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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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雅是從國內過來的交換生。

念珠寶設計專業,家裏有礦。

入校第二周在學校咖啡廳裏偶遇了尹寒一面,驚為天人,自此念念不忘。

後來幾次邀請尹寒做她的珠寶模特,還為尹寒設計過一款項鏈,都被尹寒婉言拒絕。

尹寒在Pratt學院不算是標準的好學生。

盡管教授們都讚他極有天賦,他卻只想混張畢業文憑,很多課程的出勤率都不高,就在及格邊緣游走。

唐雅對他由驚艷到好奇,私下輾轉了不少校友打聽尹寒的背景。

尹寒行事低調,對自己的事情談得很少,但他在Pratt校內挺有名。

他和程景森的關系幾乎已經公開上了臺面,校內的中國學生大都認出他脖子上有個“森”字紋身,還有更多人見過程景森開車到校門口接他放學。

尹寒並不是那種媚態橫生的小情人,相反,他顯得冷淡疏離、不易接近,大多時候騎機車偶爾乘公共交通上學,著裝倒是和尋常大學生的衛衣T恤牛仔褲沒什麽兩樣,最多是衣服的品牌高檔一些,但藝術學院裏的有錢孩子不少,穿幾件Dior、Gi或者巴黎世家算不得多麽出挑。

於是他和程景森的關系就愈加耐人尋味。

紐約是個國際大都會,但是有錢人的圈子無非那麽上下兩三代的交情,轉個身就能遇見熟人。

學院裏有些名門之後,略知一點程景森收養尹寒的來歷,添油加醋傳講出去,到了唐雅那裏,聽到的版本已經堪稱一部狗血連續劇。

尹寒幾天前在學校走廊裏被她叫住,女孩子羞澀又大膽地對他說,“我知道一些你的事,我會想辦法救你。”

尹寒當時覺得莫名其妙,不知這位同學唱的是哪一出。

現在被程景森扒光了摁在床上,才明白原來有人要掏五百萬給自己“贖身”。

他知道這事說來可大可小,也怕真的激怒男人,手下推頂著程景森的肩膀,辯解道,“我一學期和她說話不超過十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程景森今天是來和他秋後算賬的,怎麽可能輕易饒他。

尹寒剛從一場深睡中醒來,一方面略顯懵然另一面卻又極度敏感,被程景森有些惡意地搓揉了幾下,就有點受不了地開始求饒。

程景森這一周的前半段都在緬因州忙著新賭場開張的事,好些天沒碰他了,見著尹寒這時微微仰起頭,身上印著指痕、面上染著紅暈的樣子,自己也很快硬了。

他知道尹寒背地裏探查吉澤爾畫作的下落十分用心——周旋的客人,沒能推掉的酒局大都與此有關,甚至程景森也能猜到尹寒為何如此用心。

自從程齊死後,他們之間相安無事地過了兩年多。

這兩年裏程景森的煙抽得少了,覺睡得好了,外面那些血雨腥風的事也隨之驟減。

就連林湖山每次見他,也要感嘆愛情的神奇,說他現在看起來沒有過去那種混賬人渣樣了。

程景森其實無意做好人,他覺得自己靈魂深處都是一片汙黑,但尹寒是他和這個骯臟世界握手言和的唯一方式。

現在已經21歲的青年躺在他身下,聲音軟媚地喘著,剛經過一場濃冬的掩藏,缺少日照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黑發間隱約露出耳垂上的一只鉑金環,左手拇指還戴了一枚程景森去年從蘇富比拍賣行拍下的古董戒指。

尹寒是一只錦衣玉食養起來的鳥,可是翅膀沒被拔去,所以帶著自由尚存的假象。

其實程景森也不喜歡那些一昧迎合的性愛,尹寒這種骨子裏藏著叛逆的性情,正合他的胃口。

他愛他愛得不可自拔,好像把這輩子從未有過的真情都交到了尹寒手裏。

尹寒表面上是個漂亮順意的情人,心裏卻把程景森交出的感情接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他們之間沒有未來,有的只是白日宣淫一晌貪歡,他也依賴過男人的擁抱,也曾在夜半驚醒時吻過男人的眼尾眉梢,可是不管在程景森身邊養了多少年,他們這種關系註定會有走到盡頭的一天。

