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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他們只是配角。【好吧其實我亂了,你們隨意理解……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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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師父在就好了。

然於安闔著眼,指尖在椅子扶手上緩慢敲打,想請教長輩的這個想法從腦海中一閃而過,便很快被他自己否決了。

何尛要離開的目的不就在於此嗎?不想他們過於依賴長輩們的力量。

然於安猛地睜開了眼,若有所思地看著噱鷹二字,緩慢地扯出了一抹笑容。

與此同時,噱鷹之中。

君策抱手聽完屬下的回答,不由得挑了挑眉:“查無此人?”

報告的人頭埋得更低,“我們只知道那個小公子經常會在衍雨居坐上一陣,因為長得好看,所以去過衍雨居的人幾乎都聽說過他。

“但沒有一個人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和香香美人走得很近,每次來也必點香香美人。”

想到然語菀枕在墨澄柒腿上睡覺的那一幕,君策點了點頭:“那動手的那個呢?”

“這個……”報告的人偷偷地看了君策一眼,發現君策似乎沒有發怒的跡象,這才繼續說,“依兩人長相相似程度來看,兩人一定有血緣關系,至於其他的……”

君策突然長腿一伸,一腳踢在了下人的肚子上,剛才還在說話的人在這一刻蜷縮著肚子,一臉痛苦地倒在地上。

“廢物!全是廢物!要你們有什麽用?!應該?血緣?當我是瞎子看不出來嗎!這種事情還用得著你們查!廢物!”君策額上有青筋暴起,想起那日被然於安踩手的樣子便恨恨不已,不停地磨著牙齒,“偌大王朝,眼睛能是金色的有多少個!能是藍色的又有多少!”

被君策踢得一臉扭曲的人一怔,臉色從慘白刷的一下變成了鐵青:“皇……皇……”

親眼見過然夕言一家的人並不多,在見過他們模樣的人(包括上朝的大臣)之中,沒有一個會多嘴亂傳,特殊的瞳色這樣的事情也只有一些情報組織知道,就比如噱鷹。

君策想到什麽,陰測測地笑了一下:“有意思!”

下面的人一臉便秘狀,閉了嘴,說不出話來。

君策轉身坐在了座位上,笑意越來越深,越來越瘋狂,最後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有意思!真他娘有意思!”

“游戲提前開始了!”君策笑得不能自已,仿佛聽了一個香蕉太熱脫了衣服把自己絆倒這樣一個笑話,他將臉埋進雙手裏,露出一雙鋒利的、帶著血氣的眼,“看來需要找個時間好好拜訪一下香香美人,問問她得到皇子青睞的感言。”

家就是家。

何尛一直那麽說。

所以讓他們養成了如果沒誰有要事,就必須在飯點的時候坐在餐桌上,不然一家人都甭想開餐。

長輩們退隱的退隱、環游世界的環游、不管不問的仍舊不管不問,所以現在應出現在餐桌上的人有——然於安、然語菀、然羽曦、孫墨陽,再勉強算上一個葉赫諾敏。

下人早早上了菜,然語菀是第一個坐下來的,等了半天,來了個然羽曦。

然羽曦一副剛從練武場回來的打扮——小丫頭穿著一身青綠色的衣褲,沒有任何紋樣,她引以為豪的長發用簡單的發帶束了起來,規矩的躺在身後,額上有細細汗珠,身上沒有任何裝飾品,更沒有妝扮,清秀精致的小臉更顯稚嫩。

然羽曦一來就將下人遣了出去,待最後一個侍女款款退身消失在她視野之內的時候,她兩腿一邁,豪邁地在然語菀身邊坐下了,兩手搭在腦後,長腿伸直,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今天跟黑叔叔打了一場,”然羽曦扭頭看向然語菀,狡黠地眨了眨眼,“猜猜誰勝誰負?”

然羽曦口中的黑叔叔是何尛口中的黑哥哥,真名建長,可惜有了何尛這麽個先例,小輩裏很少有人記得他的真名。別說小輩裏,長輩之中能記得他真名的恐怕只有林玄程。

然語菀長眸慵懶地掃她一眼,盯著高高的房梁,道了聲:“無聊。”

“黑叔叔贏了。”然羽曦也不需要然語菀的回覆,自顧地說,“但今天打得很痛快,一個字——”

“煩。”然語菀慵懶音色開口,打斷了然羽曦的一個字感想,然羽曦不怒反笑,淡淡譏諷:“我的二哥哥,今個兒是不是又被大哥嫌棄了?”

“你懂什麽。”然語菀費力地坐直身子,看起來很困,打了個哈欠。

然羽曦才註意到然語菀眼下的一圈烏青,她嘴巴張了張,關切的話到了嘴邊卻成:“……你被人打了?”

☆、難608.難受

然羽曦話音剛落,外面走進來一男一女,男的生得俊俏精致,銀灰色的錦衣上紋著細碎的暗色紋樣,將他襯得更加頎長。 女的長得英氣漂亮,深邃的五官與撚度人的柔和相差甚遠,舉手投足間都透著野性的淩厲。

孫墨陽帶著一陣藥香與清風在然羽曦身旁坐下了,剛才還大手大腳毫無拘束的然羽曦瞬間坐得端正,一言不發,顯得很是拘謹。

葉赫諾敏站在桌前看了看然羽曦,又看了看孫墨陽,最後視線收回時看到了然語菀戲謔看她的眼神,像是在同情她無法插足,葉赫諾敏冷冷瞪了然語菀一眼,在然語菀的對面坐下了。

“誰被打了?”待幾人安靜一陣之後,孫墨陽打破了這個因為他出現的沈默。

孫墨陽專註地把玩著手上的茶杯,那個問句就像是隨口一提。

然羽曦樂於裝傻,充耳未聞,拿著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前面盤子裏的肥肉。

然語菀忍不住朝孫墨陽翻了個白眼,“你才被打了,你全家都被打了。”

