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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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夢深吸了一口氣。“爸爸沒出車禍，有人欺騙媽媽。”
咪兔說：“為什麽要這樣做？惡作劇嗎？”
“恐怕未必。”酷本說。
小夢呼叫小丁三號：“註意門口動靜……餵，餵……”
她擡頭看著咪兔和酷本。“呼叫老是失敗。”
“問問小丁二號看看。”酷本說。
小夢又試著呼叫小丁二號，也無法成功。
“這究竟怎麽回事？”小夢轉頭看著玄關小丁，他正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
小丁頂蓋上的指示燈是滅的。
“有人關了他們。”咪兔說。“日志文件裏可能有記錄。”酷本說。
小夢進入日志系統，果然在最後幾條記錄裏找到關機記錄——
21:03:36設備xg3533271關閉；
21:03:39設備eh5335772關閉；
21:03:43設備eh5335773關閉；
21:03:45設備eh5335774關閉；
“xg3533271？那不是門口人臉識別設備的序列號嗎？”
“那也關了？”
小夢看到日志信息的最末一行——
以上操作由設備iku296722632完成。
這不正是自己的序列號嗎？
小夢感到全身發涼。
大媽喘著粗氣沖進客廳。
“有人進來了。”
隔著玻璃窗，小夢看到一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正向客廳走來。他頭上的鴨舌帽壓得很低。
她的預感終於成為現實。
艱難行程
除了街邊的路燈照射進來的些許燈光，車鬥裏幾乎是一片漆黑。空氣裏則彌漫著一股刺鼻的酸臭。但小威卻十分興奮。自己離家裏越來越近，按照這個速度，七點半左右就能到家了，這是聽垃圾車司機說的。
駕駛室坐著兩個中年人，一胖一瘦，開車的是那個胖子，他嘴裏叼著煙，從土路拐進泊油路周後，就不停罵罵咧咧的：
“他奶奶的，這破路堵成這鬼樣，咋不弄個環衛專用道。”
“想得真美，公交都不一定有專用道，你好好等著吧。”瘦子的嗓音很尖。
“今天手腳麻溜點兒，八點半之前俺就得走人。”
“咋的，有牌局？”
“去你的，俺閨女生日。”
“還以為多大點兒事？”
“你沒有女兒，你懂個球？遲到的話她娘倆非把俺的皮給扒咯！”
兩個人說說笑笑，為了打發無聊時間，瘦子還擰開車上收聽廣播的按鈕。
垃圾車按照慣常的路線行駛，每到一處垃圾站，瘦子就下車掛桶，胖子在車裏操控，一大坨垃圾便傾倒在車鬥中。每一次垃圾從天而降，小威就要躲到一旁。清運的作業很順利，按照預定的路線，再過五站就是小威家附近的垃圾站。
瘦子卸下垃圾桶，爬回駕駛室。
“可還是閨女好啊，都說閨女是貼心小棉襖。”
胖子笑了：“但丫頭也更敏感，像俺這大老粗有時還真頭疼。”
“怎麽說？”
“上回給她買的一娃娃，不小心叫俺給弄壞了，偷偷又給買了一個，你猜後來怎麽著。俺閨女跟俺說講，爸爸，之前那娃娃是不是被你弄壞了？”
“唷，侄女挺機靈。”
“俺說你咋知道的，她說原先的娃娃的裙子染了點兒藍墨水，那是洗不掉的。”
小威的心裏一震，那天找鴨蛋屎聊天時，自己在院子裏感覺到的不協調感究竟是什麽他終於明白了。
小威的身體微微顫抖著。
這麽說來，讓莎莎中毒的詭計也清楚了。那個人果然正在進行一項大陰謀。
等著吧，我就要回去阻止你了。小威心中暗暗說道。
車子突然停下來。
“咋啦？”瘦子問。
“來不及了，快八點了，俺得趕回去了。剩下幾個垃圾站明天早點兒來處理。”胖子說。
“也行，再說剩下那幾個垃圾站都不大。”
垃圾車在路口掉頭後，沿原路返回。
小威站起身，透過車鬥上的小洞，聳立在夜色裏的白塔塔尖正漸漸遠去。
小威無力地癱坐著。
完了，一切都完了。
但心中很不甘，那兄弟三人和自己的所有努力全都付諸東流了。
他驀地想起昨晚自己曾問亞歷山大，為什麽要幫助自己。
亞歷山大只說了一句，如果你的推理沒錯的話，那狗娘養的就是在給咱們智能家電抹黑啊，我絕不容許這種事情發生。
小威深吸了一口氣，起身爬出車鬥頂部。
我也不容許這種事情發生。
他跳下垃圾車。
