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越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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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你說得什麽氣話？怎麽還能再回玄青觀呢？師傅都退隱了。那邊如今不過是給一些無家可歸的婦孺老嫗棲身罷了！”杜六葉捂緊毯子，聞著上面淡淡地熏香，柔軟而恬靜。她望著榻邊銅盆裏跳動的炭火，繼續說道：“師姐，你應該明白，我留在這裏，入朝為官。為的並不是自己……雖然我也不知道我可以走多遠，但我想……我會盡力的。”
守真把姜湯吹至溫熱，遞給杜六葉，又往銅盆裏添了些霜炭。她自然是明白杜六葉的心思，哎……杜六葉從小跟她們一樣，是個孤兒。據說好像是被扔在田梗上的，當然了，她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從她有記憶起，就一個人到處乞討，對於身世，她一無所知。
雖然具體的，她也說不清楚，可她感覺杜六葉入朝為官。應該想要保護那些棄嬰，或者說希望引起朝廷的重視，對女子的關註與重視！
她見杜六葉喝完姜湯之後，額頭上起了一層細細地汗珠，才放下心來。可有一點她不明白，於是不解地問道：“大人，你為什麽突然之間那麽對待姚元崇？”
“也不算突然之間吧？”杜六葉盯著地上的錦毯，目光毫無焦距。她把上午在後院，姚湘氏對她說的那些話，又跟守真覆述了一遍。
不聽則矣，一聽之下，守真氣得立馬就爆跳起來。她性子向來急躁，擼起袖子，恨不得立即打過去。杜六葉趕緊拉住她，勸道：“你這又是做什麽？我不是已經明確拒絕姚元崇了嘛？以後吩咐下去，葉府再不準他進來便行。”
“……那姚湘氏算什麽東西？憑什麽看不起執事你？她有什麽了不起啊？還首富之女？井底之蛙，趨利附勢，捧高踩低……有本事她自己去當官試試？
姚元崇又有什麽了不起的？還金銀堆塑起來的，我呸——真氣死我了，就他那樣還嫌我們窮，需要攀那樣的高枝嗎？我們堂堂正正，一針一線，一喙一食全靠自己打拼而來！
哼——哎呀！真氣死我了，早知道把姚元崇狠揍一頓。他娘的……”
守真拍著手，越尋思越生氣，她打算明天早上，就去姚府狠狠罵他們一頓。哼——想到這裏，她就勸著杜六葉早點休息，為她掖好被角，吹了燈，就悄悄地退了出來。
※※※
第二天早上，也不知道睡到了什麽時辰。杜六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思索著要不要出門，將師傅教她的拳法心決再練習幾遍？她坐了起來，瞧著窗戶外面，天色似乎不太好，光線也不甚明亮。
她披著衣襟，趿著鞋子，推開窗欞，一股寒氣迎面逼來，凍得她打了幾個“噴嚏”。原來還在下雪啊？這如棉般的大雪，灑了一晚上，地上早就鋪起厚厚一層。這樣也好，省了她還要出去跑步。杜六葉又爬回床上，打算再睡一個回籠覺。
井兒在外間，早就聽到了動靜，聞聲趕緊地跑了進來，驚奇道：“大人，你總算醒了？度笙說了，要讓你多睡一會兒，不準我吵到你。
但是，你可不知道，有一件大事情……”
杜六葉陷在軟棉棉地枕頭裏，瞇著眼睛，聽她絮絮叨叨。看她說有什麽大事情，還是忍不住回頭，好奇道：“能有什麽大事情？”
“源公子回來了！昨天晚上到的洛陽，在我們府外，站了整整一晚上呢！”井兒點著頭，正而八經的朝外面指道，目光裏盡是唏噓。
“什麽——？”杜六葉聽到這話，好像被閃電擊中，立即裹著被子彈跳起來。
“清江源回來了？什麽時候回來的？為什麽不進府？讓他在外面站一晚上做什麽？”杜六葉既有不可置信，又有滿腹疑問，還有些說不清理不明的覆雜情緒。
