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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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王老爺的這一拳並沒有達到張公子的臉上,因為陸飛一把就抓住了。

王老爺憤怒的掙脫,還是就他那小胳膊小腿的,根本就掙脫不了。

王老爺幹脆出腳,但是陸飛手上一用力,王老爺就感覺手臂上一股疼痛襲來,讓他的半邊身體都沒有了力氣。

陸飛這才松手,往後退了幾步。

“你,你們……”王老爺站直了身體,怒視著這三個人,“你們是年輕人,我是老頭子,你們合起夥來對付我一個,好,有種,真有種。”他說著就要開門走出去。

陸飛突然大聲說道:“王老爺,您知道什麽叫同性戀嗎?”

他不等王老爺回答,就又說道:“同性戀就是男人喜歡男人,女人喜歡女人,同性別之間的愛戀。你知道嗎?同性戀的比例非常大,全球估計有10%的人都是同性戀,也就是每十個人裏面就有一個人,可能是同性戀。”

王老爺扭過頭來怒斥道:“你少在這裏歪理邪說,我告訴你,就算是別人都是什麽同性戀,我也不允許我的兒子中邪了喜歡男人。”

陸飛一臉的冷笑,“王老爺,同性戀並不是什麽中邪,而是由基因決定的。你肯定不懂什麽是基因,但是我告訴你,那是骨子裏面的東西,也就是說從他一生下來,骨子裏天生就不喜歡女人。這就相當於硬生生的讓你喜歡男人,讓您和男人結婚,讓您和男人春宵一刻,您能受得了嗎?他現在就受不了這個,你懂嗎?”

王老爺大喝道:“胡攪蠻纏,亂講一通,這世界上男人是陽,女人是陰,陰陽相生相克,陰陽方能結合,陰陽本在一起,兩個男人在一起,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陸飛道:“我不懂陰陽,不敢妄說陰陽,但是我知道,我明明喜歡劉奕彤,您卻要讓我和別人在一起,嗯,我一輩子都不會開心的。您的兒子也是,他每天把自己關在那個小屋子裏面,不見天日也不見外人,除非是您有任務讓他出去他才會被迫的出去,他郁郁寡歡,連笑容都是苦澀的,就是因為你不懂他,你讓他做他不願意做的事情,讓他違背自己骨子裏面的喜好而和一個女人結婚。若是有一天,他這種負面情緒積攢到了一定程度,會抑郁會自殺都說不準,假若到時候慘劇發生,那你就是兇手。”

“你,你胡說,你少在這裏胡說,你,你個王八羔子,當初我就應該活活把你打死,打死。”王老爺用手指著陸飛,指尖顫抖的似乎在害怕著。

陸飛道:“您就算把我打死了,也一定拯救不了你兒子的性命,您的觀念不改,您兒子就永遠都和你怨恨。你一生在世,創立了這麽大一份家業,給自己的兒子留下了這麽豐厚的財產,也許到頭來,您死了,躺在棺材裏面,您兒子也許連一滴眼淚都不會掉。你們老人總講要在晚年的時候享受天倫之樂,但是您能享受的到嗎?您願意在兒子的怨恨中,過完自己的餘生嗎?”

王老爺突然大叫一聲住口,他渾身顫抖,差點跌倒在了地上,這最後幾句話就像是壓倒了他心中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讓他痛不欲生。由此可見,這樣的場景,他每天都重覆了不下幾百回了。

陸飛已經有些不忍,他咬著嘴唇,還是說道:“王老爺,其實你也算是比較開放,雖然你接受不了這種事情,但是終究沒有像那些極端的父母一樣把自己的孩子綁起來,你還是會給他一定的自由,哪怕您知道他有可能背著您去找張公子。您已經做了最大限度的忍耐,但還差一點點,只要您把這一點點給放出去,您和王公子之間的關系一定會變得很好的。”

王老爺已經在克制自己的情緒了,他顫抖的身體也已經慢慢地平靜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他擡起了頭,但是並沒有看向陸飛或者劉奕彤,而是看向了張世白,他道:“張公子,若是軍隊來襲,我一定會血戰到底,我希望你也可以。今天的事情就到這裏,具體商議的細節以後再說,只不過下次,我不希望再見到他們兩個。”

說到這裏,他這才看著劉奕彤,又道:“劉奕彤,你要記住,你的夫君是王玉平,而不是這個野男人。你要適可而止,別逼我把你綁起來。”

說完這句話,他就大步地走了出去,

陸飛重重地嘆了一聲,其實很多時候就是這樣,道理你明明講的很清楚,但是就是喊不醒那夢中人。不過王老爺雖然頑固,但並不是那種極端的固執,要不然他剛剛肯定就把劉奕彤給綁回去了。

所以也許和他多講幾遍道理,也許就講通了吧。

張世白用手指噔噔噔的一下一下地敲著桌子,等到陸飛扭過頭來以後,他微微一笑,“你從哪裏道聽途說了這麽多東西的?”

