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剛才說的內容都覆述一遍。”蕭墨塵剛講解完一個技能，頓了頓，沒有繼續講解下去，而是問道：“你確定你剛才什麽都聽懂了嗎？”

陳橙澄尬笑著點點頭，臉上帶著假笑，聲音卻聽上去異常肯定：“是的！”

“那你就再重覆一遍吧。”蕭墨塵垂首撣了撣自己的衣袖，面上沒有任何表情，淡淡說道。

陳橙澄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臉上，“……”她恨不得這時候的自己是個啞巴，什麽都說不了才好。

礙於蕭墨塵無形之中散發出來的威壓，她還是開了口——

“曲觴流水是當移動狀態下可以使用的套路，這個套路的優點是機動性強，缺點是容易暴露傷害疊加緩慢的短板……”陳橙澄支支吾吾了半天，終於說出了一句還算聽得過去的話，蕭墨塵沈默著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嗯……風棹青山是在固定狀態下使用的套路，嗯……如果對手被控制住了可以直接切到這個心法……”說到這裏，陳橙澄突然停了下來，然後便是半天也擠不出一個字來。

蕭墨塵一點都不急，他甚至還取下了自己背上的煙塵散，仔細緩慢地擦拭了起來，那神情那模樣，仿佛在這裏等上個一天都是可能的樣子。

陳橙澄努力回想著他剛才和自己說的要點，發現她真的只記住這幾點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確定自己真的是說不出來什麽東西後，她才硬著頭皮主動承認道：“師父，其他的我不記得了……”

蕭墨塵擦琴的手一頓，眼睫輕輕顫動，蓋住了那雙深邃幽暗的眼眸，陳橙澄看不出來他現在是什麽情緒。

她懷揣著緊張忐忑的心情偷偷擡起眼皮瞄了他一眼，然後又馬上低下頭去，作出一副虛心認錯的模樣。

蕭墨塵不知想了些什麽，半晌過後只聽他輕嘆一口氣，有些無奈有些認命似的，說：“我再和你說一遍，第二遍你給我聽清楚了。”可以說，他這個徒弟是他唯一一個那麽耐心對待的人了，只是她自己好像還不自知一樣。

見冰山師父沒有責怪自己，陳橙澄總算是放下了心中高高懸起的巨石，她松了口氣，有些慶幸地道：“好的。”

然後，蕭墨塵又開始耐著心和她說起了第二遍基礎技能知識……

這次陳橙澄很認真，基本他說一句她就在筆記本上記上一句，那認真程度比上課的時候還認真，起碼她上課的時候老師說的內容她也不會記下來而是直接就拍照片留著以後一起覆習。

俗話說好記性不如爛筆頭，為了防止冰山師父以後再問自己有關技能的事情，陳橙澄這次除了記得格外認真之外，聽得也很認真，並且也會時不時提出幾個問題，雖然她提的問題都比較弱智比較低級，但是蕭墨塵竟也沒有多說什麽，而是事無巨細全部給她耐心解答。

陳橙澄有一瞬間覺得，冰山師父其實也是很溫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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