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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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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奕彤的心一下子就沈到了谷底,很明顯,盧主管肯定不是來看病的,他一大早就開始調查徐公子的事情,所以現在,他肯定是來找自己的。

但是她這表面還是裝作人畜無害的樣子,她笑嘻嘻著,“哎呀,原來是盧主管呀。我說盧主管,您這可是有好些日子沒有去我們杏花樓了呀!”

盧仁微微一笑,“自從你們杏花樓漲價以後,我就去不起了。”

“嘻嘻,盧主管可真會開玩笑。您一輩子為徐家效力,賺了那麽多錢了,怎麽可能去不起我們小小的杏花樓,估計是膩了我們那的姑娘了吧?”

盧仁搖頭,“對姑娘我可是從來都不會膩的,尤其是你那裏的。”

“那正好,盧主管,最近杏花樓剛剛找來了一些別處的姑娘,盧主管您要不要去體驗一下呢?”

盧仁居然點頭,“好,好,我正有此意,正有此意。”

劉奕彤連忙站了起來,“那盧主管您先在這裏看病,小女我回去收拾一下,讓我們家的妹妹都準備好,迎接您大駕光臨。”她說著拉著陸飛,甩了一個眼神,示意他趕緊跟自己走。

快到門口的時候,她不忘沖著盧仁拋了一個媚眼兒,顯得自己和一個清純小少女兒似的!

盧仁沒有說什麽,但是她們兩個卻走不出去,因為在門口站著三個手握大劍的男人,將整個盈春堂的門口堵得死死的。

劉奕彤就知道自己不會這麽輕易的走出去的,本來盧仁這個畜生就是沖著自己來的。

她心裏冷笑,但是臉上卻微微一笑,“盧主管,您這是什麽意思呀?難道想要讓小女子陪著您一起看病?但是小女認為,來這種地方看病的,還是隱私一點比較好,嘿,嘿?”

盧仁並沒有接話,而是看著劉奕彤身後的那個男人問道:“這位公子看著面生的很,劉姑娘還沒介紹就走,這有些不太合適吧。”

劉奕彤連忙裝作剛剛反應過來的樣子,“哦,原來盧主管想要認識一下我的這位小哥呀!”她說著將陸飛拉到了前面,又笑道:“這位小哥是小女的朋友,他叫陸飛,是咱們城郡的捕頭,新來的。”

“朋友?”盧仁淡淡的一笑,“僅僅只是朋友?”

劉奕彤幹笑一聲,“肯定也不只是朋友吧,那個,那個,要是朋友的話,我也不會帶他來這裏了。”她揮了揮手帕,又笑道:“盧主管,我就說實話吧,其實她是小女的未過門的男人,倒插門的。她和我一個地兒的,從小青梅竹馬,指腹為婚的那種。”

盧仁哦了一聲,又慢慢的點頭,“這樣啊!”

劉奕彤笑道:“盧主管,這個應該也不違反法律還有咱們三大家族的規定吧。雖然他是公職人員,但是咱們這裏民風開放,女人也可以……”

盧仁點頭,“不違反,當然不違反,這是你們自己的事情,和我們一點關系都沒有。”

劉奕彤笑道:“既然如此,那為什麽盧主管非要卡著我們呢?總不成還有其他的事情吧?”

盧仁這才轉過身來,直視著劉奕彤的眼睛問道:“你的這位倒插門朋友,前段時間是不是一拳打死了何老爺子?”

劉奕彤幹笑著,“沒有一拳,何老爺子那麽厲害,怎麽可能一拳就打死了?好像有個五六拳吧?”

盧仁看了陸飛一眼,又直視著劉奕彤的眼睛說道:“那你的這位朋友,是不是之前還住過死牢?差點被以殺害馮捕頭的罪名被斬首?”

劉奕彤又笑,“啊,對,那可是個天大的誤會啊!當時馮捕頭因為不小心得罪了王家,所以就在想著在杏花樓裏面養傷,沒想到這罪,就添到了我這朋友的身上,真是,真是叫人後怕呀。”

“那你這朋友是從哪裏來的?”

“當然是十裏溝呀,小女的家原來也在十裏溝哦。”

盧仁點頭,“這個我知道。那你的這個朋友,是十裏溝誰家的孩子呢?”

劉奕彤笑道:“當然是陸家的了,盧主管真是貴人多忘事兒啊!我剛剛還介紹說他的名字叫陸飛的。”

盧仁笑了笑,“陸家,就是那個瘋婆子的孩子,對嗎?”

劉奕彤點頭,“對,對,她娘前段時間還在這裏住過呢!”

盧仁點頭,這才開始直視著陸飛,他道:“我想聽聽你說一說你大哥的事情。”

陸飛一楞,“嗯?”

“你大哥,陸山!”

陸飛雖然知道自己有一個大哥,但是僅僅只是知道其已經死了,除此之外,他什麽也不知道!

他楞在了那裏,好一會兒都沒有蹦出半個字。

盧仁皺著眉頭,其實他當然不會懷疑眼前的這個人並不是真的陸飛,他的腦洞還沒有那麽大,不可能理解穿越這種事情。他只是在試探這個陸飛到底是不是十裏溝成家的那個孩子,畢竟那個年代的通訊沒有現在發達,更沒有身份證什麽的。盧仁就算是再聰明,也不可能記清楚每個人的相貌。更何況,他也只是五年前去過那裏而已。

劉奕彤想要說些什麽,被盧仁直接給打斷了,他冷冷地對劉奕彤說道:“現在我在問他問題,你不用回答,懂嗎?”