陸飛自然是從網上查的,但是他不能說,只能搖了搖頭,“瞎聽來的。”他扭頭看向了劉奕彤,劉奕彤低著頭,臉上帶著的是陰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什麽。

張世白瞇著眼睛,“是嗎?看來多出去走走也是好的,能知道這麽多的知識。今天多謝你替我們這樣的奇怪的人群說話,走吧,我請你們吃飯。”

陸飛一臉正色地說道:“你們並不奇怪的,畢竟這種東西生而有之,既然有,就有存在的道理。你們不應該在乎世俗的目光的。”

“不在乎世俗的目光啊!”張世白突然哈哈大笑幾聲,“今天心情真好,雖然和王老爺談話的內容跑偏了不少,但是終究聽到了好多讓我開心的話。走,吃飯喝酒去。”

張世白這是第一次像今天這樣豪爽,也是第一次像今天這麽開心,他身為堂堂的張家的大公子,在這座城市裏面擁有著接近於無限的權力和地位,但即便如此,迫於世俗以及自己內心的不認可,讓他一直隱藏著自己的性取向,每次活動,也就只能挑在晚上沒人的時候出去。

陸飛十分理解張世白的這種被壓迫的苦衷,別說在這封建的古代了,就算是已經是21世紀的現代,同性戀一直都是一個無法言語的存在。縱然這些年的呼聲越來越高,但是真正敢表達自己性取向的少之又少。而這也催生了不少的家庭悲劇,同妻、同夫,最後鬧到妻離子散的更是不少。

一想到這裏,他就忍不住走過去牽著劉奕彤的手,劉奕彤把他的手抓的好緊好緊,仿佛生怕一個松懈,就再也見不到陸飛了一樣。

她居然哭了。

陸飛趕緊柔聲說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把你從我身旁帶走的。別說是王老爺了,就算是皇帝來了,也是如此。”

劉奕彤直接抱著陸飛,哭得那是一個稀裏嘩啦的。陸飛拍著她的肩膀安慰著。

張世白站在不遠處,十分羨慕的看著,畢竟這種在陽光下的愛情才是最美好的,而他根本就沒有體會過。

他為自己心疼了一會兒,又看著這兩位,說道:“嗯,我在外面的馬車裏等著你們,你們好了就下來。反正現在距離中午還早得很,咱不著急。”

劉奕彤趕緊抹著臉上的淚水,她擠出來了微笑,“不好意思張公子,我們現在就下去。”

張世白趕緊擺了擺手,“別啊,都說不讓你們著急了,看你們,弄得反倒像是我催你們一樣。”

劉奕彤又撲在了陸飛的懷中,她不不知道怎麽回事,今天就想哭,想大哭一頓,而陸飛也只能摟著劉奕彤,不住的安慰著。

張世白悄然退了出去,並把門給關上了,他下了樓,正好有樓裏的姑娘出來小解,一看到張世白,嚇得趕緊縮回到了房子裏面。

張世白嘆了一聲,他走到那房門面前,輕輕地敲了敲門,但沒等對方打開門就說道:“我要走了,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

他大步下了樓。

房間裏面的姑娘面面相覷,其中一個問另一個:“剛剛張公子給咱們道歉了?不可能吧!”

“誒,你出去的時候確定看到的是張公子,而不是陸捕頭?”

“陸捕頭的聲音不是這個樣子的,而王老爺的聲音蒼老,所以那應該就是張公子吧。”

“誒,你說話呀,那真的是張公子啊!”

……

張世白坐進了馬車裏面,他的臉上又恢覆了嚴峻之色,他從馬車的底座下面拿出了一張地圖,地圖上做滿了標記。

他研究了一會兒,很快外面有一個人走近,他恭恭敬敬的說道:“少爺,二少爺有事找您。”

張世白將地圖合上,“正好,我也好久沒和他一塊吃飯了,今天中午我去見他吧。”

“是……”

“還有,那個翠兒的底細打探清楚了嗎?”

“這個,少爺,翠兒的確是出生在不遠處的一個村落裏面,但其父母醜陋,應該是生不出這麽絕美的女子的。劉奕彤在五年前將翠兒買回,當時也挺奇怪這種現象的,不過她和咱們一樣,問周圍的村民,都沒有問出什麽來,於是就把翠兒給帶了回來。”

張世白冷哼一聲,“行,我知道了,你繼續叫他們出去打聽,打聽到其他的情況,立馬匯報給我。”

“是。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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