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關燈
孟流瑾把手往後抽了抽, 僵著臉,“你不是誇沈大小姐麽?誇我做什麽?”

北郁沈不讓她抽走,還把她整個人都圈在懷裏, 聲音低回, “旁人再好,又怎麽能跟夫人相比?”

他氣息清冽, 胸膛寬厚,把她包圍起來, 動聽的聲音說一句話, 就直把人撩得心神飄蕩。

孟流瑾的氣焰瞬時降了一半,但醋壇子翻都翻了, 醋泡泡還在滋滋冒煙,怎麽都不能這麽輕易過去。

她把頭別過去, 繼續嘴硬,“誰要跟旁人比?你覺得她好就去找她啊, 反正她一片丹心向著你,絕對不會拒絕你。”

她不敢在他懷裏掙紮, 怕把他的傷口弄裂,但還一個勁地要把手抽出來, 然後推他的肩膀。

結果她的力氣跟受傷的北郁沈比起來也小得可憐, 不僅沒推動他,還被他圈得更牢。

北郁沈扶著她的腦袋, 轉過她的臉,低頭在她嬌紅的唇上一啄,“她會的書上都有,教不了我。”

“……”孟流瑾的醋泡泡啪嗒一聲碎了。

北郁沈離她極近,溫熱的氣息灑在她面上, 把她整張臉都染得通紅,“口是心非的女人。”

孟流瑾恍惚明白了他想做什麽,剛想用力掙紮,就被他先行一步,吻了下來。

“唔……”

孟流瑾瞪大眼睛,雙手推他。

北郁沈將她壓在榻上,發絲從肩上滑下來,與她的在地上糾在一起。

紅泥小爐上的水又已經燒開,咕嚕嚕地冒著熱氣,把沒有開窗的房間裏都暈染上一層滾熱。

孟流瑾眼前霧蒙蒙一片,什麽都看不見,只能聽見水汽翻滾的聲響。

口中的氣息被掠奪殆盡,孟流瑾渾身沒了力氣,只能揚起下巴,大口呼吸,然後被人出其不意地在脖子上惡意咬了一口。

孟流瑾痛哼一聲,空白的腦子都一瞬間清醒許多,一把抓住一只不安分的手,杏色的眸子裏光澤流淌,仿佛蜜糖晃動,在光影中讓人情-難自禁。

她聲音嬌糯,略帶沙啞,含著不滿,“傷好之前,你不許碰我。”

“……”北郁沈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我死不了。”

孟流瑾:“半死也不許。”

“……”

——

百裏非辦砸了雲州的事情,孟問淵的尾巴就徹底藏不住了。

可當老皇帝讓人去東文殿綁孟問淵的時候,才發現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逃出了皇宮,東文殿的寢殿內只剩下了一個跟他身形相似的男人,連孟末和給孟問淵治病的葉喬都不知所蹤。

老皇帝雷霆大怒,當即下令關閉京城城門,下達海捕文書,凡見湛王者,不論死活,勢必捉拿歸案。

孟問淵造反之心昭著,老皇帝下令捉拿之後,便讓各個州郡戒嚴。

內憂外患之下,剛剛因為雲清衍接了攻打南域的聖旨而松一口氣的朝中大臣們,也又緊張起來。

老皇帝又給南華城一道旨意,命南華舉城支援雲清衍攻打南域,若見孟問淵回返,包庇者格殺勿論。

為了表示攻下南域,處置孟問淵的決心,老皇帝第二天就判了通敵南域的柳家滿門抄斬,即日行刑。

柳家人丁興旺,行刑當日,刑場內血流成河。

行刑之前,柳家人才見到暴露他們的柳妃。

老皇帝對他這個寵妃沒有絲毫憐惜之情,讓她和柳家一起行刑。

柳妃形容消瘦,面色慘白地跪在刑場。

柳家人見到她,都咬牙切齒,柳家現任家主,她的大哥甚至一腳踹了上去,怒罵道:“柳家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女兒!列祖列宗泉下有知,也絕對不會放過你!”

柳妃被踹倒在地,聽到他的罵聲,行屍走肉一樣慢慢起來,擡頭看他,目光死寂,“你逼我進宮那日,這些年利用我謀權之時,你可不是這副嘴臉。”

柳家主臉色鐵青,手腳戴著鐐銬,沒法動手,還想用腳踢她,卻被押解官兵攔住。

柳妃冷笑一聲,眼神無光,“我沒有臉見爹娘和列祖列宗,家主你通敵賣國,意圖造反,倒是很有臉。”

“賤人!”柳家主被制住,目眥欲裂。

柳妃恍若未聞,目光只是看向城門方向,好似目空一切,又好像在等待著什麽。

直到最後大刀砍下,她眼角兩行清淚滑下,幹裂的唇動了動。

他沒來。

——

靖州大閉往來雲州的城門,肖真掌雲州守軍第二天,就率軍強攻靖州。

靖州本來就倚靠雲州與南華城,如今雲州清理門戶,南華城易了主,靖州郡守無處可求,沒過兩天就棄城逃跑。

於是靖州被雲州守軍占領。

肖真控制靖州之後,北郁沈就帶著孟流瑾跟雲九羽和雲家主告別,前往靖州,安撫百姓。

晚上他們住在郡守府裏,孟流瑾看到金碧輝煌的大房子,就知道那位郡守到底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回到房間裏,北郁沈問孟流瑾:“想不想把他抓住?”

他今天在外面待了一天,孟流瑾擔心他的傷口,就扶著他,好奇,“夫君有好辦法?”

北郁沈勾出一抹笑,“他這麽愛錢,棄城逃跑總不會不把錢帶走。要是被人知道他身上有半個靖州的財富,你說他會不會成為香餑餑?”

孟流瑾眼睛一亮,“何止香餑餑,簡直是行走的金錠子,不搶他才怪了。”

北郁沈點頭。

孟流瑾把他扶坐到椅子上,倒茶給他,“那我讓人去寫告示,帶上他的畫像,貼滿方圓十個城池。”

一傳十,十傳百,十個城池的人知道了,那整個大安,甚至大陸各國都知道了,他無論到哪裏都跑不掉。

她把茶杯放下就走,被北郁沈拉住手腕,按在他腿上,“我讓北一去,你好好歇著。”

他受傷以來,也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每天都躁動得很,所以孟流瑾警覺地推著他,“你先放開我。”

北郁沈圈著她的腰,“我已經好了。”

孟流瑾相信他才怪,“藥都是我換的,好沒好你以為我不知道麽?”

北郁沈無奈,只好松手。

孟流瑾從他懷裏逃出來,遠遠坐到窗邊去。

北一端了晚膳進來。

北郁沈吩咐了剛剛跟孟流瑾說的事,然後又問了葉聽風的消息。

北一把晚膳擺到桌子上,答道:“葉公子已經清點了人馬,不日就到達南華城。但他那個叫葉喬的藥童,”他看了看孟流瑾,才又道,“昨天重新跟他接上了頭,據我們的情報,葉喬之前一直在湛王身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