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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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狀況之下,正是要這樣的無意識,說出來的答案才是最真實的,聽了《葬雪》的人,不可能再去思考該說真話還是假話,一切答案的來源都是他們的心底。

“那個女人惱怒至極,她恨那個人的背叛,她恨那個人,她恨透了,所以她不惜所有的代價,也要報覆他,對不對?”

“是……”女子的一個字還沒有徹底說完,蕭冉璃撥斷的那一根琴弦已經從琴上飛了出去,透過方才被女子撞裂的那個法陣的縫隙進去,直直地穿破了女子的額頭,然後又飛快地收了回來。這所有的事情,都在那麽一瞬間完成,快得幾乎讓人看不見,只能聽到那根琴弦在半空中的運動帶動的風的聲音,還有最後女子倒地的那一幕。

這根琴弦穿進去,並不是什麽血流如註的事情,因為那根琴弦極細,比普通的琴弦要細上一兩倍,和一根頭發絲差不多,但是卻可以在瞬間要了那個女子的性命。從眉間到腦後,直直地穿透,但她的額頭上,只有一個如同朱砂一般的小紅點,讓她倒在這樣一片空曠的林子裏面,顯得格外淒涼。

蕭冉璃嘆了一口氣,擡起玉手,輕輕一揮就灑下了漫天的雪花,雪非常小,但是數量非常多,落在地上不一會兒就將地面覆蓋了,也同時將那梧桐樹精的屍體慢慢覆蓋,最後的那一幕,因為有了這雪作為背景,不止是淒涼,還有一種絕美。

在方才的那一曲裏面,蕭冉璃看見了那個樹精的所有記憶,以及她,為什麽會在梨城種下這麽大的一片林子,施放毒氣毒害梨城的百姓。一切事情的背後,總都是有一個起源的。

梧桐樹精,那時的她還是剛剛修煉成人形,就碰到了一個上山打柴的男子,他穿著縫著補丁的襤褸破衣,手裏提著把斧頭,一看就是個窮苦的樵夫,但她看見,那個窮樵夫的另一只手裏面,居然是捧著一本書。她本來也沒多當回事,但是看到書名就真的對這個樵夫另眼相看,因為她看到這本書的名字竟然是《春秋》。

一個連生計都是勉強維持的樵夫,竟然還看《春秋》這種那些為了謀取官位的書生才看的東西,著實有趣。

她就化作了人形,去跟這個樵夫說話。一來二去,沒有刻意說話,竟然也談了那麽多的東西,他知道了她叫雲珊,她知道了他叫李湘承。他們從名字談到年齡,再談到住址祖籍,當然這些雲珊沒有如實相告,只是說她就住在這山上。總不能跟人家說她是一棵梧桐樹,而且還是被鳳凰棲息過的那種吧?

當雲珊問到他為什麽會砍柴看書,李湘承說他想要做官,不甘心一輩子都做這樣窮苦的樵夫,以他的智慧與謀略,應該是為國家效力的人。就這麽一直從葉子上還帶著露珠的早上,一直聊到了露珠已經被太陽曬幹,星星都出來了的晚上,李湘承這才離去。第二天,李湘承又是到這片林子裏面來砍柴,雲珊在老地方等著他。

這樣的日子一滑就過去了,雲珊發現自己竟然有些愛上了這個有著非凡抱負的男子,她決定要幫助他,而且她還要嫁給他。李湘承要砍柴,沒有什麽時間讀書,雲珊就用自己的方法去掙錢給他用,這樣他就不用砍柴了,多得是讀書的時間,而且也不用愁沒有錢用。

雲珊一個常年在山上的小妖精,根本不會做什麽事情,哪裏懂得什麽掙錢的方法,但是她自身就是一種寶——她可以將自己給賣了。她是梧桐樹精,可以賣葉子,賣樹皮,這些東西都可以入藥,雖然將自身的這些東西割下來賣掉對於作為妖精的她損害非常大,但是為了讓李湘承安心讀書,她願意犧牲自己。

靠著雲珊賣掉自己身上的東西,李湘承閑了下來,而且有大把大把的銀子供他花,在這樣的環境下面,他怎麽可能還能夠靜心讀書,不知道從哪裏交到的狐朋狗友,他與那些人一起去賭場,一起去青樓,將所有的銀子都揮霍掉,而雲珊還毫不知情,依舊傻傻的以自身為代價去換那些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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