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關燈
等時良被放開的時候, 雙目無聲地盯著天花板,癱軟在宋主席的懷裏。

實不相瞞,他確實也被爽到了。

宋嶼把他摟在懷裏, 問:“想學什麽?”聲音裏透著遮掩不住的神清氣爽。

“學……”時良張了張嘴, 把臟話咽了回去。

日了,他這會兒哪還學得進去。

“我聽說你被保送了Q大。”時良冷靜了會兒,消散了體內的燥熱。

宋嶼環住他, “嗯”了聲,才道:“聽誰說?”

六中今年的保送名額不多,國內的名校也就那幾個人, 往年保送的人確定下來之後就可以不用去學校。

“可以放棄名額。”宋嶼說。

時良:“?”我是在跟你說這個嗎?

“我也想去北城。”時良靠在他懷裏擡起眼看著他光潔的下巴, 忍不住擡手摸了摸。跟宋主席住在一起久了, 也看見過了他早上還沒剃胡須的模樣。

Alpha的胡須長得很快, 一晚上就冒出了青茬。

……很性感。

宋嶼斂眼看著時良的動作, 縱容他在他臉上放肆。

時良從下巴摸到了淡色的唇上,鉆進緊閉的唇縫, 拇指被輕咬了下, 抽了回去。

“正好,”不用滿腦子都是學習。時良伸出舌尖當著宋嶼的面兒舔著被咬過的拇指,“高考結束後, 我陪你, 想怎麽玩都依你。”

“包括, 你想要的鈴鐺。”

——“會給我綁?”宋嶼摩挲著他的手腕, 輕聲追問,“任我做什麽都可以?”

“鈴鐺喜歡嗎?”

那個時候宋嶼只是隨口提了句,沒想到就被時良記住了。

也不過分,就讓宋主席在這剩下的兩百多天多了個盼頭而已。

誰讓他在想學習的時候偏要來搞他。

說完時良就溜了出去, 從宋嶼驟然收緊的指縫間滑出去,捉都捉不住。

一晚上都沒回宋嶼身邊。

就怕會被他按住操一頓腿。

宋山與太猛,時良再浪也遭受不住,一不小心就會被搞到發情期提前。

“撩完就跑。”宋嶼舌尖用力地頂著口腔壁,想做些什麽又舍不得,房間裏隱隱飄起的龍舌蘭壓抑卻歡愉著。

像個看著家裏嬌縱的小孩犯調皮的家長,縱容又寵愛地罵:“小兔崽子。”

時良腦子靈活,下定了要學習進步也很快。

徐生老是欲言又止,但終歸什麽也沒說。

林宜年剛寫完一套練習題,手一松,中性筆吧嗒一聲掉在桌上,忽然想起什麽,偏過頭問:“嶼哥接下來還跟我們一起麽?”嶼哥被保送,就可以一直呆在家裏休息了。

“嗯。”宋嶼回答得很快,從剛整理出來的資料中挪開眼,擡手捏了捏泛酸的脊椎,“陪小時。”

“……”許高飛一巴掌拍在林宜年肩上。

好好覆習不夠偏要去摳狗糧來吃,犯什麽賤?

離高考的時間越來越短,臨近一模,林宜年覆習到全身酸痛,吃痛地嘶了聲:“!哦。”

宋嶼從座位上起身,雙眉微不可見地抖了下,淡聲寬慰:“努力覆習,加油。”

許高飛和林宜年:“……”成績好了不起?有對象了不起?

……那確實是了不起。

時良還在聽課的時候,未關攏的窗縫裏便被遞進來一沓試卷和幾張答題卡,下意識接過,轉過頭對著窗邊的宋主席笑出幾顆小白牙。

宋嶼的眼裏淌著淺淡的笑意,沒停留多久,走了。

趁著數學老師轉過身板書的時候,時良取下了貼在最上面的便利貼。

——報酬。

時良將便利貼揉成一團扔了,他知道這個報酬應該不是說的這沓試卷。他前幾天才說了高考結束之後陪他玩新花樣。

這能是報酬麽。時良眼角微抽,除非宋主席有病。

是報仇吧,報他之前故意吊著他胃口,這幾天把他當行走的抑制劑的仇。

時良悄無聲息地笑了下,在數學老師轉身的時候就將這沓試卷壓在了數學書下面,等下課的時候才開始看題。

題是宋嶼問了他小爸任喬,而任喬去問了他以前參加過出題組的朋友才確定下來的。時良不知道這些。

晚上回去的時候聽宋主席淡淡問他:“題做完了?”

