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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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涼如水。

木青以為自己會很冷靜,因為自己一直是盼望著離開的,現在終於願望達成卻怎麽也掩蓋不了心底的空空落落。

他信步走進花園,那棵樹還是如從前一般茂密,那是自己爬上了樹卻忘了怎麽下來急得快要哭了,是那個人,一直陪在自己身邊……而如今樹依舊人卻惘然。

“木頭……”一聲低語打斷了木青的思緒,發現靳遼森正朝自己走來,便條件反射般的要離開。

“你別走!”靳遼森喊道,“我……我不會做什麽的,我只是……只是想和你說說話。”

看著靳遼森軟語的樣子,木青有些不是滋味,這個人何必這樣呢,但也停下了腳步,或許今夜……是最後一次離這個人這麽近了吧……

“一定要走嗎……”靳遼森輕聲道,像是怕把他嚇跑。

“啊……”木青平靜道,突然就有些釋懷,自己陪了這個人十幾年,其實他又何嘗不是陪了自己十幾年呢,要說辜負,其實不過是上蒼弄人罷了。

“留也留不住了是吧……”靳遼森苦笑,若是強留這個人,只會讓兩人越走越遠吧。

“分開對我們都好……我也……想要出去看看……”

“呵,那看了還回來嗎?”靳遼森不敢看木青,這樣低聲下氣的自己……

“……”木青怔忪,還會回來嗎,又搖了搖頭,“已經糾纏這麽久……就不要再……”

“你可真絕情!”靳遼森不受控制地開口了,又看見木青咬緊了唇,心裏一陣心疼,自己果然沒出息,嘆息道:“你還記得這棵樹嗎?”

“……”

“我帶你爬樹玩的時候你被嚇哭了,我當時又慌張又得意,我的木頭,哭了只能讓我看見也只能由我安慰,後來你學會了爬樹,我少了樂趣卻又覺得能和你一起坐在樹上吹風真是最美的事……後來我們一起習字一起練武,還有風烈,我們看著它從小馬駒長大,它也只讓我們騎,我總想有一天我會帶著你去更寬廣的天空……”靳遼森說得動情。

“別說了……”木青聽不下去了,現在人事已非,還有什麽可說呢。

“為什麽不讓我說,難道你都忘了嗎?”靳遼森的聲音裏帶了不甘與受傷,難道這些都只是他一個人的妄想嗎?

木青覺得委屈,這個人有什麽資格指責自己,“沒忘又能如何,當年是我錯了嗎?”說出口後又後悔起來,自己還是放不下,對當年的事原來還是耿耿於懷……

靳遼森立馬知道自己是踩中雷區了,看木青又氣又怒,連忙上前把人摟在懷裏,“是我的錯……”

木青要掙開,卻被靳遼森大力束縛在懷中,“你放開!”

“我不放,你是我的……”靳遼森耍無賴。

“我知道當年是你把我撿了回來,但現在秦涼月已經替我報恩了,我不是你的了……”

“他算什麽東西!”靳遼森怒吼,“你真相信他是你哥哥?”

“不信又如何……”木青收斂了視線,“只要能離開……”

“你!”靳遼森驚怒,手勁不由加大,卻看見懷中的木青皺緊了眉頭,又極力克制住,“木頭,當年是我錯了,我不該和那些人糾纏不清……我……我並非有意,原諒我好不好?”

木青眼眶發紅,這個人說得輕巧!“原諒?怎麽可能……”

“原諒我……是我不好……我知道錯了……我們再重新來過……”靳遼森想將懷裏的人嵌進自己的身體裏。

“靳遼森……”木青抑制不住哭意,“不可能重新來過的。”

“一定能的……我們還有很多年……能的……”靳遼森帶了懇求,只要能把這個人留在身邊……

“你怎麽知道……只要看到你,我就想到當年的事,你讓我犯惡心,更讓我看不起自己……”

“木頭……”靳遼森忍不住有些顫抖,原來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嗎,真的,不行嗎……

“靳遼森……”木青眼裏還有淚水,卻堅定地看著靳遼森,“我不要你了……”

我不要你了。

一聲嘆息。

作者有話要說:

☆、所謂當年(上)

府裏前幾日發生了大事,雖然表面看,整個城主府一派如常,只有幾個地位高一點的仆人知道,前幾日府裏發生了多大的風波。

靳遼森不過半大少年,和木青有過肌膚之親後總是念念不忘,平日裏便少不得眼神炙熱一有機會便摟摟抱抱,甚至直接湊上去親臉蛋,本來兩人打小一起長大,比尋常人親近也是應該的,而兩人摟抱也只以為是小孩親昵,並未作他想。

