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章 起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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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也曾有朝臣提醒她,李旦將所有礦產納入自己的囊中,在整個大唐觸角延伸之廣泛,涉及到各行各業。而且圈養府兵數目過龐,身邊奇人異士雲集。為人處事也很有幾分雷霆手腕。

不過武曌向來不把這些話放在心中,因為在她看來,這個幼兒一向乖巧懂事,又貼心孝順。除了李令月之外,就只有他陪伴自己時間最多,也深谙她的喜好!

姚元崇為什麽要這麽說?他的動機是什麽?

假如,姚元崇所說的一切都真的,那麽就將顛覆李旦在她心目當中所有的好印象。

李旦早就與劉惟勾結在一起了?他與淩歌崖的血案有著什麽樣的關系?所圖是什麽?他知不知道長孫家族在宮中也安插了不少人手?三番兩頭對她行刺?他有沒有參與其中?

還有這一次,那個流霜指認是李旦派她進宮行刺的,這樣看來,到有幾分可信了。

武曌的腦子像掀起了巨大的風暴,激烈的旋轉著,各種念頭快速的紛沓而至……他一向與杜六葉親密,那麽這一次,杜六葉建意讓李旦與劉惟聯姻,讓她以此來拉攏劉惟。這到底是在幫她,還是在暗中幫李旦?

武曌地眼神陰沈了下來,慢慢地泛起一股瘁冷的光,她沈默了許久,才狀似不經意般地問道:“杜六葉知道嗎?”

姚元崇站在馬下,逆著光,擡頭望去,五顏六色的圈點閃耀著,而武曌只有剩一遍黑色的剪影,根本看不清她的面容。他咽了咽口水,如實道:“杜六葉應該還不知道此事,當晚我雖見冀王神神秘秘躲躲藏藏的,但是……因為我也不曾想通其中關節,便不曾跟她提起。近日我見太後娘娘又遇刺了,才覺得事態嚴重,應該向太後稟明此事,以盡忠心!”

響午的太陽,很是熾烈,曬得人身上暖烘烘的,加上騎馬蹴鞠,武曌早就汗流浹背。她感覺有汗滴自額頭上緩緩地滑落,就像心中有什麽東西,在不斷不斷地下深。

杜六葉應該不會幫他的,畢竟上次孫敏說要將李旦趕出洛陽,她還附議,覺得此計甚好。況且這孩子是最早發現流霜欲行不軌,出手制止的人。她可能是真的不知道,李旦與劉惟早就暗中勾結。如果……?嗯!叫她進宮一問便知!不過在次之前,武曌心中還有一個疑問,她又看向姚元崇道:“你為什麽要告訴哀家?你直接去告訴皇上豈不更好?”

哪裏想到姚元崇連忙恭敬行禮,彎腰道:“回稟太後娘娘,微臣覺得,太後娘娘英神果斷,最是明察秋毫,此事只有告訴娘娘才最為妥當。”

武曌聽了連連點頭,看起來大為受用。其實姚元崇卻忍不住在心裏冷笑,告訴李旦那個傀儡皇帝有什麽用?他還不是束手無策?況且,以他從前在玄青觀與李顯接觸的情況來看,這個皇帝並沒有表面上那麽的溫善。更為陰沈歹毒也說不定,反觀武曌卻是選取他為狀元的人,於他有知遇之恩。就算投奔了李顯,只怕皇上也未必會信任他。

李旦啊!哀家到是小看你了?武曌在心裏長長地嘆了口氣,向一旁的席風道:“去——宣杜六葉進宮……”

※※※

石榴樹的葉子,如碧如玉般地泛著亮光,秋風一搖,像銀片一樣“嘩嘩”作響,悅耳至極。

李令月掰開一個紅艷艷地石榴,把果實全都用勺子挖了出來,然後又仔細地分給杜六葉一半。她就不明白了,那樣青翠欲滴地葉子裏,藏得全是這種比燈籠還紅的果子,真是兩相極致,倒也互得益彰。

杜六葉還在算賬,她已經儲備了不少的糧食,正打算再采集一批棉衣,再多派些人手。準備大張旗鼓地運往關中,到時候她們都會跟著去視查災情,的確是件利國利民的好事!

見杜六葉記賬太過認真,她拿起桌子上的勺子,舀起石榴餵了一口到她嘴裏。杜六葉也不擡頭,目不轉睛地盯著賬本,就著她的手吃了。

兩人正趴在桌子上,玩得不亦樂乎,忽見李旦急沖沖地跑了進來,大喊道:“杜六葉——”

屋裏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特別是杜六葉手中一抖,筆下的字都寫歪了。哎……這位皇子殿下怎麽沒經人通傳就跑了進來呢?也是,他是冀王殿下,只要他強勢地一聲令下,誰還敢違背不成?

“十一皇兄你怎麽來了?”李令月最喜樂呆在葉芽灣了,自由自在的,也沒有人來管束她。況且杜六葉從來不計較規矩那玩意兒!她望著皇兄滿頭大汗,臉色通紅,很有些不解。

本來早幾天他就想來找杜六葉了,只是府中有事,給耽擱了。今天一早就聽說姚元崇進了宮,早有眼線把消息傳出來了。這回可大事不好了!他必須要問一問杜六葉……

“月兒,你出去玩,我有話要跟她說!”李旦一直瞬也不瞬地看著杜六葉,眼睛都不曾眨,漠然地朝李令月吩咐道。

“哼——”想起幾位兄長對她的態度,李令月心中就有氣,此刻聽他這樣說,更是納悶了,不服道:“有什麽話,不能當著我的面說嗎?”

見她突地如同刺猬一般,李旦一滯才朝著她看了一眼,立即端出溫言,軟語道:“乖,你先出去,我跟你師姐說幾句話……”

李令月跺腳,轉身並不看他。李旦無奈,看來只得智取了,剎時他計上心來,笑道:“宜修,門口是不是來了個變戲法的?聽說還在耍猴,你不出去看看嗎?”

變戲法的?耍猴?宜修一楞,呆怔間,瞥見李旦不停地朝他眨著眼睛,頓時明白過來,一拍手掌道:“啊——對,對……門口來了許多胡人,在跳舞,變戲法呢,可好玩了!公主,不然屬下陪你去看看吧!可好玩了!走……走……”說著半扯半拉,連哄帶勸把李令月給騙了出去。

見室內空無一人,李旦才放下心來,只是杜六葉依然頭也不擡,在專心志致地寫著什麽,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按住她眼前的白紙,大喝道:“杜六葉——”

杜六葉無奈,這才小神在在地擡眸,以目光詢問道: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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