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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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野啜了口咖啡:“哦,大概是幾個月前吧,《閃電》拍攝還沒結束的時候。”

淩書的臉扭曲了片刻,然後深吸一口氣,問:“那你為什麽一直不告訴我?”

陸野嗤笑:“告訴你,然後讓你把對我的熾熱情感都藏起來嗎?”

淩書:……這天恐怕是不能聊下去了。

陸野看著他的神色,笑了笑:“我們交往吧。”

淩書一頓,腦子空白了一秒。

這一場□□來的猝不及防,這一句話也幾乎是從天而降。

“畢竟,”陸野又補了句,“你都已經睡了我。”

淩書:……

我他媽的也不想睡了你。

他本來還是打著逃避的念頭,所以才避重就輕地提起了小號的事,指望陸野能忘掉昨晚那一場纏綿卻又讓人欲罷不能的春夢,可陸野卻沒有放過他。

“好。”長達三分鐘後,淩書才低著聲音回了句。

淩書也有點貪心,這麽優秀的男人,他也想試著擁有他一陣子,可能這一陣子不會很久,可能某天他就在新聞上又看到了陸野跟某個女明星或者男明星傳出的緋聞,可能這一場愛情會結束的比開始還要快。

但他還是想試試,否則他不甘心。

在淩書開口那一霎那,陸野手上的咖啡杯在半空中懸了一會兒,下一秒,一朵煙花在他腦中綻放,絢爛無比。

他“嘭”地拉開椅子,兩步跨到淩書身旁,按著他的脖子就來了一個深吻,淩書嘴唇上還有他昨晚咬出來的傷痕,“嘶”地抽了口氣,把他往外推。

“男朋友,我很開心。”他的額頭抵著淩書的額頭,啞著嗓子道。

“知道了知道了,走開點。”

陸野開心過了頭,一只手撩起衣服的下擺,得寸進尺道:“來,男朋友性感的腹肌,隨便摸。”

淩書:“……有多遠滾多遠!”

吃過早餐後,淩書想要先回去,但陸野不讓,非困住他,讓他在別墅裏休息,於是他就在樓下大廳的那張大沙發上窩了一天,上午看看電影下午看看書。

陸野一邊愜意地攬著他,一邊拿著手機跟沈柏發消息,還時不時低下頭親男朋友兩口。

“HIM那個代言怎麽樣?什麽時候開始拍?”

“準備工作差不多了,下個禮拜你們就要飛去秦南。”沈柏很快就回了信息。

“秦南?”陸野有點意外。

秦南位於華國南邊,跟S市在一條緯度上,只不過兩座城市分別位於東西兩方。

“是啊,這些什麽鬼策劃,說這一季新品要以綠色和自然為主題,所以拍攝地點要選在森林茂盛的熱帶城市,洋鬼子就是這麽會玩。”

淩書的襯衫代言倒還好,但一想到陸野代言的新品系列也要在一片綠油油的森林裏拍攝,沈柏的臉也綠油油一片。

“行,知道了。”陸野自己倒無所謂,演員麽,什麽尷尬的場合都能凹出姿勢來。

“對了,”聊完這些,他以一種漫不經心地口氣說出了正事,“跟你說聲,經過昨晚,我現在已經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沈柏:“……看你之前的騷操作,不是早就強行給自己準備了一個男朋友嗎?”

“這不一樣,我們已經正式確定關系了,是正式的夫夫關系,他也承認了的。”陸野強調道。

“所以?”沈柏面無表情的打下兩個字。

“所以你還沒有吧?單身狗,你要加快節奏了。”

沈柏:……你大爺。

陸野還在不依不饒:“昨天晚上,我們的關系發生了質的飛躍,至於是怎麽飛躍的,你肯定能想象得到。我就是跟你說聲,我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以後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報道,你給我看著點,畢竟我男朋友很可能會吃醋或者介意。”

沈柏:……

“你等著,不出一個禮拜,狗糧拍到你臉上!”沈柏最後還是沒忍住,惡狠狠地放了句豪言,然後他毫不猶豫地關了手機,走到客房邊敲了敲房門。

房門應聲而開,王清那張秀氣的小臉出現在他面前。

他笑著說:“早,我帶你去吃點東西吧。”

