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 沒設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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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攜著回了內室,分別凈過手,端坐於案前。看著嵐煙她們捧過食盒,將菜肴一一的擺了上來。杜六葉只得把上午的事,都跟李令月講了一遍。並且問道:“牧修林是什麽來歷?你可聽人提過?”

李令月邊吃著飯,邊發愁下午還要抄寫一百遍《詩經》,想了想,有氣無力的回道:“並不清楚。但我上次聽戶部尚書家的姑娘說過,她的長姐,就是嫁到了牧家。這其中彎彎曲曲,盤根錯節,哪裏能算得那麽清楚?他若是刁難你,我就去幫你出氣!”

杜六葉看著她嬌蠻的樣子,往她碗裏夾著菜,勸道:“別……別……你要這個樣子,我以後可什麽都不敢跟你說了。他也沒有刁難我,不過是對我嚴苛一些。修書也是天後娘娘把我丟到毓文館的鍛煉,這原是我應該做的,不存在刁難。”

“沒有就好,以後若是有,你也一定要告訴我。哎……夏候瑾之回了魏州,以後我就少了一個玩伴了。”李令月以手支著額頭,回想去送夏候的那天,心裏全是不舍,也不知道以後,還有什麽時候可以見面?

“怪不得你整天悶悶不樂,上次也沒有去姚府,想必是去送夏候瑾之了吧?”杜六葉邊喝著雞湯,邊嗤嗤發笑她。

“咳……”李令月越發不高興了,她托著腮,鬼靈精怪地說道:“別談我了,你那天去了姚府,見了姚元崇的父母,感覺怎麽樣?好相與嗎?”

不提還好,一提杜六葉的心情簡直跌到了谷底。她放下湯勺,目光毫無焦點,盯著桌面發呆。過了許久,才搖搖頭道:“不太好……他家特別有錢,他父親我遠遠地打過招呼,性情怎麽,還不太清楚。他母親嘛……”杜六葉又將姚母送她墨玉沁水手鐲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得李令月大笑起來,不無嘲弄的說道:“哈哈哈……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我就說了,姚元崇那個人不行,他什麽搶,太霸道了,我是公主,他尚敢如此。何況是你了……而且,太自以為是,目無禮法。總之,若不是中了狀元,還有幾分才華,那絕對的,一無是處!我就是看他待你還算真心,便縱著你去看看吧!家財萬貫!呵呵!一個破鐲子而已,也虧他們做得出來,這樣折辱人。”

“好了,小祖宗,你都對。”杜六葉往她嘴裏塞了個丸子,堵住她的話頭。李令月真是,對姚元崇從無好感。這樣的兩個人難怪會成為日後的死對頭。但是,自己還不是因為擔心,想要努力化解他們之間的茅盾,才跟姚元走得比較近嗎?

如今看來,只怕還要重新再做打算。

吃過飯後,李令月就去進學了,而杜六葉仍回毓文館。她邁入中堂,就見牧修林端坐於案前。表情甚是嚴肅,頭也不擡地問道:“可寫好了?”

杜六葉拱了拱手,禮貌地答道:“已經寫好了。”

“拿來我看看。”冷冰冰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反而帶著幾分寒厲。

杜六葉只好走得自己的案前,正想著把她壓在鎮紙下面的幾篇稿子拿出來。不料……案幾上幹幹凈凈,整整齊齊,除了一疊白紙,哪裏還有其它的物品?字?連半個墨影都沒有。她一時傻了,呆在原地。

見她許久沒有動彈,牧修林擡頭,陰鷙地望著她,不耐煩地問道:“怎麽了?”

杜六葉的腦子有點亂,她一直認為牧修林來毓文館只是巧合、只是任上的調動、只是稍微對他嚴厲了一點。但她沒有設防,看來是有人在暗中沖她而來了。只是稿子,如今去了哪裏?她要怎麽應付這個局面?既然偷了她的稿子,那必然有後招了。

她硬著頭皮轉身,看向那雙琥珀色的滿是暗戾的眼睛。遲遲說道:“不見了?”

“不見了?哼……”帶著輕蔑,嘲諷,和玩味的笑聲,輕輕地響起,卻好像撞擊在杜六葉的心頭上。

“是你寫不出來吧?既無才無德,就不要在毓文館混吃混喝。還敢說謊,提什麽不見了?你當我是三歲的小孩子嗎?”薄薄的嘴角,微微往上翹,就像薄薄地刀刃,句句削向杜六葉。“寫不出來,就趕緊向天後娘娘請辭,如若不然,到時候,由我去向天後娘娘稟報此事,大家就難堪了。”

原來是不想讓她留在毓文館,她在暗中得罪了什麽人?除了李賢?他已經死了。就是最近的劉錦鈴幾人,難道是劉府在幕後暗中操作此事?要排擠打壓她?

難怪要她寫什麽《女誡》了,《女誡》裏的內容,包括卑弱、夫婦、敬慎、婦行、專心、曲從和叔妹七章。全是男尊女卑的思想。

所謂卑弱第一。是指,女孩子出生多月後,就讓她躺在床下,將織布用的紡錘作為玩具,並將生女之事齋告宗廟。睡在床下,以表明她的卑弱,地位低下。給她瓦磚,以表明女子應當親自勞作不辭辛苦,齋告先祖,以表明她要準備酒食幫夫君祭祀。

而夫婦這章主要是講,事奉丈夫。丈夫駕馭不了妻子,就失去了威嚴,妻子事奉不了丈夫,就失去了道義。妻子婦女不可以不駕馭,威儀不可以不整頓,殊不知丈夫是主人何以不侍奉?

敬慎第三。陰陽不同性,陽以剛為德,而陰以柔為用。男女品行相異。男子以剛強為貴,女子以柔弱為美。書上有諺語說:生男如狼,還害怕他懦弱;生女如鼠,還害怕她像老虎般兇猛。修身不過一個敬字,而避強不過一個順字,以敬來修身,以順來避強,女子的敬、順之道,這就是婦人的大禮!

第四個,說地是婦行。女子有四行,一是婦德,二是婦言,三是婦容,四是婦功。那麽婦德。

第五章則講得是專心。《禮記》說,男子有再娶的道理,女子沒有適二夫的道理。所以說,丈夫是妻子的天。天是無法逃離的,所以丈夫也是不能離開的。你的行為要是違背神祇,上天就會懲罰你。你的禮義沒有做到,丈夫就會怠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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