“……還沒。”時良坐在沙發上有些心虛地說,下午的時候他看過之後就放一邊了。高三作業一大堆,他哪兒有空來寫這些。

宋嶼眉心動了動,沒再說下去。

時良心裏閃過一絲狐疑,但接下來很快就被手機上接收到的消息轉移走了全部心神,看著手機屏幕微怔。

聞周從來沒有主動聯系過他,這還是第一次。

而且這信息量有些大。

——時蕓懷孕了。

“你爸?”宋嶼坐在他身邊,沙發重重地陷了下去。

時良點頭嗯了聲,眉眼很平靜:“我媽懷孕了。”

上次宋嶼獨自去時良家時就看見了時蕓凸起的小腹,聽到她懷孕也只是淡淡的:“讓你回家?”

突然得知他媽時蕓在這個時候還懷了孕,時良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感受。

“明天我回家。”時良說,十指交叉放在小腹前,不斷絞著兩只拇指,“我媽懷孕過了三個月……”才告訴我?

倒不是不安。

只是突然發現他自己的反應有些不對勁。

如果放在以前,他難免會想多,比如時蕓和聞周有意瞞著他,怕他做出什麽不正常的事兒。

但時良突然發現並沒有。

他很平靜。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時良總覺得腦子比以前清醒了不少,似有若無地蒙在他感知前頭的薄霧漸漸散去。

這種縹緲的感覺抓不了握不住,時良很快就想起規則臨走前說的驚喜。

是這個麽?

宋嶼見他又凝眉陷入了自己的思緒,起身拎著時良進了房間。

時良:“……”

宋嶼把他丟床上:“睡覺。”

時良楞楞地:“哦。”

聞周讓時良也帶上宋嶼,一起回去。

於是第二天倆人一起回了聞家。再次站到聞家門口,時良心底沒有以前每次站在門口的抗拒和惡心。

時良和宋嶼到的時候時蕓和聞周正親密地坐在沙發上,她臉上化著精致的淡妝,表情卻顯得有些忐忑。

見到時良和宋嶼被人領進來,局促地站起來,被同樣站起來的聞周扶住了腰。

他們細微的動作和表情全被時良看在眼裏。

“寶貝。”時蕓叫了聲,有些忐忑,“回家了?”

時良心情登時有些覆雜,他已經很久沒有看到他媽這個模樣了,仰頭看了眼宋嶼,才輕輕答應了聲。

“坐吧。”聞周說,“你媽懷孕了,不方便。”

時良細細地打量著他們,跟以往見到的一模一樣。聞周的確一舉一動都顧著時蕓,不像做出來的。

時蕓脫離了歇斯底裏的狀態,漂亮且溫靜賢淑。

聞周朝宋嶼點點頭,沈著眼神,比起上一次來多了幾分威嚴。

宋嶼的眼神藏在平光眼鏡後,下一刻便斯文有禮地垂下眼皮,在聞周面前主動後退一步,微微笑起來。

對比起聞周和宋嶼之間無聲的交鋒,時蕓和時良兩母子相對無言。

時蕓無意識地撫摸著隆起的小腹,時良無意間瞧見了,發現他媽如今身上籠罩著屬於母親的慈愛光輝。

真他媽……奇怪。

時良擡了擡嘴角。

“最近媽媽想起了很多事。”時蕓突然說,向來淩厲逼人的眼裏充滿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悔意。

時良盯著她的小腹,靜靜地聽著她說下去。

懷孕之後時蕓想清了很多事,頭腦突然清明起來,連讓給她治病的心理醫生頭疼的癔癥也開始消失,尖銳的角開始消碎。

家裏因為她變得雞飛狗跳。不清醒的時候時蕓對不起很多人,最對不起的就是時良和她的alpha兒子聞秦。

時良眼裏閃過細微的波動。

“聞秦……”時良聲音有些晦澀,頓下來緩了緩,才繼續說,“真是我親哥哥?”那極樂園裏躺著的,是誰?