王清垂著眼睛搖搖頭:“不用,我先回去了。”頓了頓,她又補充道:“昨晚謝謝你了。”然後就擡腳打算繞過堵在面前的人。

在她經過身邊時,沈柏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臂,說:“別人的錯,你沒必要為難自己。”

王清一頓,想要抽回自己那只手,說:“我沒有為難自己。”打擊雖大,但她其實早就有了預感,即使還是很難受,但也不至於跟自己過不去。

她只是不想面對眼前這個人,畢竟沈柏見識了她有史以來最狼狽的一晚,比之前在燦海被人潑水那次還要狼狽,現在只要一看到他,她就覺得自己毫無尊嚴。

昨晚上的事情猝不及防,但似乎又是必然的,她發現自己男朋友阿良的時候,阿良手裏正攬著個嬌嬌氣氣的女孩子。

那一瞬間,她的第一反應是把自己藏起來,而顯然也看到了那邊兩人的沈柏也沒有吭聲,跟她做了一樣的動作。

王清當時沒有心思管他,看著兩人走進包廂的背影,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餵?你在哪裏?”

那頭電話倒是接的很快,立馬回道:“我在公司,有事嗎?”

王清閉了閉眼睛,又冷靜道:“外面下暴雨了,我在片場回不去,你來接下我吧。”

“啊?”聽筒裏傳來對方為難的聲音:“我正在跟老板開會呢,走不開,你要不等等吧,這雨應該很快就停了。”

王清沈默,然後若無其事地回了句:“行,我知道了。”

掛完電話她也沒動作,就那麽靠著柱子等了一個半小時,期間沈柏一直安靜地站在她身側,看著她的臉色一點點變蒼白,不說話,也沒有打擾她。

阿良和他帶來的女孩子終於吃飽喝足,說說笑笑地往大廳外走去,王清依然沒有驚動他們,只在他們上車時招了輛出租跟他們身後。

而在王清準備關車門時,沈柏強行擋下,緊接著也一起坐了進去。

半個小時後,兩輛車一前一後地駛進一座五星級酒店,阿良那對下了車,王清和沈柏也在不遠處停了下來。

王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兩人往登記臺走去,再次掏出手機鎮定地撥了個電話,文:“你開會開完了嗎?”

好事過程中,三番兩次地被對方電話打擾,阿良也沒什麽好脾氣了,不耐煩道:“沒呢,還早呢,說了你再等等唄,或者你打個車不就行了嗎?怎麽這麽嬌氣。”

王清:“……你回頭看看。”

阿良一頓,然後慢慢回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幽靈一般站在身後的人。

看到王清後,他又下意識看了眼身邊的女孩子,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但他很快就恢覆了常態,還攬著人往這邊走了兩步。

出人意料的是,他懷裏的女孩子把王清上下打量一遍後,居然轉頭對他撒嬌道:“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一點味道都沒有的女朋友?”

阿良“嗯”一聲,毫不避諱,然後他安撫地拍了拍那女孩子,溫聲道:“寶寶先上去,我把話說清楚就來。”

那女孩子嬌哼一聲:“那你要快點哦。”說完就踩著高跟鞋,一步兩扭地往酒店裏面走。

阿良這才回頭看著王清,直接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我們分手吧。”

王清覺得置身冰窟,而且已經被凍了很久很久。

她艱難地開口,問:“為什麽?”

“為什麽?”阿良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好笑,“我們在一起五年了,你問問你自己,有一點做人女朋友的樣子嗎?”

“你哪怕是有一點點女人的嬌媚,或者偶爾跟我撒一兩次嬌,都不會是今天這樣了,最過分的是,到現在你居然還守著那層破膜,碰都不給碰一下,你還好意思問我為什麽?”

