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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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張家和王家吞並徐家的進程幾乎是秘密的,直到吞並徹底完成了以後,整個城市的人才知道了,而這大約過去了一周左右時間。

這段時間這座城市非常的平靜,沒有什麽紛爭,更沒有什麽青龍會的人,仿佛那天的殺戮以及青龍會的威脅,只不過是大家茶餘飯後後的一個故事罷了。

不過張家和王家並不敢懈怠,他們一方面派人到城市周邊打聽消息,一方面加大了城市的防守力度,當然,對陸大人的搜索仍舊在秘密的進行著。

但是,他們都快把整個城市翻了個底朝天,陸大人那邊還是沒有什麽消息。

陸大人真的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陸飛這段時間幾乎每天都在練功,而他結合前段時間對這所謂武學的認識中漸漸的摸索到了一條所謂的武學定律,那就是傳說中的提氣到丹田,幾乎是不可能的,這裏這個年代的武學者練習氣,只不過是一個誤區罷了。而與其練氣,還不如練肌肉來的實在。

陸飛已經將重心放在了自己的肌肉訓練上,他一方面給自己加餐並註重營養均衡,而另一方面則開始了更加科學的訓練方法。

而劉奕彤幾乎每天都來找他,給他做著自己的拿手的飯菜,每天陪著他一起練功,在陸飛的指導之下,劉奕彤也開始了註重肌肉的訓練,漸漸的爆發力就起來了,輕功跑酷什麽的,也要比以前靈活的多了。

就這樣練了將近20天左右,張羽白終於親口宣布了和翠兒的關系,他們將成親的日子定在了十天以後,而那一天,正好是陸飛來這裏的第60天。

快兩個月了,這時間說快也快說慢也慢,有時候陸飛夜晚醒了過來,還認為自己在做夢一樣,除了這胸肌大了一些,下面帶了個勺子把,他感覺自己明明就是個女人呀!

這天,月圓星稀,陸飛躺在床上好不容易才睡著了,但是睡著睡著就又做起了夢,他夢到自己也躺在一張大床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天花板,一扭頭,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星星:一顆兩顆三顆四顆,連成線。他楞了一下,然後噗嗤了一笑,他回過了神,卻發現自己真的睜著眼睛,正在數那一窗戶大小的星星。

陸飛輕輕地嘆了一聲,最近這段時間他好像有些多愁善感,仿佛有心事,讓心裏面一直都沈甸甸的,但是那心事是什麽,他卻完全不知道。

他已經好幾次像這樣醒過來了,莫名其妙,不知所以,好像也沒夢什麽夢,但就是醒了過來,仿佛根本就沒睡著一樣。

他從床上爬了起來,感覺有些口渴,就直接舀了一碗冷水喝,秋涼的天氣帶著冷風,撲在這碗涼水上面,連同著一起灌進了陸飛的肚子,讓陸飛一個哆嗦,肚子一下子就不對勁了起來。

他趕緊跑出了小樓,跑向了茅房,在茅房裏面正肆意的揮灑著自己的不痛快的時候,他突然聽到了一個聲音。

“陸飛,陸飛……”

嗯?有人在叫他的名字?陸飛有些楞,他稍微擡起來一點屁股,昂著頭朝著茅房外面看去,但是他的院子裏面並沒有什麽人。

“陸飛,陸飛。”那聲音又傳了過來,陸飛又擡起了屁股往外看,想著是有人在門口對他喊嗎?但是聽著聲音應該不像是從外面傳過來的。

他有些奇怪,正準備再蹲下,突然就感覺自己的屁股墩兒處傳來了一陣冰涼,就像是有一只手在抓著他的屁股一樣。

陸飛一個激靈,瞬間就想起了小時候聽到了一個鬼故事——廁所中的紅爪手。

那個鬼故事幾乎支配了陸飛小時候所有的恐懼,以至於他在徹底獨立之前,一直對這種茅坑似的廁所心存懼意,哪怕是白天,他一個人也不敢上廁所。

他一聲大叫,連屁股都顧不上擦就直接跳了出去,他光著屁股別扭的站著,眼睛驚恐的看著茅房裏面。

很快,一只手扒了上來,沒多久又是一個腦袋。

陸飛本能的閉起了眼睛,但是他的腦海裏面突然竄出來了一個名字:陸大人。

臥槽,堂堂的知縣陸大人,居然躲在這個茅坑裏面!

臥槽,怪不得那幫人找了一個月都找不到陸大人,這尼瑪誰能想到呀!

陸大人雖然很不是東西,但是對陸飛好歹還算是可以,而且陸飛本身就是一個特別善良的人,因此並沒有朝著外面大叫大嚷,說自己抓到了陸大人。

陸大人費力的爬了出來,他大喘了幾口氣,然後說道:“我,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會出賣我的,我,我看人的眼光是很準的。”

準你奶奶個腿,這家夥現在吹噓的,他難道忘了陸飛第一天來的那天晚上,正是因為他那所謂的很準的眼光,把陸飛給關進了死牢。

陸飛一臉鄙視的看著陸大人:“我說陸大人,你這藏的也夠可以的呀,怪不得他們都快把這座城市翻了個底朝天了都沒找到你!不過我特別好奇的是,你是靠什麽維持這一個月的?靠吃屎嗎?”