首戰告捷
咪兔看著小夢。“現在怎麽辦？”
老煙槍慢吞吞地說：“還是報警吧。”
“不行門禁系統已經關閉了。”小夢說。
只有門禁系統可以直接向公安部門發送求救信號。
大媽說：“那快把它再開起來啊。”
小夢搖頭說：“開不起來了。”
事實上根據日志記錄，關掉系統的正是自己，可為何重開系統總是失敗呢？
酷本說：“小夢，你可以向總部求救看看。”
小夢嘗試發送信號，也無法成功。
她對酷本說：“我沒法和總部連線，你可以聯系上總部的客服嗎？”
酷本搖搖頭：“小咪聯系不上。”他又補充道：“普通的網頁也開不了，網絡好像癱瘓了。”
小夢心底騰起無法言喻的寒意。
咪兔用發抖的聲音說：“他……究竟想幹什麽？”
阿飛從窗外飛進客廳。
“怎麽回事，門怎麽開著？”他關掉螺旋槳問道。
“有壞人闖進來了。”大媽說著，突然拍著手，“對啊，可以讓阿飛去外邊求救。”
“不行，來不及了。”小夢看著已經走近客廳的男人，“大家聽我說，我有個計劃……”
男人伸向玄關木門的手突然停住，他發現客廳的燈全部熄滅了。
男人回頭望向門口，外頭靜悄悄的。他轉動木門的把手，推開門走進客廳。
客廳比他想象的還黑，男人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功能，借著微弱的亮光四處搜尋一會兒，向客廳中央緩緩移動。
客廳的燈忽然全亮了，煙霧報警器發出嗶嗶的報警聲，一股股水花從天花板噴灑下來。
男人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往旁邊閃躲。一個白色物體朝男人疾飛而去，猛地擊中男人的後腦。男人慘叫一聲，隨即摔倒在地。
阿飛降落在小夢身旁。
“成功了嗎？”咪兔從阿飛身後探出腦袋，小聲問道。
大媽走近男人看了看。
“這小子暈過去了。”
“成功了，小夢，真有你的。”
“這壞蛋究竟是誰？”
“應該是冒充技術員帶走我的人。”
小夢說著，慢慢走近男人身旁，他的雙唇緊閉，臉上還有因猛烈撞擊產生的痛苦表情。
但這人的臉上並沒有痣。
不是那個人。
小夢後來從小丁三號那兒調取當日自己被帶走的畫面，當時的技術員和眼下這個暈倒的男人完全不一樣。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難道這只是個普通小偷，恰好看見門禁系統出故障就偷溜進來。
“這是小偷嗎？”大媽問。
“應該不是。”酷本看了看男人，“他好像想進這間臥室。”
酷本指著的正是陽陽的臥室。
小夢搖搖頭。“這說不通，他應該只是個普通小偷。”
大門口傳來鐵門被關上的聲音。阿飛隔著玻璃一看，朝小夢喊著。
“快來看看。”
小夢走近玻璃窗。
一個男人正朝著他們慢慢走來，月光照在男人臉上，左邊臉頰上一顆黑痣特別顯眼。
歸來
小威斜靠在路旁的長椅，擡手抹去額上的汗珠，望著遠方的茫茫夜色。
白色的塔尖依稀可見，可看起來依舊那麽遙遠。
照這種速度，再過一個鐘頭也未必能夠到家。
這樣的話，根本無法阻止那場陰謀。
或許一切只能結束了。小威的視線模糊了。
他太累了。
他靠在長椅邊上，合上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似乎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小威睜開眼睛，阿飛就站在眼前。
“阿飛，真的是你嗎？太好了。”小威大聲喊道。
“你認錯人了，我叫小南。”
小威仔細一看，對方雖然是和阿飛相似的無人機，但外殼的顏色和造型和阿飛略有不同。
“不好意思，我認錯了。”
小南問：“你是小威吧？編號pyj643678。”
“你認識我？”
“不，不過我們都在找你。剛才大眼泡告訴我，發現我們要找的魔盒了，我就趕過來了。對了，大眼泡是一部智能攝像頭。”小南咂著嘴，“你這模樣還真認不出來。”
小威撓著頭。確實，自己全身多處破損，又臟兮兮的，背上還有愛迪生為自己裝上的金屬盒子，估計誰也瞧不出自己是一部魔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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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夢深吸了一口氣。“爸爸沒出車禍，有人欺騙媽媽。”
