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實情-幽靈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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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君醞釀半晌,才緩緩開口。

“我今年十五歲,八年前,我七歲,卻已經在丹下集團公司的地下實驗室呆了五年時間。”

“地下實驗室?”奏君非常詫異的問。

響君點頭,“丹下社長一直在和港口黑手黨合作。丹下集團雖然叫丹下集團,但集團的大部分股份實際是屬於港口黑手黨的首領。”

“與虎謀皮。”奏君嗤笑。

響君嘴唇微動想要解釋,但他忍住了,繼續之前的話題說:“前任港黑首領在位的最後兩年,港口黑手黨的行事頗為瘋狂。那位首領在病人膏肓之前為了自救,做出了極其可怕的事。”

阿治若有所思。

“那所地下實驗室?”

“沒錯。”響君深吸一口氣,“前任港黑首領威脅丹下社長,將實驗室的權限讓渡給他自己的研究團隊,他要研究一個瘋狂的項目,如何將衰老的靈魂轉移到年輕的軀體裏並健康的活下去。”

在座的幾人都有些失態,包括一直游刃有餘的阿治,顯然他從未聽說這個消息。

阿治的表情變得很嚴肅。“為什麽實驗室需要讓渡,按照前川君的說法,丹下集團和港黑一直是合作關系吧?”

響君神色覆雜的看了一眼奏君,回答道:“雖然兩者是合作關系。然而就那所實驗室來說,一開始是丹下社長以私人名義籌辦的。”

奏君喉嚨幹澀,忍不住問他:“他籌辦實驗室做什麽?”

”我啊,今年十五歲。“響君沒有直接回答。

“我說過,在我七歲的時候,我已經在實驗室呆了五年的時間。更久遠之前,我只有一兩歲,按理來說不應該有清晰的記憶,然而我到現在也能回憶起貧民窯裏生銹的雨水,發臭的食物,更多的是餓肚子的滋味。”

響君停頓了一會,眾人沒有打斷他的追憶,只見那張稚嫩的臉上露出不符合年紀的滄桑與懷念。

“我是在貧民窯裏出生的孩子。我還記得那一天,我的母親去找食物卻再也沒能回來。我非常餓,餓得抽咽,但是在貧民窯,再小的孩子也沒有哭泣的資格。那時候的我因為長時間沒有進食,胃就像被燒紅的鐵絲灼穿一樣疼,先不提我的年紀,我連站起來去垃圾堆的力氣都沒有。就在我要死去之時,是丹下社長出現,把我帶出了貧民窯。”

響君伸出手放在奏君眼前。

“我的異能鋼筋混凝土,可以操作字面上的兩種物質。奏桑,那時候你正因為頻繁使用異能力而陷入昏迷吧?”

奏君握住那雙手,他隱隱明白了真相。

“丹下社長為了拯救深陷囹圄的奏桑,決心尋找擁有相似異能力的孩子,想通過人體實驗覆制奏桑的異能。”

奏君忍不住的發抖。

“我就是丹下社長找到的那個孩子。”

奏君失態的捂住額頭,語調幾乎是泣音:“他怎麽能這樣做!”

獨步君也握緊雙拳,怒氣勃發。

阿治則是面無表情。

我看見響君勾起了一個無霾的笑,輕柔卻有力的拉下奏君掩面的雙手,認真的與他對視。

“也許奏桑認為丹下社長過於殘忍,可對我而言,我很感謝丹下社長把我從貧民窯帶出來。在那之前,我不知道牛奶多麽香甜,蛋糕多麽柔軟,嶄新的衣服穿在身上舒服極了,觸摸書本時一不小心就會被紙頁劃傷……這些都是我留在貧民窯無法感受的事,而我要付出的代價,不過是配合丹下社長的研究。”

奏君怔楞的看著他,眼角閃著細碎的光。

響君用指腹幫他擦去,“奏桑,丹下社長並非喪心病狂之人。他主導的研究已經足夠溫和,不然不可能除了讓我對自己的異能力掌控得越來越熟練以外,五年來沒有一點進展。”

奏君被他的笑容灼傷,偏過頭去喃喃自語:“那個偽善的混蛋,不就是他主動把我帶到黑手黨面前嗎。”

響君還想繼續說下去,阿治制止了他。

“前川君,你和丹下君的故事很感人,但現在不是煽情的時候,還請你說明一下關於地下實驗室和你的行為有什麽關系吧。”

響君只好暫時偃旗息鼓,重新拾起原本的話題。

“地下實驗室掌控在丹下社長手中的時候,進行的實驗一向比較溫和。愈發瘋狂的前首領開始對實驗進度不滿。當初丹下社長在他面前保證,會覆制出和奏君一樣的異能者,用來為港黑或者說前首領本人攫取更多的金錢。但五年過去,實驗進度毫無起色。再加上他的健康狀況每日愈下,他決定由自己的醫療隊接手實驗室,自此裏面的實驗開始激進起來。”

響君苦笑。“我現在想起來那些實驗,仍然心有餘悸。”

獨步君眉頭緊皺,他那銳利的眼神透過鏡片直射響君。

“這些事你怎麽知道?”

