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我的大老板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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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何年這個病癥不常出現, 所以他們也不確定她這樣的情況, 還有沒有可能會好。”袁旦本來以為只要何年醒過來了, 一切都會變好,可誰又能想到,何年竟然會失憶了呢?

而且她的記憶還回到了她剛剛來到W城的時候,別說馮姣姣她們了,連袁旦甚至是何年以前的那些鄰居, 她也一個都不認識了。

“醫生說, 讓她保持心情愉快,然後維持以前生活狀態, 慢慢讓她習慣之後,她能想起以前那些事情的概率會比較大。”袁旦看向了身邊的三個人, “你們……覺得我之前的那個計劃,怎麽樣?”

“我覺得沒問題。”馮姣姣看向了柳竹。

柳竹點了點頭,看向了柯韶華。

柯韶華很是冷淡道,“沒什麽問題。”

……

很好, 達成一致之後,一行四人,轉身走進了病房。

“醫生說我失憶了, 所以……你們到底是誰?”何年盤腿坐在病床上, 等著面前這高高低低四個看起來有點奇奇怪怪的人做自我介紹。

她這人還是很開明的, 以前大小書籍電視劇什麽的看了不少, 對於失憶這種事情的接受能力很高。

失憶嘛, 小事情。

“我們是你偵探所的員工。”四個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何年立刻兩眼發光地跳了起來,“什麽?你們說什麽呢?我的偵探所?我真的開偵探所了?我這麽厲害嗎?真的是我的偵探所?我是老板?謔!”

何年沈浸在自我優越感中,久久難以自拔。

看的一旁的馮姣姣有些尷尬地扭過頭看向了袁旦,小聲道,“之前認識的何年不是這麽二逼的啊,她……她這是失憶了,還是有人穿越到她身體裏了?”

袁旦按了按太陽穴,她也不太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畢竟,她也不知道何年剛來W城的時候,到底是什麽樣的。

“先不管了,哄好她最重要。”袁旦頭疼,也顧不上太多。

一旁三個人忍不住搖了搖頭,總覺得以後會有許多難以預料的事情會發生。

辦理出院手續以後,何年就迫不及待的去了她的偵探所辦公室。

“你!”坐在沙發上,何年一臉驕傲地指著馮姣姣道,“是技術顧問。”

然後何年又指向了柳竹,“你,宣傳部的。”

“你!”何年看向柯韶華,“唔……外勤?”

柯韶華沒說話,她就是個湊數的。

何年見柯韶華沒答應,就直接擺了擺手,不去理會了,然後她的目光最終落到了袁旦的身上,“你?你是幹什麽的?”

“我——”

不等袁旦開口,一旁的馮姣姣便揣著壞笑道,“欠債的,欠債的。”

何年頓時狐疑地看向了袁旦,“欠債的?欠的什麽債,多少債?”

袁旦忍不住橫了一眼馮姣姣,她就知道這人一準不靠譜,偏偏在這個時候搗亂。

馮姣姣有些心虛地輕咳了一聲,然後壓低了聲音,小聲解釋,“情債嘛,情債,我說的是情債。你說你是不是欠情債嘛……”

看著馮姣姣那副討打的樣,袁旦懶得說什麽。

而面前的何年聽到她們幾個在那小聲說話後,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你們說什麽呢?有什麽不好讓我這個老板聽到的嗎?嘿!你!你說,你到底欠什麽債了,欠了多少,打算什麽時候還!”何年伸長了手,直指何年。

何年訕訕,“我沒有,是她開玩笑而已,我也是偵探所的員工。”

“是嗎?身份證!”何年一臉不相信地看著袁旦。

袁旦也不知道何年到底在搞什麽鬼,但還是按照她所說的,將身份證遞了過去。

結果在何年看清楚袁旦的身份證之後,她立刻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就好像看破了一切似的,大笑道,“我就知道你在騙我!”

袁旦:“我……”

“你一個未成年,怎麽可能會是我偵探所的員工呢?你騙人!”何年將袁旦的身份證給遞了回去,“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欠我錢不想還,所以故意騙我?”

