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刺激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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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樣的!”張玉勤哭著說。

徐漢平滿臉的不耐煩,轉身要走。

張玉勤又一次拉住了徐漢平的衣袖。

兩個人在小道上又爭吵起來,聞夏裴景帆金順三人都覺得還是走大路合適,一起轉身,朝大路走,盡管如此他們還是聽到了徐漢平張玉勤爭吵,從爭吵內容中就串聯出來了事情原委——就是張玉勤承諾徐漢平,可以通過家人關系,帶徐漢平回城。

徐漢平信了。

結果張玉勤的家人回信說,暫時沒有辦法把他接回城,她沒有告知徐漢平,接下來她腳崴了,胳膊骨折了,還沒有收到家裏的救濟,需要人照顧,她如果把不能回城的事兒告訴徐漢平,就沒有人管她了。

她就把這事兒經瞞著,安撫徐漢平等一等,正好遇上了恢覆高考,她每天傍晚從石子屯生產隊跑過來,和徐漢平等知青一起學習,備戰高考。

一不小心就暴露了她家人給她的信件。

徐漢平這才發現自己一直蒙在鼓勵,登時出離憤怒,和張玉勤就吵了起來……聽到這些內容,聞夏三人都搖了搖頭,感覺徐漢平張玉勤真是騙子遇上大忽悠,絕了!

三個人才走出小道,就聽到張玉勤沖著徐漢平吼:“你就是利用我!要不是因為我可以幫你回城,你根本就不會理我,你肯定去纏著聞夏,對不對?你早就喜歡聞夏了是不是?她剛開始給你送白米飯白面饅頭,你就對她動心了,對不對?!”

“對,我就是喜歡聞夏!”徐漢平承認:“要不是有你在作怪,我現在已經和聞夏在一起了!”

徐漢平這話一落音,聞夏裴景帆金順三人步子同時一停,裴景帆金順同時轉頭看向聞夏,聞夏趕緊說:“這事兒和我沒關系!我可沒有和他在一起!”

裴景帆皺起眉頭。

金順疑惑地問:“聞夏,你給徐漢平送過飯?”

聞夏承認:“嗯。”

金順很不理解了,問:“你怎麽會給他送飯?”

聞夏解釋說:“那時候大隊長讓社員照顧知青,所以就送了兩次。”

“哦,原來是這樣。”金順很輕易地相信聞夏,在他心中聞夏又漂亮又能幹,於是說:“所以是徐漢平癩□□想吃天鵝肉。”

“就送兩次嗎?”裴景帆突然開口問。

聞夏轉頭看向裴景帆,夜色很濃,她看不清楚裴景帆的面色,只看裴景帆漆黑的眼眸中有晦暗難明的光閃過,她心裏莫名的悶悶,回答:“我也不記得幾次了。”

“怎麽不給我送?”裴景帆又低聲問。

“……那個、那個時候不認識你——”

裴景帆又搶白一句:“我和徐漢平差不多同時來這兒的。”

這一句一句說的,聞夏忽然感覺到一向溫和裴景帆,突然釋放出來了些許壓迫感,她望著裴景帆,裴景帆忽然意識到什麽,把臉轉向一邊,說:“走吧,天很晚了。”

聞夏向前走。

金順感覺氣氛不太對,但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推著自行車到了大路,轉頭和聞夏裴景帆說:“我回去了,你們也回去吧,明天再見。”

“路上註意安全。”

“知道了。”

金順騎著自行車離開了。

聞夏裴景帆二人站在大路上,四周黑漆漆,偶爾有寒風吹過,冷嗖嗖的,聞夏把手伸進衣兜裏,轉身說:“回家吧。”

裴景帆沈默地向前走著。

聞夏也沈默著。

剛進了村裏,徐漢平氣呼呼地從小路走了過來,看到聞夏裴景帆兩人在一起有些驚訝,脫口而出就是一句:“這麽晚了,你們兩個怎麽在一起?”

“與你何幹!”裴景帆出口就是硬邦邦的一句。

聞夏一楞。

徐漢平更是驚詫,他了解裴景帆的,裴景帆出身好,教養好,平時也是和煦待人,剛開始的時候他和裴景帆也有過交集,後來不知道裴景帆為什麽不理睬他和張玉勤了,但是裴景帆言行舉止依然如故,這還是第一次說話這麽冷硬,不喜中帶著些許攻擊力。

裴景帆卻不理徐漢平怎麽想,他專註於聞夏說:“我去你家拿我的書。”

