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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六章 想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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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懷聽他說著,又把他拉到一邊,細細地詢問了些什麽,然後指著主殿方向,又比劃了一番。李顯才又增派了些人手,將主殿圍得跟鐵桶一般,慢慢向裏推進。

崔懷顯然不太相信,武曌已經死了。不敢明目張膽的任意行事,才有此謹重地打算。

小年夜仍舊是熱鬧的,燈火流璨,人聲鼎沸,百官進出……雪也耀,火也煌,將黑夜照成白晝。

可這種熱鬧,又較以往不同。李令月淒厲的哭聲,還在斷斷續續。宮女、侍衛、太監們還在撲救餘火,清理現場。淩亂地腳步聲,夾雜著偶爾的尖叫……

這樣的新年,應該是忘人永生難忘的吧?

杜六葉閉上眼睛,有些難受,李令月應該是不常哭的,在這樣萬家團圓的夜完,她好像把十幾年來不曾流過的眼淚,都流幹了吧?

不一會兒,又有太監上氣不接下氣地從外面跑了進來,跪在李顯面前。也不知低聲說了些什麽,李顯臉上頓時有了異色,他劃拉著手臂,吼叫道:“就說裏面餘火未滅,還有危險,讓他們先在外面候著,沒有朕的命令,看他們誰敢闖進來。”

應該是有不少的大臣已經得到了消息,或者聽到了動靜,蜂擁而至了。而裏面,他們應該在做著最後的確認。武曌到底死了沒有?

改天換地,只手遮天,一語定人生死的瞬間,馬上就要來臨了。

現在宮裏的禦林軍首領是魏元忠,在歷史上,他是一個足多謀的人。而且他只效忠於武曌,按照慣例,他怎麽著也應該派人跟著太後娘娘?

是武曌為了表示她對李顯的信任,與自身的隨和,才沒有讓他們這樣做嗎?

不管是什麽原因,既然同心閣起了火。那麽很快就能引來禦林軍,李顯現在肯定是不想讓他們進來,呆能是怕他們提前插手這件事。

假如武曌真的死了,宮變應該就快要開始了,搞不好今晚整個皇宮都會血流成河。而杜六葉和魏元忠等人,肯定會首當其沖的被祭旗。

杜六葉以眼神示意李令月,想讓她冷靜,可轉念想想,誰的母親沒有了,還能淡定下來?既然常人都做不到,何必勉強於她呢?況且這樣,李顯也應該更加松懈一些。還能為他們多爭取時間……

但趙晨湘卻不這樣想,她實在是受不了李令月的呱噪。加上她早就對杜六葉懷恨在心,那賤/人居然敢鉸破自己的衣服,來陷害她。讓她在眾人面前難堪,並且被武曌禁足於同心閣。既然報仇的機會來了,哼——不如先下手為強,把他們所有人都一網打盡。

“來啊人——把杜六葉先抓起來,仔細審問,直到她肯招認為止。送公主回瑤光臺……”假如李令月不是李顯的妹妹,她一定也會順手將其除掉。他們這幫人,平日裏全不把外人放在眼中,作威作福慣了,看他們今天還能翻起什麽浪來?

杜六葉到是安靜如松,不動如斯。相反的到是李令月,確實急了,她已經哭得眼睛紅腫,聲音滯啞。她平時從來不知道趙晨湘有這樣大的威力,這還是從前那個見了自己低眉順眼,嬌嬌怯怯的女子嗎?

果然身份不一樣了,做事的方法和手段都大不相同,李令月忽然又恨又怕。她邊淌著淚水,邊哭求道:“皇兄,你不能夠這樣,這關杜六葉什麽事?你就要這樣對她?”

李顯當然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杜六葉向來狡詐,有許多的點子,都是她幫太後和公主出的,假如她不死,以後很難說會再發生點什麽?

所以,杜六葉必須先死。

因此,他只是站在原地,木然地望著遠方,並沒有說話。唯有李令月慘厲地呼喊,尖銳地讓人心驚……

正當幾名孔武有力的侍衛拖著杜六葉,打算離開的時候,楠德又帶著人,小跑著趕了回來,朝著皇上和崔尚書搖了搖頭。

那意思,肯定是說,沒有找到武曌等人了。杜六葉的心沈了下去,難道?他們真的遇難了嗎?

“不——不——不——”李令月絕望地慘叫著,一波高過一波,她正試圖沖破侍衛的阻制,朝著杜六葉沖過來。

杜六葉心中微酸,默念道:月兒啊……

“住手——”仿佛從天而降;仿佛雲外飛仙;仿佛平地雷響起;仿佛天籟橫世。

杜六葉從來沒有覺得武曌的聲音,有這般好聽,她從心底裏笑出了聲,早就應該料到了,武曌經歷那麽多的大風大浪,豈是能夠輕易被區區兒戲所算計的?

到是李令月,這下子哭得更兇了,有委曲、有不解、有希冀、有傷心、又有高興……種種情緒糾織在一起,她含糊不清的喊道:“母後——”

喚完這一聲,她就淚雨滂沱,泣不成形。

武曌帶著不少人,自同心閣的殿後,從容不迫,雍容華貴地轉了出來。金色的鳳羽狐袍,威風凜凜,聞風而動。

她身旁除了李旦,居然還有守真、守拙等一幹人。杜六葉就知道,他們為什麽去了那麽久?這其中必有蹊蹺,百轉千回,難離其蹤。

李顯和趙晨湘等幾人,一時竟然被嚇得傻了,只在原地,半響也沒有動靜。那楠德不是說,發現了五具屍體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還是崔懷率先醒悟過來,搶著行禮道:“參見太後娘娘,冀王殿下。”

武曌且並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向著兩名侍衛淡笑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她一面說著,還一面朝著李令月的方向走去。那兩名侍衛,起先還兇神惡煞的,但見太後娘娘閑庭信步地走了過來。立刻感覺整個人都僵住了,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最後看了看李顯的方向,只得硬著頭皮,鉗住李令月肩膀。

那兩名侍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趕緊“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彎著腰,也不敢擡頭,謹卑道:“奴才奉旨,送公主回瑤光臺。”

“奉旨?奉誰的旨?”武曌雙手負後,倨慢望天,並不曾看他們一眼。卻嚇得兩個人都魂不附體,身子抖得像如網中的蚊子,雖然想要反抗,卻又覺得希望渺茫,且於事無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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