袁旦是徹底被何年的腦洞給征服了,她楞在那兒,努力思考著要怎麽回答何年的話,可……

“她委托了一個案子給我們,但是因為是未成年,沒錢付款,所以在這裏打工還債。”一旁的柯韶華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雙手插在口袋裏,慢吞吞地走出來圓場。

聽到柯韶華的話以後,何年瞬間明白了一切。

“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了。”何年看著袁旦,一雙賊亮賊亮的眼睛咕嚕咕嚕轉著,好像在盤算著什麽,“你在我這打工還債啊,主要負責什麽?”

“負責……調控。”袁旦噙著禮貌的微笑,默默看著何年。

何年皺了皺眉,“調控?你?小姑娘,想什麽呢?我才是偵探所的老板,是我來調控你們好嗎?你……怎麽看也就是個打雜的,說好聽點是搞後勤的。”何年又好像大爺似的躺進了沙發,“去去去,給我倒杯水去。”

袁旦抿著唇,什麽都沒說,轉身去給何年倒水。

馮姣姣和柳竹兩個人,看著袁旦那副被人使喚的樣子,忍不住都偷偷笑了起來。

誰能想到,平時沈著冷靜,永遠都在指揮他人的袁旦,竟然也有一日,被人差遣,還什麽都不能說呢?

一頓鬧騰之後,何年累了,想著喝奶茶,就使喚袁旦去買。

在眾人幸災樂禍的目光之下,袁旦悻悻地下樓去買奶茶,臨走的時候還不忘給馮姣姣發短信,囑咐她把接下去幾個案子的資料準備一下。

等出了寫字樓,袁旦看著天空,陽光燦爛,萬裏無雲,而周圍的的樹上,路燈上,處處都掛上了為了過年而準備的紅燈籠,很是熱鬧喜慶。

袁旦忍不住就笑了起來……

其實也挺好的。

何年什麽都不記得了,從頭來一遍,也挺好的。

至少,這一次,她能真心實意地,陪在她身邊,好好守著她了。

“袁旦,我晚上想吃燒鵝,你去買一下唄。”

“袁旦,這裏一堆高中教材是不是你的?我扔了啊!什麽?我的?我怎麽不記得了……”

“袁旦……”

袁旦:“又怎麽了?”今天怕是袁旦認識何年這麽就一來,聽見何年喊自己最頻繁的時候了。

何年一臉疑惑地看著身邊的兩個人道,“我回家,為什麽你倆要跟著我?”

“我們仨一直都住一塊兒啊。”馮姣姣將筆記本電腦包往沙發上一甩,然後指了指廚房又指了指廁所,“不信你自己去看嘛,什麽都是三人份的。”

“你和我合租我還能理解。”何年歪過頭看著和自己差不多高的袁旦道,“你呢?一個未成年,還是一個在讀高中生,你和我合租?你爸媽知道麽?”

聽到這話,本來打算去倒杯水的馮姣姣忽然就楞在了那兒,有些尷尬地看向了袁旦與何年的方向。

馮姣姣本來以為袁旦的臉上會露出哀傷的神情,畢竟對於一個孤兒來說,父母這個話題,實在是太悲傷和無奈了。

但是讓馮姣姣沒有想到的是,袁旦臉上並沒有露出難過的神情,相反,她還一臉輕松地笑了笑,然後道,“因為我沒有爸媽啊,只有你們……”

那一瞬間,馮姣姣感覺自己的內心格外的充盈。

在她的印象裏,袁旦除了工作上的一些事情,她一直都獨來獨往,什麽事情都自己來,從來不會要求或者拜托他人做什麽。她活的那麽自我,除了何年之外,她似乎根本不在乎任何東西。

但是此時此刻,馮姣姣卻是忽然意識到,其實袁旦並不是冷漠,也並不是自我,只是她喜歡什麽事情都埋在心裏不說。

就好像之前的事情那樣,其實馮姣姣有偷偷查過袁旦的行蹤,這中間馮姣姣對袁旦起疑的地方太多了。馮姣姣的確在乎何年,也在乎偵探所,但是要說有多在乎,她也說不上來。可是眼下她卻忽然發現,或許自己早就把這群人當做家人了。

所以在聽見袁旦說,她只有她們的那一刻,馮姣姣感動得眼淚都快要留下來了……

可何年倒好,聽到袁旦的話後,第一反應竟然是,“我是孫悟空嗎?”