“他是。”時蕓說,“我未婚先孕生下了他,隔年才和你爸爸結婚生下你。你們出生的時候我們想讓你們跟著對方姓,我和你爸誰也說不過誰,就抓鬮決定了。”

然後一個姓聞一個姓時。

“……”

時良不合時宜地心想,這也太草率了。

這也太操了!

聞周和宋嶼兩個alpha分別坐在時蕓和時良身邊,聽著他們說話。

時良現在對聞家的感情挺覆雜,知道這些情緒沒多大的波動,同宋嶼留下來吃了頓飯才離開。

臨走前聞周意有所指:“宋嶼,適可而止。”

宋嶼頓了頓,才回神對著聞周微微一笑,眸光微動,掩下眸中寒潭似的深沈,淡聲道:“一個教訓罷了,伯父。”

時良:“?”

時蕓扯了扯聞周的衣袖,聞周才哼了聲,表情有些僵硬,卻什麽也沒說。

宋嶼把聞秦做的事全交到聞周面前,交給他定奪。

兩個都是他親生兒子,尤其是作為Omega的時良,聞周如果真的像他自己說的疼愛,在面對這些證據時就不會厚此薄彼。

所以聞秦被聞周強硬地扭送到了國外。宋嶼卻覺得不夠。他在國外也有認識的朋友,聞秦獨身,總有下手的機會。

時良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麽啞謎。

“宋主席,我很高興,”時良叫著宋嶼認真地說,“以前我會覺得我媽懷孕,是因為她想重新得到聞先生……我爸的關註,對我好也只是附贈而已。”

“但現在我沒有,是不是我的病快好了?”

宋嶼此時沒有在聞周面前時的針鋒相對,眼神深邃柔和:“是。”

時良眨了眨眼,眨掉了眼裏的水光:“我媽好像也變好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我弟弟——或者妹妹,不管是alpha,Omega還是beta,應該一生下來就能得到他們的寵愛,”時良微微嘆了口氣,“真好啊。”

這是他記憶中從沒得到過的。

以前他生病,總覺得奢望不來,失望多了,久而久之就不再期望,現在他病情轉好,又有宋主席,也沒必要了。

宋嶼的視線一直放在時良身上,半晌才伸出手將時良摟過來,輕而淡地問:“哭嗎?”

“你煩不煩啊宋主席,”時良靠在他肩上輕聲說,眼角滴下一滴淚,卻像開幕,洶湧的眼淚簌簌往下掉,十幾年得不到父母關切的委屈終於兜不住,“哪有你這樣的。”

宋嶼抱著他,頸側濕潤,肩上的布料被眼淚打濕。時良埋在他頸邊無聲嗚咽,忍了這麽多年終於找到了個可以發洩的出口。

生病的時候時良對家裏人的態度都很尖銳,導致聞周為了避免刺激到他,自覺避開,不出現在他面前。

沒想到在時蕓無意的指引下,時良更鉆牛角尖,所以聞周有意讓時蕓遠離時良,但時蕓癔癥嚴重時總會去找時良,才有了誤會。

而其他人在聞周的囑托下,也學著聞周的方式,換了種方法關心他保護他,不然時良並不能安然無恙長這麽大。

這些都是時良剛才才明白的。

十七歲的時候他看見身邊的朋友都有父母的關愛,有一個和諧的家庭,第一次如此羨慕,所以許下了那個願望。

直到今天才覺得他看錯了。

其實他和他們一樣,有父母,有朋友,還有個偶爾對他變態的男朋友。

偶爾變態的男朋友一路把他抱回家,把他放在床上,沒讓他起來去學習。

時良倦懶地趴在床上看著宋嶼拿iPad坐在他身邊,剛哭過的雙眼眼眶微紅,眼睛卻瀲灩生輝。

其實他現在挺高興的。

興奮的精力無處發洩,所以他想做點能轉移註意的事。

時良抿了抿唇,上唇不明顯的唇珠紅艷艷的:“宋山與。”

“嗯。”宋嶼撩了撩眼皮應他,“不睡?”