劉奕彤只好閉上嘴巴。

盧仁又盯著陸飛,他一字一字地問道:“請你一定要如實回答我,你的那個哥哥發生了什麽事情呢?”

陸飛沈沈的嘆了一口氣,他道:“我忘了。”

盧仁一楞,“你忘了?”

陸飛點頭,“對,有些事情覺得挺奇怪的,本以為我會記一輩子,但是沒想到幾年過去就忘了。”

“但是那才僅僅過去五年。”

“五年了嗎?時間過得倒是挺快的。”陸飛已經看出來了這個盧仁並不是知道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他只不過是懷疑自己是不是陸飛罷了。

他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五年我還記得我閑著沒事,在樹林裏面砍樹玩泥巴,沒想到五年後我能當上了這城郡的捕頭。”他看著盧仁,又道:“盧主管,人世間的事情真是說不清楚,對吧。我哥剛死的時候,我都感覺天要塌了,但是現在我還活得好,甚至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好。所以人總是得往前看的,沈寂在傷痛之中並不是最好的選擇,對吧?”

盧仁被說得一楞一楞的,他有些反應不過來陸飛為什麽要說這些,這其中好像並沒有什麽聯系吧?

陸飛是故意這麽說的,這叫亂花漸欲迷人眼,早有蜻蜓立上頭。說白了,當一個人在撒謊的時候,扯上一些沒有什麽相關的話不僅可以緩解這緊張的情緒,還能夠給自己創造新的謊言擠出時間。最後是需要扣題總結一下就行了。就像那兩句詩詞,明明沒啥關系,但是押韻,聽上去就像屬於同一首詩一樣,對於懂行的人來說,也許一下子就聽出了差別,但是對付一些門外漢,那就綽綽有餘了。

陸飛笑著又道:“其實我的意思是,關於我哥的去世,那是我的一道傷疤,甚至可以說是我人生的一個巨大的陰影,我好不容易才逼自己忘卻掉,現在根本不想再提起,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關於以前的很多事情我都不願意再提。所以我才不願意回答盧主管您的問題。”他笑著走近著盧仁,又道:“我知道盧主管好像懷疑我的身世,其實這樣挺簡單的,十裏溝距離這裏並不算太遠,盧主管可以將我的畫像畫下來,拿過村裏面問問不就行了。而假若盧主管懷疑我易容,那麽來來來,用你的手狠狠的搓一搓,看能不能揭開一層皮?”

陸飛直接把臉給湊到了盧仁的面前,並用手拍了拍,示意他要動手趕緊動手。

盧仁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陸飛,他本德高望著,無論在徐府還是在整個內城之內都是如此,敢這樣和他說話的,超不過五個。而陸飛這樣子輕浮的很,明顯對他很是不屑。

到底是誰給這家夥撐腰,能讓他如此張狂?難道就因為他是捕頭,就因為他的背後是陸大人?

陸大人見了自己還得點頭哈腰,一個小小的捕頭,哼!

陸飛見盧仁不動手,他幹脆動手,他在自己的臉上又揉又捏,擠出來的各種搞怪和可怕的表情。盧仁一臉的厭惡,但還是壓著火,“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陸飛這才住手,他笑道:“既然這樣,那盧主管就趕緊叫人去查吧,我們就先回去了。”

他說著就要拉劉奕彤離開。

但,哪裏有這麽簡單!

盧仁冷哼一聲,“站住。”

陸飛扭頭,“不知道盧主管還有什麽事情?”

盧仁道:“剛剛和二位說那麽多廢話,其實就想觀察二位的表情而已。”

陸飛笑了笑,“觀察表情?為什麽呀?”

盧仁道:“因為我需要用你們表情來做參考。”

陸飛不懂,她看了看劉奕彤,劉奕彤也是不懂。

盧仁又道:“一個人在說謊和說事實的時候,表情是不相同的,哪怕其中的表情變化非常的細微,但遇到真正的高手,還是能一眼看出其中的差別的。”

聽到這個的陸飛心裏不由咯噔一響,因為她想到了美劇《別對我說謊》。

那是一部研究邊緣系統的美劇,劇中的男主不僅精通心理學,而且還眼光獨特,他能從一個人的一些微小的反應變化中來看出來對方是否撒謊。那是一個十分嚴密的科學,需要系統的學習和長時間的實踐,難道這古時候,這個盧仁,就已經掌握了如此可怕的技巧了嗎?

盧仁道:“你剛剛說話的時候放松,你的表情你深深的烙在我的腦海裏,但假如你在回答接下來的問題的時候若是有一點點緊張或者不自然,我都能察覺得出來。所以接下來的幾個問題,才是重中之重。”

他扭頭又看著劉奕彤,“你也是如此。”

劉奕彤暗地裏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家夥,果真可怕。

盧仁道:“接下來我要問的問題和我們家徐公子有關,所以你們最好是如實回答,不要天真地以為撒謊就能逃過我的眼睛。”

陸飛和劉奕彤不由自主的朝著對方靠近了一點,她們握緊了手。

盧仁冷笑著問道:“我的第一個問題是,你們最近一次見徐公子,是在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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