“你知道嗎?上一次我媽還在偷偷問我,說你這個女朋友怎麽一點都不溫柔,性格生硬又強勢,她都怕以後結婚了,你這個兒媳婦兒苛待她。”

王清垂下眼睛,扯了扯嘴角,阿良媽媽上次生病,她還專門請了長假去照顧,老人家事情多,各種挑毛病和不舒服,她當時並沒有抱怨什麽,只盡量順著老人的意思,只是沒想到最後落了個這樣的評價。

“而且你能給我什麽?這個圈子現實的很,靠我們兩人這個樣子,永遠都出不了頭,可阿美就不一樣,她爸是誰你知道嗎?就是那個……”

“行了。”王清再也不想聽下去,自嘲一笑,說:“其實我想問的不是這個,沒想到你卻說了這麽多。”

她站在大廳前,看著外面嘩啦啦的大雨,視線莫名模糊。

她眨了眨眼睛,正視著對方,似乎那一秒的脆弱都只是個假象:“我只是想問你,為什麽不直接跟我說?不喜歡了,分手就是了,為什麽要出軌?”

阿良被“出軌”兩個字刺了一下,面上現出一絲尷尬,但渣男就是渣男,心理素質過硬,很快就鎮定下來:“怕你跟我掰扯唄,畢竟以你的性格,可能真會找上門來撒潑吵鬧。”

都在圈裏混,要是鬧大了,誰臉上都不好看。

王清沒再說話,看著這個她交付了五年最好時光的男人。

兩人還在學校時就是俊男靚女,故事很俗套,身為校草的阿良看上了同為校花的阿清,然後花了很大力氣追她,承諾要給她一個完美的人生。

可這才不過幾年光陰,他就已經可以理直氣壯地劈腿,並且隨口給她扣上一個“撒潑吵鬧”的帽子。

人心啊,變幻的速度總是快的讓人有些難過。

“就這樣吧,也說清楚了,以後別再來找我了。”阿良說完就急急往裏走,樓上某間豪華大床房裏,還有個美嬌娘在等著他去翻雲覆雨呢。

沈柏站在幾步開外的地方,看著直楞楞站在那裏發呆的人。

他雖然跟著王清一起過來,但最起碼的紳士風度還是有的,王清和阿良對峙時,他並沒有湊上去,所以剛剛阿良也沒註意到他,不然肯定能認出來。

阿良走後,那個姑娘一直站在那裏,看起來很孤單,也很悲傷,明明她身後就是一片燈火輝煌,卻似乎照不暖她。

還沒等他上前,王清就動了,她就像個沒有意識的木偶,直接擡步走進了暴雨中,沒有打傘,也沒有方向。

沈柏暗罵一聲,立刻就沖上前去想把她拉回來,但他一碰著對方的手臂,王清就掙紮起來,喊道:“別碰我,臟!臟!”

沈柏一頓,意識到這姑娘可能是有點魔怔了,認錯了人,他立馬放開雙手,說:“好,好,不碰,你看看我,我是沈柏,沈柏,不是那渣男,我們回去好不好?這雨好大,你會生病的。”

他一連說了兩遍,王清才聽清,她擡起頭隔著雨簾看了他幾秒,然後往地上一蹲,嚎啕大哭:“哇,五年了!五年!他不要我了!我舍不得!舍不得!”

舍不得你年少時曾給予的體貼,舍不得偷偷躲在操場大樹後的輕輕一吻,舍不得那一場無疾而終的青春。

歲月是把殺豬刀,殺死了她的心上人。

暴雨中,沈柏蹲下身子,伸出雙手擁住她:“好,好,不難過了,我要,他不要,我要呢。”

然後後面的記憶就有些混亂了,暴雨中,她似乎是被沈柏抱回了車裏,又被他帶到家裏來了。

想到這裏,王清回神,強行壓下臉上那一絲不自在,說:“不用再提那個狗男人了,謝謝你帶我回來。”

這人倒是君子,昨晚她渾渾噩噩的,沈柏也沒有把她怎麽樣,給她收拾出客房後,又確定她可以把自己打理好,就沒再出現了,倒是讓人安心。

可身為君子的沈柏,再也忍不住了,他果斷撕破那層偽裝,說:“你現在沒有男朋友了,單身了,我很開心。”

王清一頓,直覺不想聽他接下來要說的內容,可沈柏沒給她拒絕的機會,沈著聲音道:“我昨晚說的話還很算數,那渣男不要你,我要,所以給個機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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