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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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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他居然想要牽扯英國公?這段日子以來,國公府的老王爺,因為李家宗室謀反的事情,真可謂深入簡出,縮著脖子恨不能低到灰塵裏去。

不肯多言一句,也不肯多行一步。為的就是降低存在感,使武則天忘記這一家人……

因為他們實在不是那種諂媚迎奉的主,若說武則天換朝換代,他們沒有異議,那也是不可能的。

不過……他們年事已高,子孫滿堂,也只想守著富貴過日子罷了。但是,連杜六葉都知道那李琳兒,與裴家的三公子早已成親。武則天下令,誅殺裴炎三族,杜六葉還不知道那李琳兒是生是死?這要是網羅進英國公府上的人,也實在太容易。

杜六葉想要沖進去阻止他胡說八道,可一看姚元崇還站在旁邊;又記起在獄中的時候,自己對他“見死不救”,只不定他就懷恨在心。到時候,不但勸說無效,只怕連自己也會被繞進去。

可也不能做事不理,只得快步入堂,向皇上行過禮後,便故作驚訝道:“喲——這不是來賭王嗎?你怎的今日不去賭坊搖骰子,跑到朝堂上來了?莫不是我走錯了地方?”

杜六葉說完,又故作慌張的退出殿外,看了看檐下的額匾,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

武則天見那來俊臣生得不俗,所言又句句在理,正自受用。被杜六葉這麽一攪和,頓時有些哭笑不得!話說這來俊臣,還是個賭棍不成?

姚元崇見狀,趕緊出面為其解圍。拱手道:“啟稟皇上,來公子一介布衣,卻是清清白白,絕沒有杜大人說的那麽不堪。再者,杜大人身在朝堂,每天公務繁忙;又是一介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如何知道市井俚語?坊間混玩穢言?

莫非杜大人去過賭坊不成?”

這就是要狡辯的意思了,想不到姚元崇也有如此不講道理,胡攪蠻纏的一面。杜六葉冷嗤,心裏卻暗暗罵著,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不成?面上卻是溫爾雅,“姚大人說笑了,杜某人如今雖是在朝為官,可不過一介孤兒罷了,早年隨著師傅游歷天下,什麽人沒見過?什麽地方沒去過?女子怎麽了?天下之人,誰不是女子所生,偏姚大人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難道說,姚家的女子則為人,其它女子則為糞土不成?姚大人可別忘了,皇上聖母仁君,也是女菩薩轉世……”

姚元崇見她越說越遠,越說越不像個樣子。怕她如此下去,反到要挑起武則天的怒火來,立刻喝斥道:“夠了——杜大人也算學富五車,希望大人就事論事,不要歪曲事實。”

“哼……”杜六葉鼻孔出氣,並不看他,“說到事實求是,我想問姚大人幾句,這位來賭王明明是欠了賭債,才被人告到獄中,為何姚大人要將他無罪釋放?並且將如此歹毒的小人,帶至朝堂?姚大人是何居心?”

來俊臣的出身來歷,以往種種劣跡,一查便知!難道姚元崇當了大理寺的中丞之後,想要為他洗白不成?

“皇上——”來俊臣一聽卻是急了,也不等姚元崇開口,便叩頭如搗蒜,搶白道:“微臣冤枉啊!皇上,小人受人陷害,才被迫入獄。再說了,皇上,您下旨號令天下百姓參與告密,揭發那些藏在暗中的亂黨逆賊,並未規定在獄中之人,就不能為大周盡一份綿力啊!皇上?

來某只像成為皇上的一只眼啊!鞍前馬後,永世效忠皇上……”

這來俊臣油嘴滑舌,很有幾分會說,杜六葉發現,武則天原本緊瑣的眉頭,也逐漸舒展開來,甚至露出幾分欣喜來……

這來俊臣是真的狡猾,看來他是承認自己下過獄了,只是這借棉打棉的本事,還當真有幾分讓人頭疼。杜六葉微閉著眼睛,計上心來,她往前一步,行禮道:“皇上,且莫聽他胡言亂語,擾亂視聽,是不是被人冤枉,皇上可傳馮大師進殿,一問便知。”

馮大師是誰?姚元崇和來俊臣均是一頭霧水地互望了一眼,不同於來俊臣的一臉木然;姚元崇則顯得很是狐疑,這馮大師,說得是不是那個常常進宮,為皇上頌經祈福的那個和尚?

聽說他與皇上的關系匪淺,時常為皇上蔔卦問天,解天地萬瑞。杜六葉為什麽要請他進宮?難道是想讓他算一卦,論定來俊臣說的是真是假不成?想著想著,姚元崇忍不住偷偷地笑了起來……

可轉念一思,杜六葉似乎不是那種,只做無用功課的人,浪費精力的人。難道她還有什麽打算不成?

來俊臣仍舊是一臉懵怔,他在獄中關了良久,對變化萬千的洪流雜世,自然不可能面面俱到。況且,他從來不曾入朝為官,今天能夠見到武則天,於他來講真是天大的造化。

他原本也沒有打算獄卒們理他,打他一頓還算正常,反正他皮粗肉糙。不怕那個,但是與其每天在獄中混吃等死,不見天日,渾身長黴,還不如放手一博!說不定還能混幾頓好吃好喝……哈哈哈,那不就賺了嗎?

杜六葉說要叫什麽馮大師來,隨便嘛!大不了,他再回監獄就是了,光腳不怕穿鞋的……

武則天早把他們的神色看在眼裏,其實對於老國公的所做所為,她早有所耳聞。那老東西仗著年紀大,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裏。自從她登基之後,國禮也好,朝禮也罷,凡有重要場合,他統統缺席,立場,態度早已顯而易見!

她覺得來俊臣出現得正是時候,可杜六葉橫在這裏不依不饒,她也很是頭痛。馮小寶一向對自己言聽計從,問他?這其中有什麽貓膩不成?便問吧!只要能夠賭住悠悠眾口。

武則天微閉著眼睛,命楷嘉前去傳人。姚元崇和杜六葉幾個,則是背對而立,暗中較勁,冷峙不提。

來俊臣則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吊兒郎當地站在那裏。

怪異地氣氛,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殿外終於響起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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