咪兔說：“為什麽要這樣做？惡作劇嗎？”
“恐怕未必。”酷本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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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頭看著咪兔和酷本。“呼叫老是失敗。”
“問問小丁二號看看。”酷本說。
小夢又試著呼叫小丁二號，也無法成功。
“這究竟怎麽回事？”小夢轉頭看著玄關小丁，他正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
小丁頂蓋上的指示燈是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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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夢進入日志系統，果然在最後幾條記錄裏找到關機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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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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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室坐著兩個中年人，一胖一瘦，開車的是那個胖子，他嘴裏叼著煙，從土路拐進泊油路周後，就不停罵罵咧咧的：
“他奶奶的，這破路堵成這鬼樣，咋不弄個環衛專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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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車按照慣常的路線行駛，每到一處垃圾站，瘦子就下車掛桶，胖子在車裏操控，一大坨垃圾便傾倒在車鬥中。每一次垃圾從天而降，小威就要躲到一旁。清運的作業很順利，按照預定的路線，再過五站就是小威家附近的垃圾站。
瘦子卸下垃圾桶，爬回駕駛室。
“可還是閨女好啊，都說閨女是貼心小棉襖。”
胖子笑了：“但丫頭也更敏感，像俺這大老粗有時還真頭疼。”
“怎麽說？”
“上回給她買的一娃娃，不小心叫俺給弄壞了，偷偷又給買了一個，你猜後來怎麽著。俺閨女跟俺說講，爸爸，之前那娃娃是不是被你弄壞了？”
“唷，侄女挺機靈。”
“俺說你咋知道的，她說原先的娃娃的裙子染了點兒藍墨水，那是洗不掉的。”
小威的心裏一震，那天找鴨蛋屎聊天時，自己在院子裏感覺到的不協調感究竟是什麽他終於明白了。
小威的身體微微顫抖著。
這麽說來，讓莎莎中毒的詭計也清楚了。那個人果然正在進行一項大陰謀。
等著吧，我就要回去阻止你了。小威心中暗暗說道。
車子突然停下來。
“咋啦？”瘦子問。
“來不及了，快八點了，俺得趕回去了。剩下幾個垃圾站明天早點兒來處理。”胖子說。
“也行，再說剩下那幾個垃圾站都不大。”
垃圾車在路口掉頭後，沿原路返回。
小威站起身，透過車鬥上的小洞，聳立在夜色裏的白塔塔尖正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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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山大只說了一句，如果你的推理沒錯的話，那狗娘養的就是在給咱們智能家電抹黑啊，我絕不容許這種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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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媽說：“那快把它再開起來啊。”