而危機總是潛伏在最平常之處……

盛夏季節,雖然文武功課不能落下,但午睡卻是必不可少的,所以三個小孩每日都是要午睡的,只是薛若雪是女孩自是不與兩個哥哥睡一起的,所以午睡便只有靳遼森和木青兩人。

靳遼森摟了木青午睡在竹榻之上,夏暑難消,兩人摟著實在是有些熱,但靳遼森舍不得放開,而木青犯困已經睡去也沒有拒絕,所以兩人雖是炎熱卻還是摟在一處。

實在有些睡不著,靳遼森索性睜了眼躺著休息,而漸漸就把註意力放到了已經熟睡的木青身上。

因為天熱午睡,小孩只穿了短褂和短褲,小嘴微微撅起輕輕地呼吸著,鬢角有些微汗,因為貪涼便把嫩白的小腿靠了榻沿,更顯得小腿白皙可愛,而身上的短褂也被蹭了起來,一截稚嫩腰線露在了外面,直看得人心猿意馬。

靳遼森將小孩摟得更緊了些,但心裏的燥熱卻是更甚了,克制不住伸了舌頭輕舔小孩的脖頸,木青終於感覺到不對勁,迷迷糊糊地恢覆了意識。

“嗯……”木青一雙濕潤迷離的眼睛對上了靳遼森,看得他下腹一緊。

“木頭……”靳遼森往木青唇邊蹭去。

“怎麽了?”木青還是茫然,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抵著自己,卻不知道自己這副樣子讓靳遼森只想將他吞吃入腹。

靳遼森挺了挺腰,覺得自己快忍不住了,悄悄把手伸進了小孩的裏衣,一手往上一手往下而去。

木青輕吟一聲,感覺自己怪怪的,便要去抓靳遼森的手,“你要幹什麽……”

“木頭乖……讓我摸摸……”靳遼森保持了自己的動作,鍥而不舍很快就讓小孩半裸了,一時兩人都有些情動。

“舒服嗎?”靳遼森探頭輕舔,木青一陣顫栗,心裏生出說不出的感覺。

變故陡生。

銅盆落了地,驚到了投入的兩人,木青雖然還不是很明白發生了什麽,但他知道,麻煩來了。

城主震怒,本以為只是兄弟情深,哪想內裏卻是如此不堪,當下便對靳遼森動了手,口中直罵孽子,是管家攔了才保全兩人。

兩人都知道惹了大禍,不敢言語,老城主氣得手抖,只是這兩人一個是自己親生骨肉,一個是自己看著長大的,現在發生這等醜事,能如何呢,又暗暗想,少年血氣旺盛,做出這等事必是日日相處的緣故,若是分開兩人便好了,於是私下安排將木青送出府。

靳遼森不知哪裏得到要將木青送走的風聲,跪在門外,不讓他把人送走。

“你可知,你在求我什麽?”老城主臉色鐵青,只恨自己教子無方,竟教出這樣的孽障。

“兒子求您把木頭留下。”靳遼森決絕。

“你這孽障,你是想毀了那孩子嗎!”老城主拍案,枉自己百般心血,這孩子卻是這般任性妄為。

“我喜歡木頭,不會毀了他!”靳遼森吼出聲,暗自不滿。

“你這孽障知道什麽,同為男子卻……承歡人下,你讓他如何面對世人!”

“……”靳遼森真的沒有想過那麽多,自己喜歡木頭,木頭也喜歡自己,這不就行了嗎?

“你回去吧,那孩子是一定得走的。”老城主不理他。

“父親,兒子沒有求過你什麽,只求……只求你看在我從小沒了母親的份上,把他留給我。”靳遼森深深地把頭磕下去,額頭撞地發出了沈悶的聲響。

“你……”老城主嘆息,“這件事怎麽也不行,日後你便知道我是為你好了。”說罷也不管靳遼森,轉身出了門。

府中這幾日氣氛極其沈悶,甚至一觸即發,自靳遼森和城主沒有達成共識,他便一直跪在老城主書房外,也不吃不喝,而木青知道後,只以為是城主不原諒兩人,便和靳遼森齊齊跪在門外。

城主知道自己不能心軟,但看兩個孩子撐了一天,又一天,整個人迅速憔悴又不忍心,只得喚了兩個人進去。

“木青……”城主開了口,聲音帶著慈愛,“你怎麽也跟著遼森胡鬧呢。”

雖然語氣中全無責備,但木青連低了頭,“是我錯了,城主伯伯,你不要怪遼森哥哥……”

“父親,求你答應我!”靳遼森低聲道,帶著一往無前的果決。

“我怎能答應你啊!”城主為難,自己的兒子他也是知道的,若是不答應他,他是一定做得來逼死自己的,但若是答應他,豈不是要犧牲木青?