孫墨陽驀地笑了起來,他笑起來極輕,只微微揚了揚唇角,眼睛輕輕瞇成月牙,帶著一股柔和安寧的氣息,“好,那不談誰被打。”

孫墨陽如此笑的時候,都會有不太好的事情發生。

然羽曦驀地抖了抖,輕輕地、不動聲色地朝然語菀的方向挪動了些。

可剛挪動一分,孫墨陽一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力度極大,然羽曦不認真的對付的話難以掙脫。

孫墨陽不緊不慢轉頭看向然羽曦,眼裏的平和輕柔能讓人沈溺於這一汪幽潭之中。

這電光火石之間,只聽孫墨陽聽不出情緒的音調跟她說:“我們談今天誰打了。”

然羽曦:“……”

何尛給然羽曦規定的訓練然羽曦全都達標了,除了固定時間的熱身鍛煉不讓這些功夫荒廢之外,孫墨陽很反感然羽曦去練這些打打殺殺的東西,而然羽曦也從來不依孫墨陽,不給練就偷偷練。

今天然羽曦打得太爽快,加上她料想也瞞不過孫墨陽就大大方方穿著練功服來了。

“陽陽,這是皇家的必修課。”然羽曦反手握住了孫墨陽的手,非常、非常輕柔地和孫墨陽說話。

孫墨陽因為身體不好的緣故體溫偏低,皮膚又很細膩,這種仲夏天摸起來就是一種享受。

“這……”孫墨陽的話剛起了頭,一聲猛地脆響從葉赫諾敏的方向傳來,這讓其他三人看向葉赫諾敏,葉赫諾敏表情淡淡的,“沒拿穩,杯子掉了。”

要是平常,和葉赫諾敏不對盤的然語菀肯定反譏諷幾句,但今天誰都看得出來然語菀興致不高,沒怎麽說話,也就沒人說什麽,孫墨陽只掃了一眼,便又註視著然羽曦,將他剛才剛起了頭的話說了下去:“這構不成你不聽話的理由。”

然羽曦張口要反駁,卻反被孫墨陽一拉,離他近了些許,孫墨陽刻意壓低的聲線低沈又優雅:“下次要我在,明白嗎?”

這種事看多了,然語菀很是淡定,他沒看孫墨陽和然羽曦,而是看向對面的葉赫諾敏。

葉赫諾敏的臉色很難看,紅唇抿成一條長線,攥著新杯子的指尖微微發白,她垂著眸註視著桌上空白的地方,臉上的痛苦和難受一覽無遺。

這是個不會隱藏自己的情意的女孩子。

然語菀看著葉赫諾敏這樣難受的樣子,左嘴角竟不自覺地揚了起來,露出一抹譏笑。

明知道毫無可能,卻仍保存希冀,明知道這是一個錯誤,卻非要控制不住的去犯。

看看葉赫諾敏,然語菀,看看。

這就是下場。

然羽曦對孫墨陽突然的讓步很是欣喜,一雙眼都亮了起來,“真的?”

“真的。”孫墨陽的聲音很冷淡,但這樣簡單的承諾很是可靠。

“為什麽你突然不攔我了?”然羽曦話音剛落,然於安就從外面走了進來,看見地上碎了的杯子,只擡眼看了看葉赫諾敏,就在葉赫諾敏旁邊坐下了。

孫墨陽的回答和然於安坐下是同時:“怕你有一天突然跑了。”

葉赫諾敏眼裏終於有了一絲動靜,有些怔忪地看著孫墨陽。

然羽曦煞有其事地點頭:“對,總有一天我要跑,跑得遠遠的。”

“那我就把你鎖起來。”孫墨陽的回答比起像是沒有經過思考,更像是早就細細思考過的結果,如此迅速地回答,“讓你跑不了。”

這個回答讓然語菀一陣惡寒,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你們兩還有完沒完了,這種話在墓地裏說,死人都能吐醒。”

然於安的落座表示著可以開始吃了,然羽曦朝然語菀做了個鬼臉,然後端正坐好,看向對面的然於安:“大哥,今天事多嗎?”如果不是事多,然於安不會是最後一個到。

然於安沈默了幾秒,才回覆她:“嗯。”然後無聲地給自己夾菜。

然語菀覺得然於安那幾秒沈默有些可疑,但也只是看了然於安一眼,又安靜地吃菜。

今天的氣氛很詭異。

然羽曦如此覺得。

她一個人進來的時候,然語菀一個人靠在椅子上望天的時候她沒多想,但和他聊了幾句,想提起他的興趣的時候才發現他今天情緒很低落;孫墨陽和葉赫諾敏進來的時候如常,可一直反對她打架鬥武的孫墨陽突然同意她這樣做了;葉赫諾敏喜歡孫墨陽誰都知道,平常總要刺她幾句的葉赫諾敏今天非常安靜;然於安也沈默得可怕,與平日的沈默不同,這次明顯心不在焉。

但像他們這樣的人,要說的事就直接說了,不說的事你問也沒有用。

然羽曦若無其事地吃飯,偶爾給孫墨陽夾些他不喜歡但是對他的身體有好處的菜。

從前有娘親、有爹、有遺約、有寧緣等等長輩在的時候,吃飯從來不會冷場,如今只剩他們了,各懷秘密,各自沈默。

不知怎麽的,然羽曦突然有些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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