聞夏機械地點頭。

兩個人從徐漢平身邊走,徐漢平第一次感覺到裴景帆身上的寒氣,不禁打了個寒噤,想著可能自己穿的太少了,趕緊朝知青點走,走著走著就想到了張玉勤做出利用他的事兒,憤怒再一次漫上來,又想到剛剛聞夏裴景帆好像是在一起學習的,憤怒之上,又添了一層煩燥。

忍不住回頭看聞夏裴景帆。

聞夏裴景帆此時已經來到聞夏家中,聞夏將桌上一本語文書遞給了裴景帆,裴景帆接過來之後,看了聞夏一眼。

聞夏問:“回去還要看書嗎?”平時裴景帆的書都是放在這兒,等到下工之後,金順過來,他也過來,正好到這裏看書,或者一起去金順那兒看書,很少帶回去的。

裴景帆應了一聲。

聞夏說:“那你註意休息。”

“嗯。”裴景帆猶豫了片刻,轉身走出院子,步子停了一下,想要回頭看一看聞夏,到底忍住了,頭也不回地朝知青點走去。

聞夏走到院子門口,雙手剛抓到院門,正要關上時,又聽到一陣熟悉的腳步,她擡眸看去,看見裴景帆又回來了。

“裴知青,你怎麽又回來了?”聞夏不解地問。

裴景帆把手裏的書又遞給聞夏:“很晚了,不想看書了,就放你這兒吧。”

聞夏頓了一下,接著伸手接過來。

裴景帆這才說:“我走了。”

“嗯。”

剛走兩步,裴景帆又停了下來。

聞夏拿著書看著裴景帆的背影,說:“你有什麽話,就直接說出來吧。”

裴景帆沒動。

聞夏說:“沒有的話,我關門睡覺了。”

裴景帆轉身看過來。

聞夏直直地望著裴景帆。

裴景帆問:“你心裏是不是想著徐漢平?”問完之後,他的心像打鼓一樣,砰砰砰地跳個不停,一瞬不瞬地盯著聞夏,想要聞夏快速回答,又害怕聞夏給的答案是自己接受不了的。

他不是自卑的人。

他知道自己很優秀,他也隱約察覺到聞夏和徐漢平有過一段過去,但是他並不介意,聞夏是聞夏就行了,其實起初他對聞夏只是好感。

或者說,他只是想和聞夏交個朋友,因為聞夏很特別,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氣質,幹凈利落又溫和,後來慢慢相處下來,他的心一點點淪陷。

聞夏做會計,聞夏做菜,聞夏做生意,聞夏學習能力,每一樣都做的那麽優秀,連聞夏設計張玉勤,他都忍不住拍手叫好,他知道自己喜歡上聞夏了,一直都是溫溫的,像是潺潺的流水一樣平靜。

卻不知這潺潺的流水越積越多,多的他再也沒辦法像以前那樣平靜地對待聞夏,他得看著她,天天看著她,他才覺得安心。

他也確實做到了。

每天晚上都來敲一敲聞夏的窗子,和聞夏說一說話,他才能睡得很好,他也順理成章地和聞夏一起學習,每天見面,一切都是那麽的自然,可是今天卻聽到徐漢平張玉勤吵架。

徐漢平承認喜歡聞夏。

聞夏曾給徐漢平送過幾次飯。

送幾次飯……大隊長他們是說過,希望社員們多多照顧知青,有些社員也很熱心地請知青們到家中做客,但是各家各戶都不富裕,基本上請客一次,就沒有以後了。

可是聞夏給徐漢平送過幾次白米飯和白面饅頭,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兒?一年多以前了吧,那個時候聞家並沒有什麽吃的,聞夏這麽認真對待過徐漢平……這像是一記悶捶捶到他的心口上。

他的心口很疼。

他人生第一次產生了自卑感,聞夏是不是到現在還想著徐漢平,所以才對他一直都視而不見,他不能再默默陪伴下去了,他終於問出了口,緊張地等著聞夏的答案。

“不是。”聞夏回答。

裴景帆暗暗松了一口氣。

聞夏說:“我過去對他沒有意思,現在對他沒有意思,以後也不會有。”她看到徐漢平只有惡心好嗎!

裴景帆心裏的一顆大石頭徹底放下了,同時就感覺到自己行為的幼稚,他一向是以從容不迫的樣子出現在大家面前,可是就在剛才,他簡直幼稚的不像話,他在心裏吐槽著自己,可是卻沒有真的怪自己幼稚。

看著聞夏,也不知道是夜晚令人膽大,還是今天受到刺激太過了,他忍不住開口問:“那我呢?”

聞夏不解地反問:“什麽?”

裴景帆到底問了出來:“你對我、對我有意思嗎?”

作者有話要說:  晚點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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