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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芙蕾過生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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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芙蕾過生日(中)

楊銘與瑪麗娜在抵達紐約之後並沒有立馬驅車趕往長島金沙角的阿爾斯塔公館。

他們先在城內住了兩天,一方面是為了稍作休養,但更主要是因為小壽星芙蕾·阿爾斯塔的生日禮物——楊銘雖然提前早有準備,但是這件禮物他恐怕沒辦法直接隨身攜帶,而且此時禮物還在大西洋上漂著呢,預計得13號傍晚才能到達紐約港。

二人最後是在東部時間3月14日的傍晚抵達長島,楊銘駕駛的是一輛被他留在紐約姑媽家舊居的,在與老喬治重逢之前,在紐約打工時開的福特牌緊湊型家用小轎車,在這輛前頭還有著斑駁落漆痕跡的小轎車開進阿爾斯塔公館張燈結彩、停滿各類豪車的前院時,無疑吸引了當場絕大多數人的眼神。

沒錯,阿爾斯塔家的各色客人們已經來到多時了——由於芙蕾是在九年前3月15日的午夜零時被生下來的,而她的母親艾蕾拉·阿爾斯塔也因為產間突發的血崩永遠離開了人世,所以每年的3月15日不僅僅是芙蕾的生日,也同樣是艾蕾拉阿姨的忌日。

喬治·阿爾斯塔是一位用情專一的男人,他無時無刻不在懷念自己的亡妻,也同樣想讓妻子與他一樣看著芙蕾一年年成長為一個優秀美麗的女孩子,因此每年芙蕾的生日宴會都會從14日的夜晚一直持續到第二天的零時以後,喬治相信這會讓妻子的靈魂有機會回到人世間,好好地看看自己的女兒。

“這也是所有來客都會攜帶一支藍玫瑰與一支白玫瑰的原因,”絲毫不顧及周邊目光,將車子慢慢挺好在一個靠邊角車位上的楊銘對身邊的瑪麗娜說道,“藍玫瑰是送給小芙蕾的,代表這個過生日的孩子是上帝留在人間的奇跡,而白玫瑰則是在午夜時分獻給艾蕾拉阿姨的,代表大家對她永不斷絕的追思與哀念。”

“真是個可憐的孩子……”瑪麗娜有些心疼地看著公館大門前那個穿著兒童晚禮服,扯著形式化微笑向著來客們點頭致意的酒紅色頭發的小姑娘,小聲嘀咕道。

“誰說不是呢……”楊銘一邊同樣小聲讚同著,一邊微笑著向那邊已經看到了他的芙蕾揮了揮手。

女孩眼眸中的顏色一亮,也顧不得那些個不斷向她身邊的女仆手中遞上請柬的客人們了,直接向著楊銘這邊沖了過來,像一枚小巧的實心炮彈,向前一躍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裏,饒是楊銘體格還算不錯,也被她這一撞不得不向後退了一步才穩住身子。

“大哥哥,你也來給我過生日啦!”芙蕾高興地喊道,一邊抱緊了楊銘的腰肢,一邊擡起頭來,一雙湖藍色的大眼睛緊盯著楊銘問道,“有帶來芙蕾的禮物嗎?”

“放心吧,”楊銘笑瞇瞇地摸了摸芙蕾的腦袋,托著腋窩把這只“小袋熊”從他身上摘下來放回地面,“哥哥可是準備了超級讚的生日禮物給小芙蕾哦!”

“在哪裏在哪裏,芙蕾現在就想看看……”芙蕾大聲地歡呼雀躍著,越發粘人地纏在楊銘身邊——芙蕾終究只是個9歲的孩子而已,要她老老實實按照父親的要求,去應付門口那些自己根本不認識的陌生人?她才不願意這麽幹嘞!

不過楊銘與芙蕾的關系確實不錯,可以說是芙蕾除了幾個同齡人玩伴以及貼身女仆梅婭之外最好的朋友,或者他和女仆梅婭的排名還要排在那幾個玩伴的前面,畢竟也只有這兩個人願意安安靜靜地聽芙蕾講話,而且能夠忍受她的任何大小姐脾氣,這是連她的父親都很難做到的事情。

而且大哥哥很會講故事,這是在芙蕾眼中的楊銘的另外一個作用——他能夠用芙蕾能聽懂的言語,講出許許多多故事書上都沒有的精彩故事,這是連女仆梅婭都比不過的地方。

但唯一讓芙蕾有些失望的,就是自己很少能跟大哥哥見面,父親大概是不打算雇傭他來替代梅婭照顧自己的生活起居,也沒有讓大哥哥在自己家的大別墅裏住下來的意思,而且最近聽說大哥哥出國創業去了,能夠跟芙蕾見面的機會就更少了,就算是她主動打電話過去,也時常只能聽到忙音。