陸大人表面上:“……”

但是心裏:mmp。

陸飛也知道自己的話有些刻薄,他又道:“不是,沒有嘲笑的意思,我就是好奇,畢竟在茅坑裏面,好像也只有屎了。”

陸大人嘆了一聲,這才說道:“這棟小樓原本是我的,所以我有很多時間在這茅坑一側做一個隱藏的房間。從上面看根本就看不出什麽,但是裏面卻別有洞天,我在裏面存了很多糧食和飲水。”

陸飛有些無語,“別有洞天”這個成語用在這裏,怎麽總感覺怪怪的。

他又問道:“那個,這麽說是你裏面的糧食和飲水用完了,所以才不得已跑出來吧?”

陸大人白了陸飛一眼,“哪裏有,明明是你今天拉的太臭了,都快嗆的我昏迷過去了,以前我們那個村就有人被茅房裏面的臭味嗆死過,我還不想死,所以就冒險爬了出來。”他說著長長的呼吸了一口氣,“啊!這美味甘甜的空氣啊!好懷念呀。”

陸飛的肚子又傳來一陣劇痛,他連忙說道:“那個,你,你出來再聞這空氣吧,我還要上茅房。”

陸大人跑了過來,而陸飛一進去,就是劈裏啪啦的一頓洩,呼呼呼,終於舒服多了。

等到陸飛大解幹凈後,他扭頭瞄了一眼茅坑裏面,其一側好像還真的有一塊看起來不太一樣的地方,但是若不仔細看,還以為那就是茅坑的坑壁呢!

陸飛走出來後,陸大人已經洗幹凈了手,正用刷子刷著衣服上的汙漬,他對這裏的一切顯然特別的熟悉,還從不知名的地方拿來了一塊皂角,不停的揉著。

陸飛坐在了陸大人的對面,問他:“誒,那個大當家的呢?他不出來?你不怕把他給熏死嗎?”

陸大人擡頭瞄了一眼陸飛,冷冷的呵呵一笑,“怎麽?你也想替那三大家族打探消息?”

陸飛道:“我好歹也是衙門的人,怎麽可能會替三大家族打探消息呀?還有,現在已經沒有三大家族了,現在是兩大家族,徐家已經被吞並了。”

陸大人一驚,但很快就恢覆了常色,他點頭,“嗯,就知道他們徐家是最弱的一個,遲早要玩完,但沒想到會這麽快。”他看著陸飛,道:“你別別費心思的想要向我打聽大當家的情況了,我是不會說的。”

陸飛笑道:“那你不怕我把你給舉報出去啊?”

陸大人臉上先是一抽,但很快就冷冷的說道:“我無所謂啊,舉報就舉報吧,反正不出意外的話,從山西出發的軍隊馬上就要來了。而我則是負責接待軍隊的,我若是死了,朝廷一定會震怒,到時候,軍隊一定會把兩大家族給踏平了。”

“陸大人,軍隊就算是來了,遲早有一天也會要走的,你難道有辦法讓他們徹底留下來嗎?”

陸大人卻道:“這個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反正我知道你人還不錯,也許這段時間也在幫著兩大家族做事,但是我不會怪你,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這個道理我是最懂的。”

“聽你的這意思,你到時還會提攜我?”

陸大人道:“提攜你,比提攜那個姓馮的靠譜多了,那家夥,一出事就逃得比兔子還快,真是白擁有了一身的武功了。”

陸飛想一想也是,馮捕頭明顯是一個酒色犬馬之徒,前幾天他還在杏花樓門口見過他,當時他懷抱著兩個女人,一副淫棍的樣子。

陸大人將衣服勉強洗了洗,擰了擰水也不等著晾幹,就直接套了上去,他站了起來,卻感覺腰酸背痛的,但他還是強忍著,硬是不發一聲。

陸飛問道:“陸大人您的腰沒事吧。”

“沒事才怪。我在那個小破空間裏面蜷縮了20天,不見天日,給你你的腰也疼。”陸大人沒好氣的說道,他一轉頭,透過窗戶就看到了陸飛起身的那張大床。

然後他就像是看到了蘿蔔的兔子一樣,快速的蹦跳了過去,他爽爽的躺在那張大床上,嘴裏面吶吶自語著:“我好不想下去,我好想在這張大床上,一輩子,我要睡一輩子,啊……”

雖然陸大人的身上臭烘烘的,但是陸飛也沒反對,反正這房子也不是他的,這個床就更不是他的了。他對陸大人說了句“我出去走走”,就大步的走了出去,臨走前並把門給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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