在此之前,尹寒想替程景森了卻一樁夙願。

於是他在吉澤爾的事上傾盡一切,直到最近終於有了明確的消息。

盡管程景森心裏清楚他出去周旋應酬的原因,卻裝作不知地問,“說說吧,昨晚喝酒的還有什麽人?”尹寒還沒理出做答的頭緒,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響起。

程景森在他伸手之前撈過手機看了一眼屏幕,然後說,“休斯打給你的。”

手指在觸屏上一滑,就讓電話接通了。

尹寒自從進入大學後,程景森不再幹涉他的社交,他和高中時期最好的朋友休斯也恢覆了來往。

休斯精通電腦,尹寒近來不時請他追查一些黑市交易的信息。

這時手機被直接放在他面前,開著公放的揚聲器裏傳出休斯的聲音,“Hey,說好了今天十點見面,怎麽發信息一直沒回?”尹寒根本無法說話,程景森的兩根手指已經抵進了他濕熱的後穴。

他被這種開著手機做愛的局面嚇到了,一手掩著嘴,一手去摸屏幕想把電話摁斷。

程景森卻將手機舉高,同時附身貼在他耳邊,帶著一絲惡意地耳語,“說話、寶貝,告訴他你今天出不了門了。”

尹寒根本不敢發出聲音,極度的羞恥感讓他眼底漾起水光。

手機那頭的休斯有些疑惑地又問了一句,“聽得見我說話嗎?老地方見?”這種朋友之間親近隨意的口吻,似乎有點惹怒程景森,他突然把手指撤了出來,沾著淫液的手指掐住了尹寒的腰,一根硬得發脹的性器隨即抵住那處微微發顫的穴口。

尹寒知道自己再不說話就真的說不了了,強忍著快要溢出口的呻吟,語調發虛地說,“我有點不舒服...今天不見了,回頭聯系......”說著,用盡全力搶在程景森拿開手機前,摁下那個紅色圓點,將這通不合時宜的來電掛斷了。

可是男人卻沒有進一步推入。

尹寒趴在床上抓著枕頭,被身後那根粗壯的陽物在臀間磨蹭了幾次,繼而聽見程景森低沈性感的聲音響起,“寶貝,我想看看你自己做。”

-這兩年程景森對待他已經溫柔了很多,過去那種在床上發狠折騰的時候幾乎沒有了。

今天卻又有些不一樣。

尹寒起先不願意自慰,他和程景森之間從沒玩到過這種程度。

他主動索吻,接著又想幫程景森口,但男人只是駕輕就熟地撩撥他,然後在他最不堪忍耐的那個點上停下來,逼迫他自己繼續。

尹寒後來似乎也明白了一點什麽,妥協了,低著聲音說,“你把窗簾關上。”

程景森摁下床頭櫃側面的一個按鈕,百葉窗隨之放平下來,臥室內很快落入一片昏黑。

尹寒一手套弄著自己的前端,另只手的兩根手指慢慢擠進了後穴。

換在平時,他這樣撫摸自己未必會有什麽反應,但是在程景森的註視下做這件事,就是完全不同的感受了。

敏感的穴口被擠壓出透明液體,隨著每一次手指往裏插入,而發出淫靡的水聲。

尹寒很快就覺得自己做不下去了,可是身體的回應卻很強烈。

程景森躺在他身旁,摟著他,看他一點一點擺弄自己,聽著他帶著泣聲地乞求。

“Sean...就到這裏吧,你幫幫我好不好......”程景森的下面也硬得難受,但他沒有回應尹寒的求歡,反而伸手將他那兩條試圖合攏的腿完全掰開,讓他以一種更為放浪的姿勢呈現在自己面前。