響君已經從過去的驚悸中恢覆,他語氣平淡的回答:“因為我本來也是實驗品中的一員。既然妄想衰老之人在他人體內恢覆青春,那載體當然越強大越好。因此那所實驗室同時也在進行異能研究。”

“你們也知道異能研究會對這個城市產生多大的危害,證據明明白白的擺在橫濱——那條鐳缽街。”

“丹下社長曾帶著我和相關資料,想要勸說前任港黑首領收回成命。結果……""

“那個惡魔指著我,‘這就是你花費五年時間研究出來的廢物?’,他這麽對丹下社長說。”

“當時丹下社長就知道自己是在做無用功。於是他告訴前任港黑首領,‘雖然這孩子的異能與犬子不同,但好好使用的話,既是生錢的利器,也是一把鋒利的刀。’從那以後,他在前首領的默許中把我帶在身邊。”

鳴君轉身與奏君面對面,神色溫柔。

“奏桑,在遇見丹下社長之前,我和母親相依為命生活在爛泥裏。後來我沒有了母親,丹下社長把我帶到實驗室,除了自由,我的生活和別的孩子沒有任何不同,甚至更加優渥。之後丹下社長把我帶在身邊,他會給我講故事,會教我學習,我鬥膽在心中把他當成父親。但我知道,他是把我當成你。”

“也許我這麽說很冒昧,但他並不是為了錢才把你帶到黑手黨面前,他是想保護你。”

奏君突然起身,他摘下眼鏡,垂著眼瞼。沒有看鳴君,而是直接對我說:“抱歉老板,我去一趟洗手間。”

我讓他隨意。

奏君離開後,我無奈的對阿治說:“所以我不想把奏君牽扯進來。”

阿治無辜的捧著臉。“可是丹下君也有知道真相的權利。”

我無言以對,只好對響君說:“還請繼續。”

響君抿唇看著奏君離開的方向,聽到我的話才回過神。

“八年前,丹下社長阻止實驗未果,預料到結局只有毀滅。於是他同港黑的敵人聯手發動了叛亂,沒想到被前任首領識破,他只來得及把奏桑送出國,最後決定與地下實驗室玉石俱焚。”

“在此之前他毀掉了所有和地下實驗室有關的資料,放我自由。這就是爆炸案的真相。”

“這些信息有一部分是我在實驗室裏知道的,一部分是呆在丹下社長身邊時知道的,還有一部分,是我這幾年根據獲得的情報推測出來的。“

”只有一點我確信無比,那個實驗室非常危險,並且……""

“並且那個實驗室並未毀去。我說得對吧?前川君。”阿治笑著接話。

獨步君不可置信:“在爆炸中沒有損毀?”

響君點頭。“那所實驗室被前任港黑首領的人修改過安全等級,丹下社長的爆炸沒有對它造成傷害。但丹下社長也沒有告訴他們自己設下的最後一道防線,他關閉了緊急出口的大門,那所大門的建材特殊,關閉以後就不能再從裏面打開,我在外面也毫無辦法。”

獨步君的鋼筆點了點筆記本。“丹下君也不行?”

“我不知道這件事。”去洗手間的奏君回來了,他又變回了那個冷淡自持的青年,只有臉頰上殘留的水汽和微紅的眼角顯示出曾經的不平靜。

”我的異能力城市建築,發動的前提是建築的設計圖必須由我親手所畫。“

響君也補充道:“沒錯,丹下社長為了保護奏桑,前任港黑首領因為防備奏桑,丹下集團和實驗室都沒有使用他的能力,並且當時的奏桑一直被港黑限制著人身自由,這也是丹下社長叛變的原因之一。”

”我沒有離開丹下社長,爆炸中我的異能下意識的給我築起了防護墻,但我暈了過去。等我醒來,就發現實驗室大門完好無損,我知道丹下社長的計劃失敗了。“

”所以你就一直守在那裏?無論哪個建築隊來就想方設法把他們趕走?”

“我不知道實驗室裏是什麽情況,但毫無疑問,只要實驗室被打開,絕對是一場災難。那塊地皮在丹下社長死後被數次轉手。開始幾年還好,大概是因為橫濱覆雜的形勢一直無人問津。然而自從被小野財團買下,他們鍥而不舍的想要在那裏建樓造房。我沒辦法,只好用異能力制造一些意外把他們嚇走。後來的事你們已經知道了。”

“你為什麽不報警?”獨步君聽完後有些有些疑惑。

響君沒有說話。

“因為他不相信政府。畢竟是異能實驗,誰知道報警以後等待他的是問題被解決還是他被解,真是失敗。”阿治不知是在嘲諷誰。

“具體情況我們已了解,至於怎麽做明天告訴你,這麽晚了小孩子就該好好睡覺,前川君今天就跟著丹下君回去吧。”

沒有人有異議,事情就這麽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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