傭人們是認得楊銘的,所以在芙蕾“擅離職守”之後,就有人進去通知了正在公館大廳內與幾個重要客人閑聊的喬治·阿爾斯塔,他聽說楊銘到了,自然也是很高興地親自出來迎接,就像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回來了一樣——事實上他其實早已經將楊銘當做自己的養子來看待了。

“臭小子,你怎麽才到?我明明聽馬琳達說你前天就到了!”老喬治的聲音在他還沒走下大門口的臺階時就已經傳入了楊銘的耳朵裏,他裝出一臉氣憤的模樣,嚇得芙蕾急忙從楊銘的面前躲到了他身後去——她還以為父親那一臉的怒氣是沖著她來的。

楊銘聳了聳肩,拉著芙蕾的手把這個還有點不情願的小姑娘從他身後拽出來:“當然是為了咱們這位小壽星的禮物啦,而且……”說到這兒,楊銘停頓了一下,對著喬治·阿爾斯塔擠了擠眼睛:“要是我提前來了,就叔叔您以前的作風來看,這裝點院子的苦力活兒,怕是也少不了我的一份。”

“哼哼,還不是讓你給逃了,”喬治扁著嘴哼了一聲,隨後忽然咧嘴一笑,頗為自豪地轉身指著別墅房頂上垂下來的那幾條色彩斑斕“Happy Birthday”條幅說道,“怎麽樣,我親手掛上去的。”

“明明是有雷吉斯叔叔他們一起幫忙才……”楊銘身邊的芙蕾小聲嘀咕著,還沒說完就看到了父親瞪過來的目光,只能悻悻然地撇了撇嘴,不再拆臺。

“樣子很土吧,”楊銘卻是毫不留情地吐槽道,“您還不如做個立體投影來得輕松愉快,還更漂亮多變。”

“你看我說吧,爸爸你當時就應該聽我……”芙蕾這下子像是遇到了知音一樣,一臉得意地好像是要對喬治之前不聽她意見的事情“秋後算賬”一般,然而這次的話語卻依舊被堵在了嘴裏,只不過不再是喬治的目光——他一把將自家女兒抄起來抱在懷裏,然後直接伸手捏住了她的兩片唇瓣。

“你們這些年輕人懂什麽,這叫懷舊!情懷懂嗎?那是有時間沈澱的!”喬治似乎是非常不屑地撇了撇嘴,然後就看到了一直站在楊銘身側沒有搭話的瑪麗娜,眼睛忽然一亮,有些興奮地靠近過來用手肘撞了撞楊銘的胳膊,活像一個可愛的老父親,“行啊你小子,知道帶姑娘回家啦!”

“叔叔你可別誤會了啊……”楊銘有些哭笑不得的擺了擺手,“這位小姐是瑪麗娜·沃夫斯坦,是我公司裏的一位普通雇員,也是我現在的秘書。”

瑪麗娜聽了在心裏直翻白眼,還“普通雇員”?她可是簽了很多年賣身契的好不好!不過這種事情自然不能在這位“喬治叔叔”面前明說出來,她雖然不喜歡接觸政治,但也是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是誰的——畢竟是大西洋聯邦的外交副部長,國務卿出訪的時候大都帶著他呢,新聞播報裏已經見過很多遍了。

於是她只能擠出一個對陌生人專用的職業式微笑,裝作一副不茍言笑的模樣輕輕向喬治·阿爾斯塔鞠了個躬。

“嘁,真不坦率!艾蕾拉當年可是也給我當過一段時間生活秘書……啊呀!疼!”喬治·阿爾斯塔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他慘叫了一聲,原來是芙蕾把嘴從他的手指間解放了出來,然後毫不留情地在父親的手背上來了一口。

吃痛的喬治耐不住懷中女兒的蹬踢掙紮,只能將她重新放回地上,看著她朝自己擠了個鬼臉後一溜煙跑回公館裏去了。

“走吧,別老站在外邊了,”喬治看著女兒遠去的身影嘆了口氣,轉過頭來對楊銘敲了敲自己的腕表,“時間也不早了,一會兒晚宴就得開始了。”

“嗯,我看時間也快差不多了,禮物應該也快到了吧?”楊銘也看了看自己的手表。

“禮物?”喬治的眉毛揚了揚,“這次你到底買了什麽東西,沒直接帶在身上?”

“隨身攜帶?”楊銘呵呵一笑,“叔叔你以為我是皮姆博士嗎?”

“什麽皮姆博士?”就在喬治還想追問的時候,忽然就聽到了大門外一聲悠長的汽笛聲。

阿爾斯塔公館瀕海而建,在院門外的道路另一側就是一座屬於阿爾斯塔家私有的小碼頭,碼頭上還聽著兩艘喬治名下的游艇。而此時,一艘小型貨船正慢慢停靠在碼頭邊上,船上的露天貨艙裏裝著一只碩大的木箱,艙內的船工們正在緊張地拆掉綁縛在木箱上的固定器具。

“看,是芙蕾的禮物到了,”楊銘打了個響指,指著那個木箱對喬治說道,“我保證她會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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