錦還不放心, 拍著大黃的腦袋, 如此這般叮嚀護好了他媳婦兒, 否則如此那般,就這樣大黃小白隨行。

仲春時節, 野外蜂飛蝶鬧,春風溫柔地吹亂鬢發,花嬌心情飛揚。

如果帶著自家相公放放風箏就更愜意啦,算了, 他溫書備考更重要。

宿根的野菜都很肥嫩,比如苦苣剛冒出來一簇嫩葉,土下長長的根兒白生生的。

妯娌倆很快挖了一簍子野菜,跟著蕭二郎去溪水邊撈魚,花嬌還說了說使用手抄的幾個技巧。

到了溪水邊,花嬌正要坐在水邊的石頭上歇歇,蕭閻氏放下了野菜簍子,指指灌木叢深處,“嬌姐兒,我們去那邊看看!”

聞言,蕭二郎馬上緊張起來,“要去你自己去,萬一嬌姐兒崴了腳,回去了我沒法向錦哥兒交待。”

雖是大白天,但是風吹林木發出吱吱嗚嗚的響聲,蕭閻氏瘆得慌,“我不是內急了嗎?嬌姐兒在平坦處和我做個伴兒就成。”

花嬌笑著附和,“二哥,我是個大人,走路小心些不會崴了腳,我們一會兒就回來。”

蕭二郎目送這妯娌倆去了灌木叢深處,他喚了幾聲大黃小白沒有回應。

如果有蜥蜴癩□□之類的嚇到了那妯娌倆,他一個大男人該過去還是不過去?

再說花嬌站在距離蕭閻氏約莫兩丈遠的松樹下,她正琢磨著晚飯要不要煮個野菜粥,蕭閻氏丟過來一塊土坷垃。

她望過去,蕭閻氏笑得一臉八卦,招手示意她過去,花嬌懶得多想,提步走近。

蕭閻氏附耳低語,“嬌姐兒,你千萬沈住氣啊……你弟媳婦兒偷腥呢!”

花嬌對號入座,徐氏偷腥?

怎麽可能?

徐氏那麽大一顆肚子,咋偷?

她正納悶著,斷斷續續的嗯唧聲從右前方傳過來,霎時,她臉蛋臊紅,轉身就走。

蕭閻氏抓住了她的手腕子,咬耳朵,“嬌姐兒,看看唄,又不要錢,我聽著像是戲園子裏的那個小白臉。”

她們出來時為了不紮眼都穿了半灰不綠的粗布衫,與周遭灌木叢的顏色相近,很適合窺望。

在坳溝溝裏,一個柳條籃子旁,徐氏和一個年輕男人做著少兒不宜的什麽,藏身上風頭高處灌木叢中的花嬌看得一清二楚。

而且事後,徐氏字字句句嘲諷花玉很無能,既無能賺錢又無能在房事上給足她,真不是無恥二字足以形容她。

小白臉涎笑著,胡亂摸索著,一聲聲叫著阿桃寶貝心肝肉,不要再給姓花的生孩子了,給他程栗生一個孩子,他會肝腦塗地對她好一輩子。

真是林子大了,什麽鳥兒都有,程栗如此荒謬的要求,徐氏竟然笑著答應,兩人開始合計怎麽才能穩妥地弄掉孩子。

至此,花嬌和蕭閻氏再看不下去,悄咪咪離開,走出很遠後,蕭閻氏語氣篤定。

“嬌姐兒,我看清楚了,就是戲園子裏的那個小白臉程栗,聽說是唱花旦的。”

花嬌犯了愁,不曉得原身的弟弟花玉是個什麽樣的人,她該不該告訴宋翠蓮實情?

這個念頭一浮起來,花嬌就按了下去,宋翠蓮不會相信她說的實情,徐氏在宋翠蓮那裏不是女兒,勝似女兒。

至於花玉那邊,但凡是有點骨氣的男人,都不會和破鞋湊合一輩子,花玉還是自己處理吧!

所以花嬌決定做個安安靜靜的打醬油君,就在這時,腦海裏浮起橘貓的一聲喵。

“宿主,你又妥善處理了一個隱性任務,間接鞏固了和男主的感情,獎勵三十兩銀子!”

花嬌美滋滋,做系統任務賺錢比采蘑菇還容易呢,她樂於直接或者間接鞏固夫妻感情。

旁邊的蕭閻氏罵了徐氏幾句,大意就是徐氏挺著顆肚子還亂搞,早晚做了風流鬼。

山風徐來,花嬌卻不以為然,一路看下來,徐氏這個孕婦的段位竟然比宋翠蓮高得多,居心叵測。

回到了溪水邊,蕭二郎見她們兩人好好的放了心,蕭閻氏呸呸幾聲,背起野菜簍子帶頭往下游走了好遠才停下。

蕭二郎很納悶,問花嬌怎麽回事兒,後者苦笑著搖搖頭,沒有聊興。

“二郎,你說一個有夫之婦偷人一定會被浸豬籠吧?”