“……”袁旦有些無奈,她總感覺何年失憶的連帶反應似乎是連她的智商也一並消失不見了,“我父母前些年都過世了,之前我一直都在孤兒院裏的,所以沒人管我。”

說完之後,袁旦緩步朝樓上走去。

何年楞楞的在樓下,只等樓上傳來關門聲了,何年這才一臉糾結地看向了一旁的馮姣姣道,“我剛剛是不是說錯話了?”

“還好吧,反正袁旦也沒生氣,不是麽?”馮姣姣倒了一杯水,然後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不過也難保袁旦不會默默記仇,然後明天偷偷在你的午飯裏加芥末什麽的來報覆你,對不對?”

“會……會嗎?”何年有點兒擔心。

而讓她感到更加絕望的是,她上樓一看,就兩個房間,一間是馮姣姣的,那另一間……

“哦,我忘了告訴你了,你一直都是和袁旦睡一間房的。”馮姣姣拍了拍何年的肩膀,微笑道,“放心,她不會吃掉你的。”

“是……是嗎?”這話聽起來,怎麽一點可信度都沒有呢?

而且,之前何年之前還腦回路抽筋地說了那樣的話,袁旦要是真的記仇的話,難保袁旦不會做出什麽讓她不得安寧的事情來。

哇!

袁旦啊,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何年一臉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只見袁旦換了睡衣,洗好了澡,正躺在床上看著書。

看樣子,聽平和的,不像是有心要報覆的樣子。

“袁旦啊……”何年笑嘻嘻地走了進去,“你今天跑來跑去幫我買了那麽多東西一定累了吧,我來捏捏肩。”

何年狗腿地湊了過去,袁旦擡起頭來,似笑非笑的,“何大老板,怎麽忽然對我這麽好了?我有點兒不適應。”

聽到何大老板幾個字,何年忽然後背泛起了陣陣涼意,她頓時對著笑,朝著袁旦身邊靠了靠,“我這不是擔心你累了嗎?想著讓你放松放松,然後可以用更好的精神狀態迎接明天嗎?”

“哦……”袁旦拖長了尾音,給人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不過她放下了手頭的書,然後很仔細地將她的長發撥到了前面,然後將後背展露給了何年。

何年抿了抿唇,考慮著要如何下手。

從小到大,她捏過橡皮泥,捏過泥巴,就是沒有捏過肩膀。

剛才信口胡謅,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

不過之前看別人捏肩膀,好像也挺容易的。於是何年在觀察好下手的方位後,撩起袖子就是幹。

於是——

“嘶——”

何年才剛下手,袁旦就疼得倒抽了一口涼氣,“你下手真的重。”

看來前段時間昏迷在病床上,似乎並沒有給何年造成太大的影響……

聽到袁旦的評價,何年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不過下一刻袁旦就拍了拍她自己的肩膀道,“沒事,你捏吧,力道大點就當松松筋骨了。”

“那你疼了,和我說。”何年再一次嘗試性地捏起了袁旦的肩膀。

這一次,力道還好。

“袁旦。”捏了一會兒,何年手腕一緊開始微微發酸了,她猶豫著開口道,“我剛剛……剛剛說的那些話你別放在心上啊。”

“嗯?”袁旦仔細想了想,才明白何年在說什麽。

她就說何年這丫頭不會沒事獻殷勤的,合著是在介懷剛才說的那些話啊……

“沒什麽,不知者不罪,再說你也沒說什麽。”袁旦早就對於自己的過去已經放下了。

可何年卻還是有些不太放心地看著袁旦。

昏黃的小夜燈下,消瘦的她背對著自己做著,袖長徑直的脖子就好像天鵝一樣好看,柔軟的長發散發著櫻花的味道。

何年按著袁旦的手漸漸變得無力而又緩慢起來,她忽然就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最後更是失神到完全就忘記了捏肩膀的事情。

袁旦感覺到肩上的那只手停下來之後,她便拍了拍何年的手背,“要是累了就別捏了,我沒什麽……”說著她還轉過了身,結果就看到何年在那一個人發呆。

袁旦頓時有些好奇,“你在想什麽呢?”

“沒什麽,就是覺得好像有點兒熟悉。”何年怔怔道。

“熟悉?什麽熟悉?”難不成何年想到什麽了?袁旦有些激動地看向了何年。

何年卻是搖了搖頭,道,“沒什麽,就是一個以前的朋友。”

說著,何年扭過頭拿起手機。

她似乎在尋找什麽,不斷地在手機裏面翻動著,然後片刻之後她將手機放了下來,略顯頹然地佝著背,然後嘆了一口氣。

袁旦:“你在找什麽?”