杜六葉一向冷靜自恃，井兒還沒有見到她如此的暴跳如雷，果然是被守真給傳染的麽？她嚇得往後退了幾步，小聲說道：“大人，不是你說的嗎？酉時一過，葉府再不接見外男。”
見杜六葉已經急急忙忙地開始找衣服，胡亂地往身上套，井兒在一旁，手足無措地看著，也不知道應該怎麽搭手。只得接著說道“……因為他來得太晚，估摸著天都快亮了吧？我起夜的時候，聽到外面有動靜，忍不住提著燈籠去看了一眼。
見是源公子，我當時還很高興呢！想是公子知道你昨日及笄，才連夜急著趕回來為你慶生的！但看門的小廝說你歇下了，並且說了府中新立的規矩……他不敢違背。
我怕源公子凍出個好歹來，就想著悄悄去找在外院值夜的度笙姐姐，但度笙姐姐說了。憑他是誰，都要遵守葉府的規矩。
好不容易到了天亮，我這才趕進來告訴你。”
杜六葉真是氣得頭痛，他怎麽偏偏這個時候回來了？還規矩？哎……這個度笙，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不過，朝令夕改，也是兵家大忌！算了，看來此回不僅不能責罰她，反而還應該獎賞她。哎——
“現在呢？天寒地凍的，請進來了嗎？”杜六葉穿好羊皮朝靴，就急急地往外跑。
井兒拿了一把傘，趕緊跟在她後頭，低聲說道：“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我看他還站在外頭呢！但度笙姐姐說你還沒有起來，勸他先回去歇歇，晚點再來，不知道現在走了沒有？”
“……”
越聽著，杜六葉心中越是生氣，這度笙隔著一層，辦事究竟不同。她這個性子，明天當個典律官，到是極好的。
大清早的，廊下的小廝和奴仆正在打掃積雪，忽見杜六葉身著一襲淡紫色衣袍，像一陣風似的，朝著門口跑去。
“大人……”
“大人……”大家雖然都紛紛行禮，心中卻忍不住的納悶，今兒個這侍中大人是怎麽了？怎的如此不顧儀容？往日也並不曾這樣啊？三三兩兩，小聲地嘀咕起來。
杜六葉此時也管不了這麽多，她伸出雙手，緩緩地拉開門。銅門冰涼沁骨，直鉆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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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真把姜湯吹至溫熱，遞給杜六葉，又往銅盆裏添了些霜炭。她自然是明白杜六葉的心思，哎……杜六葉從小跟她們一樣，是個孤兒。據說好像是被扔在田梗上的，當然了，她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從她有記憶起，就一個人到處乞討，對於身世，她一無所知。
雖然具體的，她也說不清楚，可她感覺杜六葉入朝為官。應該想要保護那些棄嬰，或者說希望引起朝廷的重視，對女子的關註與重視！
她見杜六葉喝完姜湯之後，額頭上起了一層細細地汗珠，才放下心來。可有一點她不明白，於是不解地問道：“大人，你為什麽突然之間那麽對待姚元崇？”
“也不算突然之間吧？”杜六葉盯著地上的錦毯，目光毫無焦距。她把上午在後院，姚湘氏對她說的那些話，又跟守真覆述了一遍。
不聽則矣，一聽之下，守真氣得立馬就爆跳起來。她性子向來急躁，擼起袖子，恨不得立即打過去。杜六葉趕緊拉住她，勸道：“你這又是做什麽？我不是已經明確拒絕姚元崇了嘛？以後吩咐下去，葉府再不準他進來便行。”
“……那姚湘氏算什麽東西？憑什麽看不起執事你？她有什麽了不起啊？還首富之女？井底之蛙，趨利附勢，捧高踩低……有本事她自己去當官試試？
姚元崇又有什麽了不起的？還金銀堆塑起來的，我呸——真氣死我了，就他那樣還嫌我們窮，需要攀那樣的高枝嗎？我們堂堂正正，一針一線，一喙一食全靠自己打拼而來！