聽到蕭閻氏如此一問,蕭二郎眉頭擰起了疙瘩,“那是肯定的,婆家還可以要求那婦人騎木驢後浸豬籠,你到底是說誰的媳婦兒?”

蕭閻氏嘴快憋不住話,她如此這般說了一遍,末了嘆口氣說可惜了花玉那無辜的骨血跟著遭了殃。

蕭二郎想得更多,“如果我是花玉的話,休了徐氏是肯定的,就算是徐氏生出來那孩子,我也不待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個野種,所以男人娶媳婦兒真得擦亮眼睛。”

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傳來,大家聞聲看過去,大黃叼著一條大鱔魚從溪水邊的水草裏走出來。

小白傲然緊隨其後,腿腹部都濕了,顯然是又下了水,瞧瞧這洋洋得意的神情,就曉得它在逮這條鱔魚時立了大功。

接下來,大黃和小白在一塊石頭上一起享用這條鱔魚,見狀,花嬌服氣得很。

這兩只真是聰明,怪不得蕭韜錦不止一次強調去省城也要帶上它們。

約莫半個時辰後,蕭二郎用手抄撈了三條大白鰱以及四五十條一兩紮長的草魚,三人不緊不慢往回趕。

鎮子口,蕭韜錦一襲青衫長身佇立,不管不顧周遭一道道花癡眼神,他翹首相望,快成了望妻石。

遙遙望見了妻子安好歸來,他好看的唇角凝起一朵笑,迎了過去。

眉目如詩如畫的少年施施然迎光而來,行到她面前停下,清潤慵懶地喚一聲娘子。

花嬌霎時間沈醉,傳說中的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簡單美好不過如此。

兩天後的下午,錦嬌居對面的鋪子,也就是花家鋪子的門口陸陸續續地圍了一大群人,吵吵嚷嚷。

錦嬌居的後院,蕭二郎正一窩一窩點架豆種子,蕭閻氏用瓢舀水挨著澆。

花嬌則無比清閑地吃著冰糖梨塊兒,聽到外面的喧鬧聲,蕭閻氏拿著瓢跑去前店,很快又跑回來。

“嬌姐兒,熱鬧來了,有幾個阿婆看出來徐氏偷了人,要求姚亭長把徐氏浸豬籠呢,我們去看看!”

花嬌指了指一旁的兩碗甜品,“二嫂,你和二哥先把冰糖梨吃了再說。”

蕭二郎從蕭閻氏的手裏奪過去水瓢,“嬌姐兒,我得把這畦架豆都點完,很快就完事了,別聽你二嫂的,你的身份擺在那裏,去看熱鬧很尷尬的,你二嫂要去讓她自個兒去。”

蕭閻氏幾口扒拉完了甜品,“嬌姐兒,反正你坐著也是坐著,我們就在咱家前店的紗窗那兒看熱鬧,沒有誰看得見你,我看完整了才能給小雨和小雪講講女人偷人沒有好下場。”

終是擔心蕭閻氏如此嚷嚷影響屋裏的蕭韜錦溫書備考,花嬌從善如流。

錦嬌居只有在賣早飯和午飯時才會敞開前店門,除此之外,前店門都是從裏面鎖死的,大家進出都走後院的後門。

蕭閻氏一進前店就選了絕佳的觀望位置,看得津津有味,僅僅是一街之隔,想看不清楚對面都難。

宋翠蓮站在院門外陳述著她以為的事實,“偷人?誰偷人了?你們夠了,別睜眼說瞎話,徐氏是我從小拉扯大的,她就是守一輩子活寡也不會偷人。

她懷了孕心情不好,經常和我家隔壁的周嬸兒去挖野菜,要麽就去泡茶樓或者泡戲園子散散心,今天午飯後她說要去戲園子,我說去吧,走路慢著點。

結果她不小心摔了一跤小產了,是花旦程栗背著她去看大夫,你們別誣賴好人,都回家去吧,她沒了孩子很傷心,你們再這樣逼她,會把她逼瘋的。”

錢阿婆第一個不相信,“好多人和我老婆子都看得清清楚楚,那個小白臉抱著她,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他們的關系肯定不尋常。”

張阿婆幫腔,“宋氏,你以為的英雄救美就是你兒媳婦偷人,你兒子喜歡綠帽子那是你家的事兒,但是東陌鎮的好風水是大家的,可不能讓你家的徐破鞋弄壞了,今天必須得把徐破鞋浸豬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