何年搖頭,“沒什麽,只是因為失憶了嘛,忽然想起一些事,確認一下而已。”說著何年扭過頭看向了袁旦,她笑得格外燦爛道,“今天的事,我已經賠禮道歉了,你可不能生氣。”

就在袁旦笑著準備點頭的時候,何年又補了一句道,“還有明天工作可千萬不能偷懶哦,知道嗎?”

聽到這話,袁旦頓時有些哭笑不得起來。

她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然後下一秒何年便抓起手機,扭頭離開了房間。

看著何年的背影,袁旦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她皺了皺眉頭,因為她忽然發現,失去記憶的何年似乎和原本的何年完全不一樣。

為什麽呢?

為什麽會有這麽大差別呢?

“姣姣,你有辦法查出何年在剛來W城的時候,經歷了一些什麽嗎?”趁著何年整理高考覆習資料的空檔,袁旦找到了馮姣姣。

馮姣姣叼著棒棒糖道,“手機記錄,照片記錄,聊天記錄,刷卡記錄都能查到。但是你問我她那兩年經歷了什麽,你當我是神仙嗎?我怎麽可能會知道?”

這麽說起來,好像的確如此。

“那……你能看看她手機裏的那個白哥哥,到底是誰麽?”對於那個將何年呼喚醒的白哥哥,袁旦實在心有疑惑。

“白哥哥?”馮姣姣感覺自己好像聞到了什麽八卦的味道,“何年的小情人?袁旦啊,你有情敵了!”

“你能不能別廢話,趕緊去查!”袁旦忍不住橫了一眼馮姣姣。

馮姣姣撇了撇嘴,坐回了座位,“白哥哥嘛,你好歹把那串手機號碼給我啊,不然我怎麽找?黑進何年手機嗎?”

本是玩笑話,結果馮姣姣扭過頭就對上了袁旦很是認真的眼神。

“餵!”馮姣姣翻白眼,“你知不知道黑這玩意費時間,你直接把她手機掏過來不就行了?”

“她把手機密碼換了。”袁旦說的時候,有點兒小情緒,“所以你就簡單粗暴地直接處理吧。”

“……”馮姣姣,搖了搖頭,“我真的服了你了。對了,何年這兩□□著鬧著說離考試竟然只有三個多月了,說什麽去抱個高考沖刺班什麽的,你趕緊勸勸她吧……之前沒失憶的時候,靠著你給她補習,她好歹成績上去了一點,現在一失憶,我感覺她現在的能力比剛認識她時還要差……唔……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了。”

對於何年的成績,袁旦心裏還是有一點底的。

想想之前何年曾經說過她第一次高考數學就是個位數,眼下她的記憶回檔到剛剛來W城那會兒,可不就是第一次參加完高考之後麽?

所以……

“我們重新開始打基礎吧。”袁旦看著面前那張只寫了名字的考卷,心中萬分無奈。

這才不過是她找老師要來的高一期末卷而已,何年竟然直接就給她交了一個白卷。袁旦忍不住搖頭嘆息,卻還害怕打擊了何年的自尊心,勸慰道,“只要好好努力,明年一定能考上警大的!”

何年:“明年?可我今年就要——”

馮姣姣抓起桌上的白卷看了又看,“不錯啊,我發現我畢業這麽多年了,好多題還會呢。何年啊,你這水平今年去考,估計上個及格線都有點難吧。”

“行了,幹你的活去。”袁旦推了馮姣姣一把,然後扭過頭看向了何年,“三個多月是真的有點兒來不及補了,明年嘛,明年我答應你,一定讓你考上警大,行麽?”

“你說真的?”何年有些狐疑。

袁旦十分肯定地伸出手,“我和你發誓總好了吧,如果明年不能讓你考上警大,我就一輩子都給你免費打工。”

“袁旦,你這是在發誓,還是在給你自己謀求福利啊。”馮姣姣探頭探腦的,然後下一秒就被袁旦丟過去抱枕砸中了頭部。

何年有些糾結地撅了撅嘴,然後她掏出了手機看了看,“明年再考,豈不是……豈不是要來不及了?”