“若是父親不答應,那我就一直跪下去。”

“城主伯伯,求你不要送我走……”木青說著,眼淚就要流出來了,他知道是自己的錯,但他還是想要留在靳遼森身邊。

“你……”城主欲言又止,這孩子還什麽都不懂,孽障,真是孽障,他看了一旁的靳遼森,心中無可奈何,“是我對不起你……”我為了保自己的兒子,犧牲了你……

“你留下來吧,木青。”

自此兩人更是形影不離,靳遼森更是如魚得水,過得十分滋潤。

只是因為已經成年,府裏的事務慢慢交到了他手裏,所以白日裏十分繁忙,但仍是一有時間便和木青膩在一塊。

“木頭,我真不想當城主了。”靳遼森負氣道,白日裏事務太多,讓自己都不能和木頭好好相處。

“為什麽……”木青臉紅了,當然是因為某人的雙手開始不規矩。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城中事務太多根本就沒時間陪你……”靳遼森未停下自己的手,“我只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木青被靳遼森逗得不能言語。

“我真是太愛你了……”呢喃聲漸漸伴著衣衫摩擦……

白日裏兩人相見的機會驟減,其實不習慣的不止靳遼森一人,木青也是極不習慣的,自己一個人總覺得悵然若失,但是自己卻是怎麽也不能表現出來的,不然薛若雪一定會笑他的……

暮色初降,但靳遼森還未回府,木青有些心急,要是以往現在兩人已經在親親熱熱地吃飯了,今日卻是為何還沒回府呢。

“木青少爺,小城主今日和城主大商戶應酬去了,晚飯便不要再等了。”老管家告訴木青。

“應酬嗎?”木青在心裏感嘆靳遼森果然太忙碌,又開口道:“還是再等等吧,我也不是太餓……”

老管家沒有多說什麽,他知道這兩個孩子的事的時候,本來也是極為憂心的,但看著兩個人互相依賴扶持又釋然,他果然老了……

又等了兩個多時辰,木青覺得不對勁起來,怎麽今日這麽晚了還沒到家呢,老管家也來囑咐了好幾次讓他先用飯,因為擔心靳遼森回來後還沒用飯便堅持等了下來,只是都兩個時辰了……

“管家爺爺,為什麽遼森哥哥現在還不回來呢?”木青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口。

“興許是商戶太多了,難以周旋吧。”老管家也不確定,卻又不想小孩太擔心。

“當城主好累呢……”木青由衷說道。

“要不木青少爺先用飯吧,我看小城主一時半會也回不來。”

“再等等吧,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了,木青變得有些焦躁,都這麽晚了,還沒有回來,是不是出事了?

老管家看了木青的樣子心裏也是煎熬,都等了三個時辰了,今日小城主究竟幹什麽去了?

“要不我們出府尋一尋小城主?”老管家不忍木青再等下去,提議道。

於是兩人拎了燈籠去尋那與商戶謀事的城主,誰有能料到竟會是期待而去,傷心而歸呢。

作者有話要說: 快完了,雖然沒什麽人看……=_=||

☆、所謂當年(下)

自此兩人更是形影不離,靳遼森更是如魚得水,過得十分滋潤。

只是因為已經成年,府裏的事務慢慢交到了他手裏,所以白日裏十分繁忙,但仍是一有時間便和木青膩在一塊。

“木頭,我真不想當城主了。”靳遼森負氣道,白日裏事務太多,讓自己都不能和木頭好好相處。

“為什麽……”木青臉紅了,當然是因為某人的雙手開始不規矩。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城中事務太多根本就沒時間陪你……”靳遼森未停下自己的手,“我只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木青被靳遼森逗得不能言語。

“我真是太愛你了……”呢喃聲漸漸伴著衣衫摩擦……

白日裏兩人相見的機會驟減,其實不習慣的不止靳遼森一人,木青也是極不習慣的,自己一個人總覺得悵然若失,但是自己卻是怎麽也不能表現出來的,不然薛若雪一定會笑他的……

暮色初降,但靳遼森還未回府,木青有些心急,要是以往現在兩人已經在親親熱熱地吃飯了,今日卻是為何還沒回府呢。

“木青少爺,小城主今日和城主大商戶應酬去了,晚飯便不要再等了。”老管家告訴木青。

“應酬嗎?”木青在心裏感嘆靳遼森果然太忙碌,又開口道:“還是再等等吧,我也不是太餓……”

