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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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會兒魚,大家打著水仗,你潑我一下,我潑你一下,叫著鬧著,原本還分為兩派,結果玩著玩著都亂起來,都自個一派了。臉上,頭發上,衣服上,都是水,但是誰都不在意。

鬧了好一會兒,大家都要回去吃飯了,錦覓一人拿不了這麽多的魚,就分給這些孩子們了,大家很是感動,覺得新來的夥伴特有義氣,紛紛表示送他回家,看看住哪兒,以後再叫出來玩。

一路歡聲笑語結伴回千骨的家,到了目的地,錦覓開心地喊著千骨和白子畫,“小骨,白白,你們快出來,我有好多好朋友,還抓了魚,今天中午可以吃紅燒魚了。”

千骨跑出來,結果那些夥伴們一看到她紛紛躲在一起瑟瑟發抖,還不忘把新教的朋友錦覓攬在身後。

錦覓不解其意,走出來拍拍夥伴們的肩膀,“你們怎麽了,怎麽像是我看見了長芳主那樣啊?”

大家害怕地不敢說話,終於一個夥伴勇敢地站出來指著花千骨說,“她是妖怪,錦覓你不要跟她在一起,不然你會被妖怪吃的。”

錦覓看看花千骨再看看自己新教的夥伴,奇怪,“不會啊,小骨不是妖怪啊,而且妖怪有什麽好怕的,最可怕的是鳥兒和蟲子。你們不知道,鳥兒蟲子最可惡了,當花草們正努力吸取肥料茁壯成長的時候,那些蟲子會爬到他們的身上吃掉他們的葉子和根莖,害得他們都瘦弱可憐,營養不良。還有啊,他們好不容易躲過了蟲子,終於結了果子,天上飛的鳥兒會嗖的一下叼著果子飛跑了,多可惡啊。”

這些孩子們也半懂不懂,他們害怕花千骨也是家長們平日叮嚀囑咐的,現在又被好朋友這麽一說,又模糊了,“是這樣的嗎?”

錦覓很肯定地點點頭,“是,絕對是。”想當年他還是顆剛剛化形的葡萄,一見到蟲子是多害怕啊,當然鳥兒是老胡說的,他根據自己的體驗推斷出鳥兒的可怕,不過老胡最怕的是兔子,特別害怕兔子吃了他。

花千骨一出來就被村裏的夥伴指責,她驚慌地看向恩公錦覓,也是她現在很想當朋友的人,特別害怕他也會像村裏的人那樣討厭害怕她,聽到他說自己不是妖怪,千骨很開心,感動地想流淚,這是除爹爹張大夫以外的第三人這麽說她,但是妖怪不可怕嗎?明明她害怕得要死,尤其是鬼,而且鳥兒和蟲子可怕嗎?她不覺得啊。

白子畫聽到錦覓的叫聲,跟在花千骨後面慢悠悠地走出來,聽到這麽奇言怪理的一番言論,默默地閉上嘴巴不說話。

夥伴們走了,錦覓三人進去院子,千骨回廚房弄她的大餐,白子畫劈柴。錦覓從未見過劈柴,感覺好好玩,“白白,你為什麽要劈這些木頭啊?這個已經都曬幹的木頭有用嗎?劈開是為了再種下去讓它活過來嗎?可是,我看這些木頭是不能扡插就活的,你是有什麽秘法能讓它活嗎?”

白子畫抿抿唇,“我把它劈小一點是為了好燒。”

錦覓點點頭,後又左看右看,“白白,怎麽沒看到昨晚的那個老頭呢?”

白子畫回答,“他大病剛愈,在床上休息。”

錦覓奇怪地問,“為什麽不把他種在地裏澆點水餵些肥呢,這樣他會好得快點啊?”

白子畫放下斧頭,擡頭看著錦覓,確定他不是在說笑,很是無語了一番,真的要收這麽個沒常識的二貨嗎,收了他會不會被殺阡陌恥笑,能不能退貨“他不是花草果子,是人類,人類不能澆水施肥的,他們只有吃東西喝藥才能讓身體好。”

錦覓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啊,這就是老胡說的血肉之軀的凡人啊。”

中飯做好了,錦覓聞到香味一把撲在桌子上,問桌子對面的白子畫和旁邊的花千骨,“我可以吃了嗎?”

白子畫點頭,千骨笑著說可以。

錦覓抓住一條雞腿就啃,“嗯嗯,太好吃了,我已經有三十多年沒嘗到肉味了,長芳主她們總要我修煉,逼著我喝什麽仙露,說這樣對修煉有好處,但是仙露一點都不好喝,還是飛禽走獸才是美味。”

花千骨以為錦覓在說笑,看他的模樣只有十二三歲,那來的三十年啊。白子畫當沒聽到,自己夾青菜吃。

錦覓看到白子畫居然吃菜,放開雞腿制止,“白白,你幹嘛吃菠菜,你不知道菠菜是我朋友的大姑的二舅的小姨子的侄女,你居然忍心吃它們?”含著淚望著白子畫。

白子畫擡頭,“你朋友還真遠,那你說我應該吃什麽”

錦覓指著那些雞鴨魚肉,理所當然地說,“當然是這些菜啦。”