在他懷裏哭了那麽久,不累?

“不了。”時良的眼尾還潮濕紅潤,卻笑意盎然,笑起來奪人心魄,撐起上半身湊過去討親,“想你親我。”

宋嶼探身單手扶住時良的後腦勺,短暫地親了下,連時良甚至還沒感覺到唇瓣上壓下來的溫度,就收了回去:“睡覺吧。”

時良:“太敷衍了吧宋老師。”

“宋老師現在不想欺負你。”宋嶼連眼皮都不動一下,只是揉了把時良柔軟的金發,“這麽可憐了。”

“求著讓你欺負也不來?”時良說,清甜的信息素被他故意釋放出來,染上引誘的成分,滋味漸漸變得甜膩,馥郁的花香誘人墮落。

呼吸微不可查地重了幾分,宋嶼定力倒是很強,即便眼裏開始蓄起了欲望的水,也只是淡淡地抽過iPad不輕不重地拍了下時良的頭頂:“老實點,別浪。行不行?”

“不行。”時良笑嘻嘻地說。

宋嶼翻身下床,將iPad放在床頭櫃上,在時良期待的眼神裏走過來——

給他蓋上了被子。

拿出阻隔噴霧噴了個遍。

打開了換氣裝置。

並走了出去。

時良:“……??”

時良嘖了聲,蹬了身上的被子,跳下床,偏要去看看宋主席不上,出去幹什麽去了。

結果他出去沒見著人,只聽見外面的浴室裏有點動靜。

在原地楞了片刻,時良花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宋嶼他是在洗澡?

好端端的跑去洗澡,還不在房間裏。

操,你就一輩子忍著吧。時良無情地冷著臉回了房間。

現在中午兩三點,正好可以午睡。但時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房間裏的信息素也被抽了出去,沒有一絲殘留。

Omega的聽覺靈敏,隔著兩道門都能聽到外面的動靜,時良閉著眼睛,聽見外面浴室的淋浴聲已經停了,輕輕的腳步聲走向他們房間。

過了會兒他感覺濕冷的手指落在了他的眉眼,不自覺地一哆嗦。

宋嶼無聲地笑了下,發現了他沒睡著。但也沒揭穿他,拉過書桌前的椅子,對著時良的方向坐下來。

衣物的摩擦聲響起,時良眼睛不禁睜開了一條縫,想偷看宋主席想幹些什麽。

宋嶼知道時良沒睡著,而時良也知道了宋嶼知道他沒睡著。但兩個人都心知肚明沒有點破。

時良咽了咽口水,咕咚一聲。

他看見了宋主席上身斯文禁欲,下半身卻對著他自瀆,蓄滿欲望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他。

操。

時良閉上了眼睛,但是宋嶼的輕喘卻無縫不入,織成一張嚴密的網,將他牢牢裹住,即便他閉上了眼睛,思緒也被他牽引。

良久,時良終於聽見了宋嶼從那裏起身,濕冷的氣息變得誘人燥熱。

宋嶼站在床邊垂眼看著他小巧的喉結不斷上下滾動,擡起濕熱滾燙的指尖將粘膩的液體抹到了他的唇上。

時良知道這是什麽。

他睜開了春情瀲灩的雙眼,伸出舌尖舔走了唇上的水光。

作者有話要說:又鹹又腥。

最後一章涉及聞家的事了55555終於交代完了

接下來都是甜甜的戀愛!

審核員爸爸別鎖我!!給您跪下了!再磕個頭成嗎!

感謝在2020-08-30 22:00:34~2020-08-31 23:11:3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Tengze-、阿偉的一百種死法 8瓶;沈凈生、我要綠了祁醉 5瓶;我家道侶已失蹤 4瓶;羽沫隱柒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