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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出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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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棟見他前前後後判若兩人,變臉實在是比翻書還快。個狗/東/西,實在可恨!他拿著馬鞭,嘿嘿地幹笑著,回頭朝著杜六葉地方向望了一眼。

透過雨幕,他見杜六葉只是氣定神閑,滿懷穩澈地望著她,韓棟頓時信心倍拾。他朝著那牛皮車夫高聲道:“讓開?小哥,老子也想讓開。只是,這似乎於理不合吧?”

那牛皮車夫,眼見他們府上的老夫人已經出聲責備他,等回到府中,指不定月錢沒了,還得一頓好打。他急得了不得,斜眼道:“怎的於理不合?這麽大的雨,你就別磨嘰了,你駕車先退開,讓我們先過去。”

“呵呵呵!”韓棟雙手抱胸,圍著他的馬車又是轉了一圈,才不陰不陽地說道:“你可知我那馬車,裏面坐地是何人嗎?你就這樣大的口氣?”

那車夫聽他這樣講,翹起嘴角,不屑地撇了撇嘴,哪怕是下雨呢!看不清對面的馬車所用材料,也能數清,只是兩匹馬而已嘛?能是什麽了不起的人物?實在好笑!哼——

他扯了扯身上的牛皮,緊了緊帽子,不而煩地吼道:“他/娘/的,也就別哆嗦了,我們府上貴人的事,你耽擱不起。”

在遠處的杜六葉,依稀把這些話都聽在了耳中,心裏想著,可能是因為崔懷外調的事。加上入秋,氣溫不穩。所以那崔夫人就病著了。讓一回就讓一回吧!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她正要命守真喚回韓棟,卻見姚馮霍然叱怒著掀開簾子,暴躁道:“哪裏來的野/狗,如此不知死活?攔住老身的轎子也有半日了,你還不滾開?等著我帶你回府,讓姚狀元請你吃酒?憑你家主子是什麽人呢?趕緊的,讓開——”

杜六葉才啟唇的嘴,又閉了回來,姚馮氏還是這樣啊!以前在她的兒子面前,至少還要假裝溫柔守禮,大度賢惠。如今她的兒子不在左右,她幹脆都懶得裝了。實在是……本性顯露無遺啊!呵呵!杜六葉又重新端正的坐了下來。韓棟走南闖北,什麽人沒見過?哪裏會把這種金錢填心,銅銀塞眼的阿物兒,當成一會事兒?

只管坐下來聽好戲吧!杜六葉想著,靠著窗,不再說話。其實她是有些難過,無緣無故地,心情濕漉漉的。

果然,正在跟車夫嘻皮笑臉的韓棟瞧見了姚馮氏,更是咧開大嘴,邊作揖打招呼,邊開懷道:“夫人吶!奴才哪裏就敢讓姚狀元請小人吃酒?姚狀元,如今可是天下聞名的大人物!!奴才哪裏高攀得起?

不過話又說回來,夫人吶,姚狀元的酒,奴才到也不是沒吃過!不瞞夫人說,曾經那姚狀元游歷期間,經常在我們玄青觀死皮賴臉的蹭吃蹭喝!

夫人可能有所不知,玄青觀是哪?當朝禦史大人從前居住地方。如今更名太平觀了,就是公主靜養的地方。

要說那姚狀元,為了吃喝真是不擇手斷啊!每天跟著我們家大人後面,要吃要喝,那臉皮之厚,就是奴才也學不來!

還有啊,來了洛陽之後,也三天兩頭往我們葉芽灣跑,凈想著在我們府上白吃白喝白拿……還纏著我們家大人不放!成天想著占別人的便宜。

要不怎麽說夫人你教得好呢?可以富甲一方呢?您這個兒子,應該沒少給你省銀子吧?哎喲喲!不過最近,你這兒子可算是攀上金枝了,聽說娶了當朝尚書的女兒。哦!不對,是前尚書,已經被貶外地了?

聽說你們姚家砸鍋賣鐵的,也要把這崔大人的女兒娶過門,好為你們家老爺覆任鋪路,如今這路不知道鋪得怎麽樣了?”

他喋喋不休地,還待再說。那姚馮氏已經氣得直捶胸口,兩眼翻白,指著他,半天也說不一句完整的話來,只是,“你……你……你……”

杜六葉都有些瞠目結舌,想不到這韓棟,平日裏只見他與門房在一起喝酒。這街上的混話,他也真聽得不少啊?數落起來,是一套一套的。

韓棟其實心裏也有自己的小九九,他知道那崔秋羽在車上,故意說些姚元崇平日是如何纏著杜六葉的話,他就是氣不過。那姚元崇是個什麽東西?

從前還只當他是個頂天立地的大丈夫,可他卻因為門第之見,錢財俗物,拋棄杜六葉,攀龍附鳳娶了崔懷的女兒。如今又怎麽樣呢?尚書也不如此,被調往外地了吧?以後還不知道怎麽樣呢!

反到是杜六葉,幸好沒有嫁過姚元崇這種勢力小人,如今憑著自己一身本事,也做到禦史臺大夫,官居三品。靠得全是真才實學,膽量氣質。到比那些沒能力吃軟飯的東西,強了不止幾百倍。哼——他今天就是要為杜六葉出口惡氣!

那姚馮氏和崔秋羽也漸漸明白過來,車子裏坐地是當朝禦史臺大夫——杜六葉。她是朝廷重臣,皇上跟前的紅人,現如今大家巴結她還來不及,萬沒有得罪她的道理。

可如果實在讓她退讓,想著杜六葉曾經也不過是那樣,兩個人勢同水火。現在叫她避讓,還得依著規矩下去行禮,姚馮氏實在做不到,也咽不下這口氣。只得裝做暈到……

那崔秋羽想著父親被調往外任,聽說是因為得罪了武則天緣故,母親更是擔心得一病不起。只怕父親從此仕途不振,難以受到重用。整個家族也籠罩在一遍淒風苦雨之中,她可不想這個當口,再出什麽亂子。但婆婆的性子十分要強,崔秋羽心裏也是了解。她肯定不可能讓著杜六葉,只得自己出馬了。崔秋羽想著,又理了理衣襟,下車朝著杜六葉的馬車走了過去。侍婢早就跟了上來,為她撐著傘。

守真見她們搖搖擺擺地愈行愈近,小聲道:“大人,崔秋羽來了。”

杜六葉仍是一臉風輕雲淡,來了便來了,有什麽大驚小怪的?杜六葉微合著眼睛,她到想聽聽,這位狀元夫人,此時此刻到底想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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