老管家沒有多說什麽,他知道這兩個孩子的事的時候,本來也是極為憂心的,但看著兩個人互相依賴扶持又釋然,他果然老了……

又等了兩個多時辰,木青覺得不對勁起來,怎麽今日這麽晚了還沒到家呢,老管家也來囑咐了好幾次讓他先用飯,因為擔心靳遼森回來後還沒用飯便堅持等了下來,只是都兩個時辰了……

“管家爺爺,為什麽遼森哥哥現在還不回來呢?”木青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口。

“興許是商戶太多了,難以周旋吧。”老管家也不確定,卻又不想小孩太擔心。

“當城主好累呢……”木青由衷說道。

“要不木青少爺先用飯吧,我看小城主一時半會也回不來。”

“再等等吧,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了,木青變得有些焦躁,都這麽晚了,還沒有回來,是不是出事了?

老管家看了木青的樣子心裏也是煎熬,都等了三個時辰了,今日小城主究竟幹什麽去了?

“要不我們出府尋一尋小城主?”老管家不忍木青再等下去,提議道。

於是兩人拎了燈籠去尋那與商戶謀事的城主,誰有能料到竟會是期待而去,傷心而歸呢。

木青沒有註意到老管家有些奇怪的表情,他還不知道在聽到這談生意的場所時,老管家心中的擔心,但願是自己多慮了……

進了春暉樓,木青感到有些不自在,外頭夜色深沈,這裏卻還是熱鬧景象,尤其是穿梭在各個酒席上的年輕女子讓這氣氛更添旖旎。

“請問……城主大人今日可有來這裏。”木青看見那管事一樣的人物,開口問道。

“城主大人?”那人打量著木青和老管家。

“在下是城主府管事,”老管家上前躬身道:“城主深夜未歸,家裏實在擔心,故來……”

那人極有眼色,向老管家做了個揖道:“原來是城主府管事大人,城主大人今日和幾個商戶商談,後來見天色已晚便在小店住下了。”

“住下了?”木青皺眉,心裏有些不高興,自己一直在家裏等他,連飯都還沒吃,他倒好,已經睡下了。

老管家看了木青一眼,知道他等了許久必不甘心就此離去,便開口道:“雖然也已深,只是家中有人實在擔憂城主在外過夜,故而……”

“城主大人並未睡下多久,我帶你們去喚他可好?”

“這樣就再好不過了。”老管家領了木青隨那人上樓,料想靳遼森必是不勝酒力歇下了,雖然此般麻煩了些,卻也是最省事的做法了。

“扣扣……”幾人行至門前敲門。

幾人只聽一陣喘息,夾雜了女人的嬉笑,一時有些臉色各異。

“城主大人……家中有人來了……”

裏頭沒有回應,老管家看了那人一眼,“不如你先離開吧,我去喚城主大人便好。”

那人告退後,剩下木青和老管家,一時氣氛有些尷尬。

“管家爺爺……為什麽遼森哥哥不來開門。”木青的臉色已有些黯然,他不敢想象裏頭是何種景象。

“興許是沒聽見罷。”老管家又大力敲了敲門,只恨敲的不是靳遼森的腦袋。

一敲之下卻發現門並未鎖上,應聲而開的門讓門外兩人不知作何反應。

木青邁了腳,他不知為何,心裏帶了些難過像是已經知道了什麽。

屋裏有零落的衣衫,床榻上糾纏的兩人還沒註意到有人進來,靳遼森的臉上全是□□,就像他常常看到的一樣。真惡心,他想。

府裏持續的低氣壓,府中仆人也發現本來形影不離的木青少爺和小城主之間像是在玩什麽游戲,一個拼命躲一個拼命追,讓人摸不著頭腦。

木青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如鯁在喉估計就是這樣一個狀態,每次一看到靳遼森心裏就泛起惡心感,所以只能避而不見,但他一直糾纏讓人不知所措,要怎麽辦呢,他理不出頭緒。

“木頭,你不要再躲我了。”靳遼森終於逮著了木青。

“……”

“你聽我解釋……”靳遼森自知理虧。

木青連看都不再看他,轉身就要走。卻又被靳遼森一把扯住,“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談談嗎!”

木青一瞬間覺得很諷刺,“你知道嗎,我看了就覺得惡心。”

靳遼森暴躁起來,“你!我會跟那女人一起都是因為我喝醉了……我以為那是你……”

“是嗎。”木青不以為意。

看木青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靳遼森終於被逼的怒了,“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沒什麽意思,”木青轉了身。

靳遼森有些心慌,將木青扯進懷中死死摟著。

“你放開。”木青掙紮。

“我不放,你是我的。”

“以後不會是了……”木青想自己卻是應該和靳遼森劃清界限。

“你是我撿回來的,你永遠都是我的,”靳遼森昏了頭,“就算我和女人上床你也不能離開我!”