看著何年那副惆悵又難過的樣子,袁旦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雖然何年很不願意,但是她又不得不承認以她現在的條件,離警大差著比十萬八千裏還要遠的距離。

“算了吧,好好先找點案子來再說。”忙活了大半個月,馮姣姣總算把積壓下來的案子給處理掉了,然後她們面臨了可怕的空窗期。

“已經三天沒事幹了。”

“已經七天沒事幹了。”

“已經十五天沒事幹了……”

……

“過年的時候誰回來委托案子啊……”所有人聚在家裏吃火鍋,何年歡天喜地的,絲毫不覺得十五天沒事幹有什麽好擔心的。

直到,過年結束了。

三月了,開春了。

樹上的枝條都抽芽了,柯韶華都公然帶著柳竹回家吃飯了。

可偵探所依舊沒生意!

何年廢了,頹頹的,全然沒有之前出院那會兒覺得自己是世界主宰的狂狼。

“我還以為我們偵探所一直生意特別好呢。”何年趴在桌子上,數著桌上的原子筆,“可是怎麽都這麽久了,都沒有新的生意呢?”

“你出事之前,我們的確接了不少案子。”馮姣姣在一邊小聲逼逼。

何年頓時坐了起來,“難不成是我和偵探所八字不合?”

袁旦:“行了,別瞎鬧了,你們要實在閑的慌,我給你們委托一個案子。”

何年:“什麽案子?”

現在每天除了覆習看書做練習背單詞之外,何年什麽事情都沒得做,感覺人生都在自己不熱愛的事情上面消磨著。

她都快要喪死了!

而袁旦見何年來了興致,便淺淺一笑,“幫我找一個人,名字叫呂萍萍,五年之後會在W城工作,是個律師。”

“???”何年一臉懵逼。

別說何年,就連馮姣姣也一臉懵逼,“你……剛剛說什麽?讓我們找人,一個五年之後回來W城工作的人?請問,她今年在幹什麽?”

“她在上大學。”袁旦絲毫不像是在開玩笑地說道,“只是我不知道她在哪裏上大學。”

馮姣姣和何年兩個人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裏,宛若雕像。

何年:“你……你不能為了給我們找事情做,就故意搞點事情啊!”

馮姣姣:“如果不是我早就認識你了,我會以為你是神仙,連未來發生的事情都知道……”

袁旦輕咳了一聲,然後道,“是這樣的,就是……咳!我們孤兒院裏以前有個叫呂萍萍的,去年考上大學了,就和我分開了,我其實一直都很想找到她,感謝一下她在孤兒院裏對我的照顧,但是呢一直找不到她。不過她說過她畢業之後回來W城生活和發展,所以……咳!就這樣的情況。”

胡編亂造這種事情雖然是袁旦的強項,但是有時候有些事硬編真的是有點兒鬼扯。

不過還好面前這兩個人都不是什麽聰明的腦袋瓜,面對袁旦的話竟然絲毫沒有起疑。

馮姣姣擺了擺手,“孤兒院嘛,那你把她的資料給我,我直接利用檔案搜索就可以了啊。”

袁旦:“哦,她進孤兒院早,資料都是手寫的,之前孤兒院存放資料的倉庫還因為梅雨天氣好多檔案都發黴了,所以……”

馮姣姣繼續恢覆呆滯臉,“你的意思是,你就知道個名字?那樣子總該有吧。”

“我可以描述,讓柳竹畫下來。”袁旦的目光忽然暗了下來,她的思緒飄到了很遠的地方。

不過在何年的一聲咳嗽下,她很快收回了思緒,然後笑著沖何年與馮姣姣聳了聳肩膀,“其實這事也不是很重要,不過我看你們實在無聊,不如就調查調查。”

何年忽然回過神,“等等!話先說好了,你給報酬麽?”

袁旦:“給。”

何年翻白眼,“拿什麽給?繼續給我打工還債?

說起這個,袁旦不免想起了一件事。

袁旦:“我明年一月有五百萬,你覺得夠嗎?”

何年:“五百萬?夠!夠!肯定夠!問題是……明年一月,你怎麽想的?想賒賬嗎?”

袁旦笑著摸了摸下巴,“反正你們也沒事幹,且當打發時間了不是麽?”

“那可不能這麽說,一碼算一碼的,唔……”最近沒有生意,何年已經很久沒有擺擺老板的譜了。如今有了機會,她趕緊擡著下巴擺擺樣子爽一爽。

結果袁旦不買賬,直接扭過頭丟了一句,“要是不接就算了。”

“……”何年趕緊堆上笑臉,“接!接!接!唉,別走別走,叫什麽名字來這,李萍萍?呂皮皮?叫什麽來著?”

