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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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留下宋嶼時, 時良就想明白了。與其讓聞秦或者其他人告訴宋嶼,不如他自己主動坦誠。

這樣面對宋嶼時還少一點難堪。

但是——

在此之前他得好好哄一下宋主席,免得這alpha被他嚇跑了。

時良是真心喜歡宋嶼。

當著宋嶼的面, 時良用舌尖將鑰匙卷回去咬著, 催促他:“快點, 宋主席。——宋山與。”

宋嶼手腕用上了力,拇指按壓滾燙紅潤的唇瓣, 而後起了身:“等著。”

時良:“?”

“不滿意的話,”時良拖著音調, 尾音挑著暧昧的笑意, “我抽屜裏還有三個同款。”

“……”

宋嶼腳步微頓, 沒出門,站在書桌邊:“你的信息素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時良看見宋嶼的喉結上下滾了滾, 覺得有些性感,舔了舔被按壓過的地方,單薄的脊背靠在床邊, 垂著眼睫晃晃手腕:“真的。”

宋嶼充耳不聞。

嘩啦啦的銀制手銬的撞擊聲伴隨著時良的不耐煩,在深夜的靜謐中非常清脆地響起來。

情趣款手銬裏鑲著柔軟的海綿, 倒不至於把手勒痛。在混雜的信息素裏, 時良繼續說:“我之前說過,你想把我綁起來,也不是不行。”

宋嶼冷硬道:“閉嘴。”

時良:“……哦。”嘁。讓他變態一下怎麽還不肯了?

抑制劑被顯眼地放在書桌上,宋嶼揉了揉泛疼的額角,呼吸有些重了, 他捏了捏眼角壓了下去:“先打抑制劑,避免發情。”

……在滿屋都是他信息素情況下都還有理智給他打抑制劑的alpha,不得了。

“嘖, 知道了。”過了會兒時良才擡起頭看向他。

宋嶼站在書桌前正給他準備抑制劑,身高接近一米九,時良坐在地板上仰視著他,甚至覺得不止。

針管裏晃悠著透明的液體,昏淡的燈光透過它,在墻上落下不明顯的光斑。

宋嶼神經質地繃著下頷線,戴著金絲鑲邊眼睛的側臉顯出幾分禁欲,手指間夾著針管,幹凈的指節竟然被襯出了幾分欲色。

時良視線順著挺直的背脊往上爬,看到了衣領下的抑制貼。

宋嶼轉過身向他走過來。

時良睨了眼正緩緩被推進靜脈的抑制劑,過於興奮的信息素終於開始偃息旗鼓。

“讓我用嘴。”宋嶼將針管隨手扔進垃圾桶,單膝半跪在時良雙腿之間,掐著細膩的下巴,擋住他眼神裏的炙熱的眼鏡早在他給時良打抑制劑的時候被時良閑不住取下來了,命令般說:“張嘴。”

時良聽話地張開嘴。

他是個乖學生,還舉一反三地吐出了小舌尖。

宋嶼:“……”

微涼的舌尖被含住,鑰匙很快就被拿出來了,但短暫分開之後四片唇瓣又重新貼合在一起。濕潤的嘴唇和潮濕的汗水交織,通紅濕透的雙眼張開又合上。

“別只親。”時良咬著宋嶼的唇瓣含糊地說,拉過宋嶼的手,“摸摸我,抱抱我也行。”

濕滑的舌尖靈活地縮回了口腔,宋嶼舔舐時良的唇,誘哄著他張開嘴,被時良拉過的手扯下了他的手套,順著袖口鉆了進去,細膩溫熱的肌膚在他掌下輕輕發顫。

宋嶼克制著吻他,將暴戾深藏在眼底,呼吸有些微的顫抖。

時良身上的睡衣買錯了size,比他常穿的大一碼,感覺到宋嶼的手輕輕松松就從袖口鉆了進來,細細摸過每一寸。

酥酥麻麻的,時良舒服得不自覺地張開嘴,唇上不斷舔舐的舌終於探了進去,逼得他的舌尖藏無可藏。

長袖在手臂處堆積,宋嶼的手從領口探了出來。

時良逼得鼻間哼哼唧唧,媚紅的眼尾嬌俏得緊。

——不得不說,先打抑制劑是個明智的選擇。

“夠了嗎?”宋嶼在他耳畔問,濕熱的呼吸打在耳尖,將他攏在懷裏,就著這個姿勢去解他手腕上的手銬丟在床上,“還饞嗎?”

時良:“………………”這個坎是過不去了嗎??

時良擡手擦掉嘴角含不住流下來的口水,感覺宋嶼另一只手的手指隔著薄薄的睡意從尾椎劃上他的背,有些僵硬地挺直背,還沈浸在接吻的餘韻中。

於是他探過去親了親眼前宋嶼的喉結,親了又親。

“宋主席,”時良開口時聲音都仿佛還殘留著水色,指尖輕輕摸著宋嶼的喉結,看著它抿著笑,視線逐漸滑下去,“聽說喉結大的alpha,那裏也挺壯觀。”

宋嶼身上的睡衣是前不久時良和身上這件一起買回來的,一樣的尺寸。時良穿著有些寬松,對宋嶼而言剛好,所以一旦有什麽,壓根藏不住。

更別說屬於宋嶼的,熱烈蓬勃的欲|望。

時良家裏只有只適用Omega的抑制劑,沒有alpha適用的抑制劑。宋嶼就這麽半跪在時良面前,身上屬於alpha的荷爾蒙強烈勃發。

“是挺大。”時良雙眸還氤氳著朦朧水汽,盯著那裏看了半晌,嘀咕說。

宋嶼呼吸凝滯了片刻,緊了緊手指,捉住時良的手指:“別勾我。”