哼——哎呀！真氣死我了，早知道把姚元崇狠揍一頓。他娘的……”
守真拍著手，越尋思越生氣，她打算明天早上，就去姚府狠狠罵他們一頓。哼——想到這裏，她就勸著杜六葉早點休息，為她掖好被角，吹了燈，就悄悄地退了出來。
※※※
第二天早上，也不知道睡到了什麽時辰。杜六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思索著要不要出門，將師傅教她的拳法心決再練習幾遍？她坐了起來，瞧著窗戶外面，天色似乎不太好，光線也不甚明亮。
她披著衣襟，趿著鞋子，推開窗欞，一股寒氣迎面逼來，凍得她打了幾個“噴嚏”。原來還在下雪啊？這如棉般的大雪，灑了一晚上，地上早就鋪起厚厚一層。這樣也好，省了她還要出去跑步。杜六葉又爬回床上，打算再睡一個回籠覺。
井兒在外間，早就聽到了動靜，聞聲趕緊地跑了進來，驚奇道：“大人，你總算醒了？度笙說了，要讓你多睡一會兒，不準我吵到你。
但是，你可不知道，有一件大事情……”
杜六葉陷在軟棉棉地枕頭裏，瞇著眼睛，聽她絮絮叨叨。看她說有什麽大事情，還是忍不住回頭，好奇道：“能有什麽大事情？”
“源公子回來了！昨天晚上到的洛陽，在我們府外，站了整整一晚上呢！”井兒點著頭，正而八經的朝外面指道，目光裏盡是唏噓。
“什麽——？”杜六葉聽到這話，好像被閃電擊中，立即裹著被子彈跳起來。
“清江源回來了？什麽時候回來的？為什麽不進府？讓他在外面站一晚上做什麽？”杜六葉既有不可置信，又有滿腹疑問，還有些說不清理不明的覆雜情緒。
杜六葉一向冷靜自恃，井兒還沒有見到她如此的暴跳如雷，果然是被守真給傳染的麽？她嚇得往後退了幾步，小聲說道：“大人，不是你說的嗎？酉時一過，葉府再不接見外男。”
見杜六葉已經急急忙忙地開始找衣服，胡亂地往身上套，井兒在一旁，手足無措地看著，也不知道應該怎麽搭手。只得接著說道“……因為他來得太晚，估摸著天都快亮了吧？我起夜的時候，聽到外面有動靜，忍不住提著燈籠去看了一眼。
見是源公子，我當時還很高興呢！想是公子知道你昨日及笄，才連夜急著趕回來為你慶生的！但看門的小廝說你歇下了，並且說了府中新立的規矩……他不敢違背。
我怕源公子凍出個好歹來，就想著悄悄去找在外院值夜的度笙姐姐，但度笙姐姐說了。憑他是誰，都要遵守葉府的規矩。
好不容易到了天亮，我這才趕進來告訴你。”
杜六葉真是氣得頭痛，他怎麽偏偏這個時候回來了？還規矩？哎……這個度笙，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不過，朝令夕改，也是兵家大忌！算了，看來此回不僅不能責罰她，反而還應該獎賞她。哎——
“現在呢？天寒地凍的，請進來了嗎？”杜六葉穿好羊皮朝靴，就急急地往外跑。
井兒拿了一把傘，趕緊跟在她後頭，低聲說道：“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我看他還站在外頭呢！但度笙姐姐說你還沒有起來，勸他先回去歇歇，晚點再來，不知道現在走了沒有？”
“……”
越聽著，杜六葉心中越是生氣，這度笙隔著一層，辦事究竟不同。她這個性子，明天當個典律官，到是極好的。
大清早的，廊下的小廝和奴仆正在打掃積雪，忽見杜六葉身著一襲淡紫色衣袍，像一陣風似的，朝著門口跑去。
“大人……”
“大人……”大家雖然都紛紛行禮，心中卻忍不住的納悶，今兒個這侍中大人是怎麽了？怎的如此不顧儀容？往日也並不曾這樣啊？三三兩兩，小聲地嘀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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