白子畫看了一眼葷菜,他已經好久沒吃飯食了,更何況是對修行有礙的葷菜,算了,看他這樣估計也是吃不了青菜的,還是聽他的吧,夾了一筷子魚。

吃完飯為花千骨過完生日,錦覓和白子畫離開了這個村莊。白子畫的歷練也結束了,帶著錦覓禦劍飛回長留。

錦覓坐在劍上向下看,層層仙氣雲霧之下山蒼海闊,江流白帶般纏繞宛轉,“哇,好漂亮啊,跟花界不一樣的誒,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景色呢。不過,白白,你不能騰雲駕霧嗎,為什麽要用把劍呢?劍是你的飛行坐騎嗎?就像齊天大聖的筋鬥雲那樣嗎?”

白子畫站在劍上淩空而站,烏黑順滑的頭發向後飄逸,銀白而華麗的衣裳飄帶也隨著氣流嘩嘩作響,聽著錦覓一大堆的問話,俊逸淡漠的臉上沒有意思變化,玉石擊打般的聲音在空中有一絲失真,更加空蕩沒有人氣,“這是作為長留學劍的武器。”

錦覓不大懂,不過她本來也不想懂,只是想說說話,不然無聊死了,“長留就是白白你呆的地方嗎?跟我花界有什麽不一樣啊?你說拜你為師,那我也要學劍嗎?學劍和我修煉靈力哪個更累更無聊啊”

白子畫不說了,他踏入修仙之路已有千年了,尊師,同門師兄弟以及好友們知道他淡漠不愛說話的性子,在他面前不會說太多的話,而且只要他一沈默冷下臉大家都會閉嘴不再多言,可是這個精靈,無論他怎麽冷臉放氣勢,他好像完全不懂一樣依舊嘰嘰喳喳鬧個不停,如此不穩重的性子真的是不想收他為徒啊。

終於到了長留,白子畫把錦覓放在絕情殿,自己去找師兄摩嚴了。

摩嚴早就知道白子畫帶來一個人,忍不住就要去絕情殿詢問,還是笙簫默勸說掌門師兄會過來,才讓摩嚴在正殿等著。

白子畫一進大殿,摩嚴就忍不住站起來,“師弟,你帶回來的是什麽人,還把他放在絕情殿裏”

白子畫不慌不忙,抿了一口茶,“他叫錦覓,是一顆由葡萄修煉的果子精靈。我歷練的時候被妖怪打成了重傷,為他所救,而且在與妖怪同夥打鬥時吸收了他整整一千年的修為。”

摩嚴聽到白子畫受傷,急切地打斷師弟的話,擔憂的問,“師弟,那你的傷勢現在怎麽樣,可還難受”

白子畫搖搖頭,“錦覓的香蜜療傷效果非常好,我現在已經痊愈。”停頓一下,“當我吸收了一千年的修為後曾試過還給錦覓,但是不知怎麽卻渡不出來。他修為還未到知微境界,在外面很容易出事,故把他帶回長留,而且我打算收他為徒。”

摩嚴開始知道錦覓救了師弟後很是感謝,還損失了千年的修為就更感激愧疚了,只是他區區一屆果子精靈,被長留掌門收為徒,這讓其他派的人怎麽看長留啊,唉,“可以被你收為徒,但是他必須和一個月後來拜師的人一起考,在仙劍大會上我也不要求他是頭名,但是前四必須在,不然不好向天下人交代!”

白子畫點頭同意。

花界這邊,長芳主在知道錦覓不見的時候嚇壞了,派花草樹木們四處尋找甚至花界以外也找遍了都沒找到,最後二十四芳主們一起施法時間長廊通過錦覓的元神尋找他,終於發現了他。

“錦覓,你在哪?沒出什麽事吧?你知不知道我們都急死了。”

錦覓正在絕情殿四處亂逛,絕情殿雖然雕樓畫棟,但是卻還是沒有花界看得舒服,聽到長芳主的聲音嚇得立馬乖乖站好,直起頭,“長芳主,我沒事,很好的。”

長芳主焦急地問,“你在哪裏,我怎麽四處都感應不到你的氣息”

錦覓左看右看,“好像叫長留吧,那天晚上我好好的呆在屋前,結果不知怎麽往下掉,然後就出現在這裏了。哦,我還在這裏拜了個師父,他說教我劍法。”

長芳主也不懂錦覓如今在何處,不過沒事就好。旁邊的海棠芳主提醒,“長姐,按理說只要在這方天地,雖說不能具體知道錦覓在哪裏,但是再怎麽也能感應到她的氣息啊,如今一點都沒感應到,是不是她不在這個時空”

長芳主經海棠芳主提醒,想到先主昔年曾說過一花一世界,當初混沌初開,分裂了許許多多的空界,如今錦覓……“錦覓,你現在所處的地方有什麽,那裏有花界嗎?花界是誰掌管的,你知道嗎?”

錦覓問迎面而來的白子畫,“白白,你知道這裏有花界嗎?”

長芳主有些警惕地問:“錦覓,你在問誰?”

錦覓指著白子畫,回答,“就是他啊,說收我為徒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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