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五章 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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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曼大大的眼眶裏,盡是呼之欲出的淚滴。沒錯,我就是漁民之女,每日不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過著那樣簡單又平靜的生活。

可是有一天,父母帶著年紀尚小的自己,出海打漁時,船卻突然漏水,最後還是沈了。幸虧路過的九皇子,救了自己。還帶狼狽不堪的自己進了宮,從此朝夕相伴。

但那一天,她的美夢結束了,結束了……

太子非要選她作為貼身侍女,在經過幾輪射擊比賽之後,太子牽著他的手,把她帶回了東宮。

但她卻忘不了九皇子,忘不了他們之間的約定!九皇子是救了她性命的人啊,她怎麽可能知恩不報?

如曼閉上眼睛,感覺頭有些痛,她很傷心,為什麽當年你一定要折散我們?你是太子?沒錯,萬人之上的太子,就可以欲所欲為,不顧別人的感受嗎?就可以魚肉良善嗎?跟著你才是最好的結局?如果你死了,別人就當不了太子嗎?

許久,她睜開眼睛,定定地望著李弘,淚水已經退去,只剩下閃閃清眸,“你既然不相信,打算怎麽樣處置我?”就這麽簡單直接的一句話,卻讓李弘差一點就崩潰。

他扶著如曼的肩膀,搖晃著她,“你到底還想要我怎麽樣?你醒醒啊!你看看我啊……我對你確確是一片真心啊!還要我怎麽做?我……”說到這裏,他也無聲落淚,將如曼緊緊地抱在懷裏。

村六葉有些感慨,原來李弘一直知道,有人暗中在他的食物裏做了手腳,只是頹廢著,不願意去揭開這層傷疤,連著血帶著肉,必定很痛吧?

也是,他八歲就能監國,除了年紀長了幾歲,必定還是有些過人之處的,否則這麽多年來,也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看來他對這位如曼姑娘,用情很深啊!難怪他知道東宮出了內奸,既不震怒,也不驚愕,更不積極的把這奸細給糾出來,反而是聽之任之,一副心灰意冷,聽天由命的架勢。

想來他早就懷疑是如曼了,還妄想以真情去感動她。

就算到了現在,他覺得自己有了些證據,也不是當眾拆穿如曼,而是選擇了這麽偏僻的雨中,與她長談。他肯定覺得,以公主的聰慧,再由自己幫著,早晚能找出真兇吧?

他這麽做,一來為了打草驚蛇,給她示警吧?二來,還是希望她能停止手上的動作,回頭是岸。當真用心良苦啊!

其實,仔細想想,杜六葉覺得李弘雖然善良懦弱一點,但他這種寬容,是自己都不可能做到的。

有時候可能還是比較沖動魯莽,就像賀蘭敏之的事件,他還打算直接告訴皇後娘娘賀蘭敏之奸汙楊絲盈,並且欲對李令月行不軌。

差點毀了兩位姑娘的清白和閨譽,不過他對楊絲盈的態度……?好像就有點耐人尋味了?難道那時候,他就心有所屬,他喜歡的是如曼?所以他對楊絲盈冷漠至此?

當時自己還覺得他薄情寡義,沒有擔當。心裏很是有些瞧不起他!原來,他喜歡的是如曼啊!

所以說啊,當一個男人稀罕你的時候,哪怕你是泥巴,他也能把你捧成瓷器,小心翼翼。如果他心裏沒有你,哪怕你是名門之後,在他眼中也不及塵埃。

楊絲盈就是如此,杜六葉心中感嘆!

不過,泥巴就是泥巴,如曼出身那麽低,如果李弘又執意在她身上消耗時間,將來很難有什麽作為。

難怪,裴澄欣那麽想要自己除掉如曼,看來她以後的路不好走啊!至少,很難得到太子殿下的真心。

自己也太小看如曼了,不過當她是名小小婢女。想不到她有如此手段和魅力。

裴澄欣不會又來威脅自己吧?看來這女人的直覺,真是太厲害了。

也不知道長安怎麽樣了,狄雲傑有沒有順利的審出什麽名堂啊?只怕他才入長安,根基不穩,也應該要費些時間,哎……真希望他趕緊立足。不然自己這邊真不好辦。

杜六葉滿腦子胡思亂想著,思緒越飛越遠。卻見眼前的一對人兒,一個悲憤忍耐,心傷若齏,緊緊地抱住她。另一個則軟若無骨,淚若晶珠。

旁邊的施若寒除了失望,則是一臉的無奈。他尋思著,這太子真是太多情了,天下那麽大,將來什麽樣的女人他沒有?

“我不管你以前怎麽想?做了些什麽?這些我統統都可以不去計較,我只問你以後……能不能夠只有我?只有我?”李弘的話又斷斷續續地傳來,施若寒已經知趣的轉身,再不多言。

如曼伏在他的肩頭,哭得恨不能昏死過去。只是默不作聲。

杜六葉聽得一怔一怔的,究竟什麽的胸懷與感情,能包容一個人來傷害自己?看著守真她們都低著頭,個個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杜六葉忽然笑了起來,她怎麽忘了,這麽修道之人,何曾見過這些場面,又不想她兩世為人,沒吃過豬肉,還沒有見過豬跑嗎?

她掩著嘴,偷偷帶眾人離開。她本來也沒有想要處置如曼,現在既給太子作了人情,她又何樂而不為呢?況且,李弘未必用得好這顆棋子。

等回到公主的偏殿時,李令月早就用過早膳了。正端端正正的坐在金絲楠木的桌邊,認認真真抄寫著經書。見她們一個兩個,收了傘,身上卻全是濕氣,臉上仍是一遍潮紅?不由得好奇道:“……一早起來這樣好的興致?都跑到哪裏去了?度笙和度簫正到處找你們。為什麽看著我,神色怎麽都那樣古怪?”

守真她們不敢答話,請了安,自動退避到一邊。杜六葉撣了撣衣襟上的水氣,李令月還小,未成年呢,可不能讓她知道李弘的“好事”。她不自在的走了兩步,訕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歡撐了傘,在雨中漫步,散散心嘛!何況這裏的景色別樣的美。度笙和度簫來了嗎?”

她不希望李令月再以這個話題來糾纏,趕緊轉移了目標。再說了度笙和度簫一直住在葉芽灣的宅子裏,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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