看著跟在袁旦身後,十分歡脫的何年,馮萌萌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個偵探所好像是越來越熱鬧了……

對於袁旦來說,找不找呂萍萍其實都無所謂,因為她知道只要這個世界正常推進,她遲早可以遇到呂萍萍的。

只是最近何年和馮姣姣兩個人最近實在是閑的都快長毛了。特別是何年,因為學習壓力太大,搞得她最近情緒有點不太穩定,找點事情幹放松一下也是不錯的選擇。

至於找到以後要幹什麽,其實袁旦也不知道。

在經歷了王瑾和鄭鑫的事情,連累何年受傷之後,袁旦其實想了很多。

上一輩子的傷痛已經過去,倒不是她聖母,選擇原諒。

而是她忽然發現,比起覆仇這種帶著些許暗黑色彩的事情,好好地和她愛的人,完滿地走完這一生或許才是她應該追求的事情。

呂萍萍,這個和王瑾還有鄭鑫這兩個名字一同銘刻在袁旦心頭的名字,曾經讓袁旦無數次在噩夢中驚醒。

如果說,王瑾和鄭鑫對袁旦的傷害是身體上的,那呂萍萍對袁旦的傷害,更多的似乎是心靈上的。

因為這個女人,徹底地毀滅了袁旦對於愛這個字的所有夢幻。

要說恨嗎?

恨的!

袁旦到現在一會想起以前的種種,她的雙手都會忍不住的顫抖。她想要讓呂萍萍嘗盡她上一輩子的痛苦,讓她也感受一下被欺騙,被出賣,被踐踏的感覺。

可是這樣太浪費時間了。

難得重來,袁旦越發感受到人生短暫,所以完全沒有必要將時間浪費在這樣的人身上。

至於為什麽要去找這個呂萍萍,其實很大一部分是因為袁旦好奇。

袁旦很好奇這樣一個為了成功,可以出賣自己的身體,出賣愛人的身體的人。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借著愛的理由,欺騙她、利用她的人,如今在大學裏面到底是怎樣的樣子。

其實算一算,這會兒,她應該才上大二吧。

她真的很想看一看,多年之後的一個壞人,在這個年紀會是什麽樣子呢?

此外,其實袁旦也存了私心。

她是真的很想看看,呂萍萍這一生是不是如她當初所說的,只要不遇見自己,她早就順風順水,平步青雲了。

想想當初,袁旦頂著那麽高的學歷,為了呂萍萍一句追求簡單安定平穩的生活,她放棄高薪職業,直接考了一個公務員去警局管理檔案。

後來,呂萍萍說要創業,袁旦微薄的工資實在難以維持她的創業路時,袁旦就四處借錢,僅僅為了支持她的夢想。

再後來,呂萍萍說創業遇到了瓶頸,她想要讓袁旦幫幫她,幫她出去應酬,幫她出去陪酒。可以,可以,什麽都可以,即便發生了什麽不堪的事情,袁旦都覺得可以。

沒錯,她就是如此懦弱又悲哀。她單純地覺得這就是愛啊,為了愛人是可以奉獻自己所有一切的。

她就這樣毫無底線的奉獻,甚至在呂萍萍說要一個孩子的時候,她也同意了。

然後呢?