小夢搖頭說：“開不起來了。”
事實上根據日志記錄，關掉系統的正是自己，可為何重開系統總是失敗呢？
酷本說：“小夢，你可以向總部求救看看。”
小夢嘗試發送信號，也無法成功。
她對酷本說：“我沒法和總部連線，你可以聯系上總部的客服嗎？”
酷本搖搖頭：“小咪聯系不上。”他又補充道：“普通的網頁也開不了，網絡好像癱瘓了。”
小夢心底騰起無法言喻的寒意。
咪兔用發抖的聲音說：“他……究竟想幹什麽？”
阿飛從窗外飛進客廳。
“怎麽回事，門怎麽開著？”他關掉螺旋槳問道。
“有壞人闖進來了。”大媽說著，突然拍著手，“對啊，可以讓阿飛去外邊求救。”
“不行，來不及了。”小夢看著已經走近客廳的男人，“大家聽我說，我有個計劃……”
男人伸向玄關木門的手突然停住，他發現客廳的燈全部熄滅了。
男人回頭望向門口，外頭靜悄悄的。他轉動木門的把手，推開門走進客廳。
客廳比他想象的還黑，男人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功能，借著微弱的亮光四處搜尋一會兒，向客廳中央緩緩移動。
客廳的燈忽然全亮了，煙霧報警器發出嗶嗶的報警聲，一股股水花從天花板噴灑下來。
男人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往旁邊閃躲。一個白色物體朝男人疾飛而去，猛地擊中男人的後腦。男人慘叫一聲，隨即摔倒在地。
阿飛降落在小夢身旁。
“成功了嗎？”咪兔從阿飛身後探出腦袋，小聲問道。
大媽走近男人看了看。
“這小子暈過去了。”
“成功了，小夢，真有你的。”
“這壞蛋究竟是誰？”
“應該是冒充技術員帶走我的人。”
小夢說著，慢慢走近男人身旁，他的雙唇緊閉，臉上還有因猛烈撞擊產生的痛苦表情。
但這人的臉上並沒有痣。
不是那個人。
小夢後來從小丁三號那兒調取當日自己被帶走的畫面，當時的技術員和眼下這個暈倒的男人完全不一樣。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難道這只是個普通小偷，恰好看見門禁系統出故障就偷溜進來。
“這是小偷嗎？”大媽問。
“應該不是。”酷本看了看男人，“他好像想進這間臥室。”
酷本指著的正是陽陽的臥室。
小夢搖搖頭。“這說不通，他應該只是個普通小偷。”
大門口傳來鐵門被關上的聲音。阿飛隔著玻璃一看，朝小夢喊著。
“快來看看。”
小夢走近玻璃窗。
一個男人正朝著他們慢慢走來，月光照在男人臉上，左邊臉頰上一顆黑痣特別顯眼。
歸來
小威斜靠在路旁的長椅，擡手抹去額上的汗珠，望著遠方的茫茫夜色。
白色的塔尖依稀可見，可看起來依舊那麽遙遠。
照這種速度，再過一個鐘頭也未必能夠到家。
這樣的話，根本無法阻止那場陰謀。
或許一切只能結束了。小威的視線模糊了。
他太累了。
他靠在長椅邊上，合上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似乎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小威睜開眼睛，阿飛就站在眼前。
“阿飛，真的是你嗎？太好了。”小威大聲喊道。
“你認錯人了，我叫小南。”
小威仔細一看，對方雖然是和阿飛相似的無人機，但外殼的顏色和造型和阿飛略有不同。
“不好意思，我認錯了。”
小南問：“你是小威吧？編號pyj643678。”
“你認識我？”
“不，不過我們都在找你。剛才大眼泡告訴我，發現我們要找的魔盒了，我就趕過來了。對了，大眼泡是一部智能攝像頭。”小南咂著嘴，“你這模樣還真認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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