木青臉色煞白,仿佛窺到了殘酷真相的一角,“就算你以後娶了妻?”

“就算娶妻你也只能是我的!”靳遼森還不知道自己的言辭只會將懷裏的人越推越遠。

“呵……”木青笑了,這個人原來還是會娶妻的,而自己不過是撿來的玩意,能玩便玩,只是可笑自己還以為所謂天長地久是出於愛,卻原來只是對於玩具的占有……“原來我一直是個傻瓜……”

靳遼森不知懷中的人為何發笑,直到後來他一聲不響地消失讓他心急欲焚,他才知道這個人受到了多大的傷害。

而他花了三年來找回這個人,踏遍了多少土地,希望多次落空,他知道,這個人,他要他陪一生,卻也一點舍不得他受傷,只要他還開心就好。

只是,現在明白這些是不是太晚了……

作者有話要說:

☆、終章

“會不舍得嗎?”已到城門,秦涼月問木青。

“嗯。”木青回頭,這場景和三年前何其相似啊。

秦涼月輕笑,“我還以為你會舍得。”

“畢竟在這裏呆了十幾年呢。”木青喟嘆。

“那還想回來嗎?”

“不。”

秦涼月笑了,這個人看得透徹,舍不得是一回事,但回不去就是回不去了。

兩人一路奔波,終於到了蒙山,這裏與天機城不同,還保留了幾乎完全大自然般的景象,住戶聚集在蒙山下,而山上卻又座不同凡響的府邸,這自然就是兩人的目的地。

等到了府中,就是淡定如木青也不由驚嘆,難怪秦涼月能拿出那麽多金銀珠寶,看著府邸的規模便可預想其富裕程度。

“快隨我來吧。”秦涼月催促走神的木青。他知道這是要帶他去看他的母親為他留下的東西,會是什麽呢,他不禁疑問。

兩人走進了一間小閣,裏面的陳設如新,能看出是精心裝飾過的,只是風格有些不倫不類。

“你慢慢看吧,我先離開。”秦涼月說完出了房門。

木青疑惑,看什麽?舉步向前,那床榻旁立著小小的一方書桌,木青拿起了上面的厚厚一疊紙張,一頁一頁翻過,木青留戀地撫過那些很多年前的墨跡,那個從未謀面的母親,原來是這樣思念著自己嗎?

厚厚的一疊,全是那個喚作母親的人未來得及親口對他說出的話,他喚他玉兒,在她生命最後的時光她惦念的是她唯一的孩子。

木青也看到一旁疊的整整齊齊的衣衫,從小到大,無一不是精心縫制,這都是他的母親為他制下,她已不能看到他,卻想象了無數個他的樣子,小時候的,長大後的,再一針一線留下自己的愛。

木青本來是心懷怨氣的,不管怎麽說,自己長大了卻與這所謂的父母沒有一絲關系,從有記憶以來根本不曾享受過他們的愛,對他來說,這該喚作父母的人也不過兩個已經逝去的陌生人,但現在,他的眼睛濕潤,那個人喚他玉兒,那個人真的很愛他。

木青在那個閣子裏呆了整整一天一夜,秦涼月沒有來打擾他,他一遍遍地看那些字跡,一遍遍地撫過其實已經穿不下的衣服,讓自己滿溢在遲來的愛裏。

最後他出門找到了秦涼月,“那間閣子可以給我嗎?”

“那本來就是你的。”秦涼月微笑,“它終於等到了它的主人。”

“我……我還有一事相求。”木青有些難以啟齒,秦涼月已經幫自己夠多了。

“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會幫你。”

“我想學醫。”盡管……母親已經去世了,但他實在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再三考慮後決定了學醫。

“一定幫你。”秦涼月答應得十分爽快。

時光的腳步說它緩它卻倏忽而去,木青做了大夫,往事都已經快要忘卻,每日忙著出診,只恨□□乏術不能再多救兩個人,而附近的人也都知道,這位木大夫心地最為善良,常常出義診,若是病患付不起診金也絲毫不計較,因此找他看診的人一日多過一日。

日子就這樣一日一日忙碌下去吧,在自己還未察覺之時老去,老了之後能安然死去,雖然平淡卻也符了他的心願。

“木大夫……”剛歇口氣的木青又聽到一聲喚,便整了精神要應診,待擡了頭卻是楞在了那裏。

“木大夫,相思病可有得治?”

木青忘了言語。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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