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人。在和樞的眼裏看來，若自己不像以前那樣法術精通，武功高深，連神仙也讓他三分，那麽他便是一個廢人。他的思想很極端，要麽是最好的，那才是有用之才；若只有辦成功力的，那再比凡人怎麽樣好，也只能說是一個廢人。”

“烈火焚身之苦，師兄你，不怕麽？”嫣雪哀慟地看著他，咬了咬唇，還未順著她傾國傾城的臉龐留下來的那清淚便已經在眼眶中蒸發。現在的嫣雪，沒有笑，沒有哭，沒有哀，也沒有樂，表情僵硬地就像是一個精致的瓷娃娃，雖然面容姣好，但是卻沒有一點神情，一絲活力，甚至讓人感覺是一樣死物。

因為她的心，早就已經死了。在那個雪天。

和樞一那麽一瞬的感覺，此時嫣雪看向他的眼神裏，包含的不是悲傷，不是痛苦，不是內疚，不是後悔，更不是情意，而是一種——憐憫。

那是菩薩的眼睛裏才有的，絲毫不會為世間的真情所動，在看到人們被自己或其他等原因折磨的時候，看向他們的也是這種眼神。只是憐憫他們。或是對它們愛，或是對他們恨，這些都不重要。菩薩本來就是普照眾生的，不會偏袒任何一個人，他們從來不會將自己真是的表情和情感流露在世人的面前。

可是，她剛剛明明有淚水的……這個絕對不會看錯。他在小時候看慣了她的哭泣，已經認為是尋常的事情，只需一看，就知道她是真哭還是假哭。

那麽剛才的感覺，肯定是錯覺。

畢竟，當年那個天真爛漫的小雪兒，再怎麽變也不會變成那般鐵石心腸的吧。小時候，她的情感總是寫在臉上的，一清二楚。高興的時候會笑得比陽春三月的陽光還燦爛；悲傷的時候會哭得比冬天凍死的花兒還令人心疼；生氣的時候腮幫子會鼓得比包子還要大；委屈的時候會跑過來和他哭訴，淚眼汪汪。

這才是那個最真實的小雪兒，最原始的小雪兒，最深處的小雪兒。可是自己當初因為要強，認為自己變成了廢人所以無臉見師傅和她的那一走，竟然讓她變得如此冷漠。

和樞知道，凝雪從小便是個孤兒，無爹無娘，無兄無姊，無弟無妹，還好有師傅收留她。她最恨的便是別人背叛她的感情，她把別人當作親人的時候，那人卻不告而別，留下她一個人，把她拋棄！

“不怕。有雪兒陪我。”和樞定定地看著眼前的嫣雪，他像努力地把她認清楚，他想知道在她的最深處她到底變了沒有，還是只是在外面做了一層繭，沒有人可以看到在繭裏面的她。

“雪兒……”

在嫣雪看向他的時候，他又突然道：“沒，沒什麽事情……”

嫣雪又恢覆了往常那種樣子，揮袖將結界散去，走出了船艙。

其實，我是想問，你一個人間的弱女子，要費盡千辛萬苦、用盡心機殺了判官，結合三界之力來煉“冰瑩”這把劍，到底是為何？只是為了單純地與那些道貌岸然的神仙做對抗，還是有別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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