尹寒幾乎要哭出來了,垂眼看著自己下面不斷被手指牽出的透明黏液,還有在掌心裏腫脹得發痛的分身,知道這次如果沒有自慰到高潮,程景森是不會放過他的。

羞恥的感覺加重了身體各處的敏感,當他壓抑著哭腔快速擼動性器,兩條腿控制不住地抖了幾下以後,終於當著程景森的面,射了出來。

程景森覺得他這樣面泛紅潮又淚眼迷離的樣子實在誘人,忍不住低下頭去吻他。

尹寒偏過臉避開,不讓他靠近,反被男人一把扣住了面頰,一個霸道熱切的吻落在他顫抖的唇上。

尹寒手裏還裹著粘稠的精液,想推男人又怕把他弄臟。

正在掙紮時,被程景森抓起床邊的浴巾,隨意在他手裏和腹部擦了幾下,然後將他一把抱起。

下床走了幾步,程景森停在墻角那面寬大的穿衣鏡前,才把尹寒放下。

尹寒明白過來剛才的折騰還不算完,他腳下虛軟無力,想往一旁躲避,卻被程景森抓住腳踝拖了回來,繼而抓起一根領帶捆住了他的手腕。

尹寒被程景森這麽不由分說地一弄,也有些惱,咬牙叫著“程景森你他媽把我放開”,跟著開始擡腳踹人。

程景森倒不舍得傷他,握緊他的腳踝順著他纖細的小腿往上印吻。

尹寒無處可躲,被溫熱地舌舔得一陣戰栗。

最後他那根還處在不應期的分身被男人含住了,尹寒頭皮發麻,領帶縛住的兩手無助地並在一起,指下抓著程景森半濕的發,想推又推不開,連指尖都有些虛顫。

他碎著聲,說,“臟...別舔了......”程景森卻將他的整根吞入口中,伺弄他伺弄得不遺餘力。

光線昏聵的室內回蕩著各種不忍耳聞的浪聲。

剛射過就被強制舔硬的感覺太痛苦又太刺激,尹寒最後不堪忍受,近乎崩潰地哭了出來。

程景森這才慢慢松開他那根已經重新挺起的性器,將他翻轉過去,推到鏡子跟前,一面舔他的耳廓,一面說,“乖,看著鏡子,我不弄痛你。”

雄性的身體壓著發抖的青年,硬挺巨大的陽物開始捅入那處已經敏感得不像話的後穴。

尹寒埋下臉,不願直視鏡中的自己,卻被程景森鉗著下頜強硬擡了起來。

後面撕裂的痛感並不明顯,相反有一絲熟悉的溫柔緩緩往體內滲透。

可是這種對鏡做愛的方式讓尹寒羞恥難耐,他張嘴去咬程景森的手,反被男人將兩指攪入了口中,深深淺淺勾著他濕軟的舌,後穴的抽送也隨之越來越快。

尹寒被前所未有的快感覆滅,極致的性愛將他徹底推出理智的邊界,他以唇舌含弄著入口的手指,視線恍惚地看著鏡中那個放浪形骸的人影,覺得熟悉又陌生。

他知道程景森想讓他記住這一刻,記住他們有過的熱烈而絕望的愛。

記住他們在大雪中初見,在牌桌前對峙,在深夜裏彼此試探,在暗室裏無聲擁吻。

他都記住了。

他們曾經的一切,像綿密的針,像永不愈合的傷口,每一次每一下,都刺在彼此骨血最深處。

-時間仿佛驟停了數秒,高潮閃現的白光讓靈魂出現一瞬的空茫。

潰散的意識很慢地回溯,耳畔是尚未平覆的呼吸和心跳。

尹寒哭了一臉的淚,被程景森無比溫柔地吻去。

房間裏氣息暧昧糜爛,充滿了肆虐過後破碎無力的放縱感。

尹寒重新被抱回床上,蓋進薄被裏,程景森隔著被子將他摟住,低頭給他餵水。

尹寒剛才叫得太厲害,嗓子有些啞,擡眼看著男人英挺深邃的五官,軟笑了一句,“這下你又要去洗澡了,明明剛洗了一次......”程景森臂彎裏圈著他,一只手似有些不舍地揉著他的唇,“剛才那麽弄你,你都不生氣。”

——言下有些意外。

尹寒沈默少傾,才說,“程先生怎樣,我都是喜歡的。”

這樣一句回答,似乎又將兩個人的關系推遠了。

程景森沒有說話,手下的動作還是很溫柔,沒有因為那一聲刻意生疏的“程先生”而動怒。

又過了片刻,尹寒問他,“今天...為什麽這樣?”他是明知故問,可他想聽程景森的心。

男人垂眼看他,薄唇一抿,臉上不見半分神色,最後說出的話卻有種掩不住的情緒。

“都有人不惜下重金贖你......小寒,我怕我留不住你了。”

哎,好虐。

大家七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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