她吃盡苦頭,千辛萬苦地將孩子生下來之後,呂萍萍抱著孩子離開,然後扭頭就和一個富豪男人結了婚。

而袁旦這時候才發現,原來自己打從一開始,就只是一個代孕而已。

因為那個孩子的血脈裏,從頭到尾流的,就是呂萍萍和那個富豪的DNA。

原來,所有的一切,從頭到尾就是一場算計。

富豪想要孩子,可是呂萍萍不願意生。於是袁旦就成為了那個可笑又可憐的,抱著自以為是的愛,奉獻了自己所有的黃金歲月。

所以當知道這一切之後,袁旦渾渾噩噩地走在街頭,當車子從她身上碾過時,她甚至都沒有感覺到痛,因為……

她的心已經痛到麻木了。

身體,也早已沒了知覺。

她感覺自己就是那空氣裏的塵埃,可有可無,隨處漂浮。

回顧這一生,滿眼都是悲哀。

坐在陽臺的吊椅裏,曬著初春的陽光,看著遠處的高樓大廈,袁旦的思緒飄的有些遠了。

“我們為了你忙的焦頭爛額,你倒好,在這裏曬太陽。”何年氣鼓鼓地走了過來,然後隨手將手裏的奶茶塞到了袁旦的手裏。

袁旦收回神,失焦的瞳眸在慢慢聚焦的時候,她的眼底滿是悲傷。

何年在一旁瞧著,微微一楞,還以為袁旦是在為沒錢付勞務費而感到頭疼呢,於是出聲安慰道,“放心吧,我知道你說明年一月有五百萬的事情是吹牛的,就算到時候你拿不出來我也不會怎麽你的。最多……就再讓你繼續在我這打工還債嘛!”

“那倒不用。”袁旦喝了一口奶茶,無糖的,有些澀口,但比起甜膩的感覺,她覺得這種無糖的更加適合她,“我明年一月肯定能給你五百萬。”

“就你?打劫嗎?五百萬,說的好像五百塊一樣輕松。”何年翻了個白眼。

袁旦卻是神秘一笑,“你應該知道有彩票這種東西吧。”

“謔!你的意思是,你知道明年一月彩票大獎的號碼咯?”何年擺著一副看白癡的樣子,“你要能未蔔先知,何不把明天的彩票大獎號碼告訴我?拖到明年一月幹什麽?年輕人!我跟你說,說謊是不好的!我得好好批評批評你才行!”

看著何年一本正經的樣子,袁旦有些忍俊不禁。

事實上,袁旦之所以會說這樣的話。

是因為當年呂萍萍在追求袁旦的時候,曾經拿了一張過期彩票給她,彩票中獎號碼是袁旦和呂萍萍生日。當時呂萍萍說,她要把所有她和袁旦有關系的東西全都收集起來送給袁旦。

說實話,這種事情說出去,挺土的。但是作為當事人的袁旦,著實被感動到了,所以不僅將那張彩票小心翼翼地收藏了起來,而且在閑著無聊的時候,她還會忍不住拿出來瞧瞧。

瞧得次數多了,她也就記下了上面所有的數字。

不得不說,這算是呂萍萍貢獻給她的,最大的財富了。

不過何年可不知道這麽多來龍去脈,她全當袁旦在吹牛,然後就這種吹牛說謊的事情,好一頓教育後,何年坐在袁旦的邊上,搖了搖腦袋道,“袁旦,我聽說你在讓馮姣姣打聽白哥哥的事情。”

“……”袁旦一楞,萬萬沒想到,話題怎麽隨風一轉,竟然轉到這個事情上來了。

扭過頭一看,袁旦猛然發現何年淡定如常,似乎有備而來。

合著前面那一堆不讓她說謊的教育,是鋪墊對嗎?

袁旦回過頭,忽然發現袁旦這丫頭失憶了以後,好像還是有便聰明的地方的……

而就在袁旦感嘆的時候,何年瞪圓了眼睛湊到了袁旦的面前,一副要將袁旦看穿的樣子,“你說!讓馮姣姣調查白哥哥幹什麽!”

“誰告訴你我要調查白哥哥的?”袁旦擡起頭,倒是一點兒都沒有心虛的樣子。

何年一楞,“就……馮姣姣說的啊。”

“馮姣姣說的話,你覺得可信度高嗎?”袁旦反問。

何年頓時頭一歪,頓時就猶豫了。

因為馮姣姣的嘴啊,那跑火車的速度,當真是飛機火箭都趕不上的……

這麽長時間裏,何年被馮姣姣耍的次數,手指頭加腳趾頭都不夠數。

“那……那馮姣姣是為什麽在查白哥哥啊?”何年迷糊了。

袁旦則是扭過了頭,然後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座,讓她坐過來。

何年倒是真的很聽話地坐了過去,然後袁旦小聲問道,“你倒是說說,你怎麽發現馮姣姣在查你的白哥哥的?”

“我就看見她在看白哥哥的檔案啊,然後就問姣姣了,姣姣就說這都是你指示她做的。”何年如實回答。

袁旦會意點頭,然後眼中劃過一抹狡黠道,“她這麽爽快地指認是我,說明她早就做好推卸責任的準備了嘛,她的話不能信的。你仔細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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