時良笑吟吟地:“不行。”

“你不喜歡嗎?”時良水潤的眼睛看向他,“不喜歡我以後就都不了。”

“……”仿佛被這種視線望進了心底,宋嶼心中動了一下,低聲無奈地妥協:“喜歡。”

喜歡到他想重新將時良鎖起來,四肢一起用情趣手銬銬在床上,再堵住他的嘴,除了發出嬌俏的鼻音,張開雙腿之外,什麽也作料。

——時良身材清減,四肢修長,被鎖在床上別有一番風景。

但——

宋嶼完美地掩飾了他眸中蘊藏的瘋狂。

“今晚和我睡。”時良恍若在他眼裏看到了什麽東西,再定睛看的時候已經消失不見了,不由懷疑自己看花了眼,繼續說,“我把我的事告訴你。”

“不行。”宋嶼理智仍在。

“為什麽不行?”時良反而揚起眉,紅潤的嘴上下開合,緩慢地說:“怕忍不住你的變態嗎,宋山與?”

宋嶼輕笑,接受了這句話:“知道你還問?”

“你想怎麽變態?”時良湊近他,“我看看我能不能承受。”

宋嶼嘴角的笑消失了點,沒說話。

時良也不吱聲,就靜靜地和他對視。

良久,宋嶼後退一步,留下來了。

“沈敘是我的心理醫生。”時良靠在宋嶼胸膛,被他抱著腰,一起躺在床上,寬松的睡衣支棱著,露出好看的鎖骨。

床頭燈已經被關上了,只有月光從沒拉攏的窗外投射進來。宋嶼嗯了聲,在昏暗的光線中看著時良,以及他鎖骨窩裏的小痣,捏著他的指尖。

第一句話出了口,後面的話就沒那麽困難。

時家的人都有病。

或許有家族遺傳的原因,個個不太正常。

時家在南實算不上名門望族,但家裏也還算有錢,開了幾家小公司,過得算滋潤。如果說沒有病的話。

不巧,時蕓是時家的獨女,而時良是時蕓的兒子,自然而然,沒能逃過。

好在這沒什麽人知道,每個給他們看病的心理醫生都簽了協議,幫他們保密。

刻在基因裏的遺傳性疾病在時良身體裏潛伏了好幾年,長到八歲時還風平浪靜,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逃過了一劫時,時良突然就發了病。

聽到這,宋嶼半撩起眼皮,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但他沒打斷時良,繼續聽他說話。

沒有暴力,沒有變態,只有偏執刻在時良骨子裏,組成了屬於他的基因。時良懂事之後就學會了壓制自己,克制自己,除了有些脾氣不好,揍人有些狠之外,還真沒什麽。

所以並不太嚴重,頂多算心理有些不正常。

不過——他偶爾會出現癔癥。

“從小到大我脾氣不好,”時良坦誠地說,“但很少揍人。”

少數的幾次要不是有人把他拉開,他能把人往死揍。所以身邊的人不敢惹他,所以在宋嶼揍了陸星然之後他沒去找陸新星,他怕沒人阻止他,怕控制不住。

“夢游和你的手是怎麽回事?”宋嶼冷靜問道。

時良:“……”因為醒著控制自己所以憋著憋著導致出現夢游還會把一些醒著不會做的事給做一遍這種事怎麽說?

“已經很長時間沒出現過了,”時良說,“只有最近一兩次。”

時良回頭小心翼翼瞅著宋嶼的臉色,磕磕絆絆地岔開話題說:“宋主席,我也是個正常人,就……別把我送進精、精神病院了吧?”

“不會。”宋嶼輕嘆了口氣,“我在,沒人敢送你進去。”

時良被他攏在懷裏,看不到他的臉色。宋嶼聞著斷斷續續從時良身上傳來的淡淡清香,眼中情緒不定。

前幾年都還好好的,時良為什麽突然發病?

沈敘曾經告訴過宋嶼,時良的病本可以一輩子潛伏,但被人用某種手段誘發出來。

跟他的家庭有關系。

那麽——這會不會也跟時良恐alpha有什麽聯系?

“我很久沒去找沈敘覆查。”時良有些無奈,“他怎麽知道你是我男朋友,找上你的?”

宋嶼:“徐生。”

“……操!”時良下意識罵了句,但他還沒這個字甚至還沒說完,尾音就卡在了喉嚨。

他感覺有人輕輕親了下他的後頸。

離他腺體只差一厘米。

“他們都知道,”說話時熱氣全噴灑在腺體上,宋嶼聲線有些冷,卻含著和往常不一樣的東西,打翻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就開始釀的陳醋,“男朋友不知道。”

“宋主席,”時良笑著發出一聲輕喘,“你想標記我嗎?”

宋嶼這次親上了敏感的腺體:“臨時標記。”

時良將宋嶼留下來時就知道會發生什麽,於是乖順地露出後脖子,將腺體遞到宋嶼嘴邊。

犬齒刺破腺體時有些疼,龍舌蘭從細微的缺口源源不斷的灌入,沖刷著兩個人的理智。

時良輕皺著眉,心裏的不安隨著信息素的交融結合消散。

宋嶼緊了緊圈住他腰身的手臂,往他這個方向壓了壓,不斷舔吻被他咬破的地方,黑暗中眼神深沈。

時良沒發現什麽異樣,等第二天他學校的時候——

連鴻運見到他的第一眼,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來不及思考脫口而出:“時哥,請問你是被宋主席日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08-19 19:59:45~2020-08-21 23:58:5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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