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章 只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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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裏哲卻很是不服氣,叫嚷道:“公主只知道那九皇子殿下驚到了那姓杜的馬,卻不知道那姓杜的下狠手,狠狠地襲擊九皇子的馬,所以皇子殿下才騎著馬,沖了出去,差點受了傷。跑得那麽遠才回來。難道公主就不擔心皇子殿下嗎?”

他一個粗人,此時圍觀的人又多,剛才跟程伯獻打了一架,累得現在還在喘氣。雖然大著嗓門吵吵了幾陣,但大家似乎也沒太聽懂他在說什麽。只聽他滿口的“皇子殿下”,這句話卻不斷盤旋在李令月腦中。她忽然想起太子皇兄來,把他一個人留在山腳,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呢!

她警惕地看向李賢,目光有些悲苦。又側顏與杜六葉對視一瞬,電閃火光間,杜六葉明白過來。她本來想跟相裏哲再辯駁幾句。

如今兩人卻是什麽都顧不得說了,帶著人,打著馬就往回狂奔而去。

李賢失笑,把我想像成什麽人了?那笑容裏隱藏著,不為人察覺的冷戾。

見他們越跑越遠,而房小娥還呆在原地。他連忙上前,說道:“讓房姑娘見笑了,我皇妹還小,不懂事,還請姑娘原諒她的無理取鬧。”

那房小娥臉上微微一紅,羞澀道:“九皇子言重了,原是小娥的不是……”

兩人又互相契闊,說了許多閑話,直到夕陽西下,李賢才派人送她回府,自己卻朝著淵歌山而去。

※※※

其實李令月也不太會騎馬,雖然她身下的這匹良駒,較一般的坐騎,還要矮小一些,但卻無比矯健,後勁十足。四蹄飛揚間,比那些高頭大馬顯得毫不遜色。這是韓棟特意為她挑選的吧?到達山腳的草場時,四周已經空無一人了?太子皇兄他去了哪裏?她有些茫然……杜六葉見她急得淚光閃動,也不顧滿頭汗水,打馬在草地上轉了幾圈,發現除了殘留地一些旗幡,好像還有一些斷裂的箭羽,以及草叢上,偶爾可見的血跡……

李令月見她停在那裏不說話,忙引馬走了過來,當她看清了那些血跡時,腦中轟轟作響。是不是出事了?是太子皇兄的血嗎?她以目光問著杜六葉。

“不必擔心。或許太子殿下遭遇了某種混亂,但他們應該沒事。你看——”杜六葉說著,用馬鞭指了指四周,我們來時所帶的那些案幾杯盤,茶果點心,全部有秩的被撤離,收走了。所以,雖折斷了幾桿旗子,但最後,殿下他應該沒事。”

聽到她這樣說,李令月也放下心來。問道:“皇兄他們是已經上山了嗎?我們也快回去吧!”

“好。”她不再說話,跟著李令月往山裏走。

還未回到淵歌殿,就聽到裏面傳了流水般的琴律,以及兩人高歌談笑的聲音。李令月首先松了口氣,她邊往裏面走,邊問道:“皇兄,你沒事吧?你可真是好雅興,也不等月兒。就獨自跑回來了。”

等杜六葉進去時,就見案置凈琴,香煙裊繞,李弘與姑蘇相對而坐,正談笑風生。相互見過禮,只聽李弘說道:“……本宮在山腳下遇到了些毛賊,幸得姑蘇先生相救,才有驚無險。”

“原來是這樣,害我白白擔心。”杜六葉嘟著嘴,嬌嗔地看著他,隨後又喜於言表地朝姑蘇彬彬有禮道:“今日真多謝姑蘇先生了。”

“客氣,客氣……姑蘇今日能夠與太子殿下高彈一曲,又討了杯好茶。不辱此行。哈哈……”姑蘇還是那樣朗闊,一副置身世外的磅礴。

杜六葉默默地站在一旁,暗暗地點頭,卻聽太子又向她道:“怎麽好好的驚了馬?可有受傷?”

問到這個,杜六葉也很無奈,總不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是李賢戳了她的馬吧?況且李賢根本不會承認。她嘆氣:“可能……跑得太快了,人一多,就不小心驚了它。”

李令月心裏卻是有些難過,這一路上,李賢的種種行為,真是讓她失望不已,濫殺無辜,縱禍百姓,派的那些刺客,一路追著杜六葉不放。還有古百坡,他怎麽會有杜六葉的畫像?

但,那個是她的哥哥,她真的……不希望他為了權利,失去心智,失卻了最基本的善良與包容。變得不分黑白,不明是非,喪心病狂,扭曲而狠戾。

可是,她能怎麽辦?能怎麽辦?

此時此刻她也只是想,把這件事給掩蓋過去。所以她也附合道:“……可能打馬太急了,哈哈……下回可要慢一點。”

杜六葉看著她,看著笑意滿面,內心卻淚如雨下的自己和她。

她懂她。

就連姑蘇也覺察出她們的情緒不對,屋裏正僵持著,一片寂靜……

嵐煙來站在門外,猶豫地看了看裏面的那種莫妙的氣氛,輕聲說道:“九皇子前來探望太子殿下,正在院外等了。”

李弘清了清嗓子,高聲道:“請進來吧!”

不一會兒,就見一名錦衣華服的美少年,在眾人的簇擁下,朝內殿大步走來。行如風,而穩如松。

別人到還好,姑蘇就先站了起來,連連點頭。大家又是一番見禮,正巧前院來傳晚膳。李弘就邀請大家移步前院,邊吃邊聊。本來李令月應該避嫌,不能同席的,但大家念在她年齡小,便也不計較。李令月也假裝未知,一來,她擔心太子皇兄的身體。二來,她想看著點九皇兄,希望他別胡作非為。

杜六葉也只好跟了過去,陪侍在一邊。

她本來就不在乎同不同席,畢竟她是個一千多年以後的人,況且她也還未及笄。最主要的是,她想聽李賢此行的目的,他到底會跟太子說些什麽?

行宮的膳食都由趙姑姑在打點,杜六葉看時,雞鴨魚肉,水果點心,自己不必細說,樣樣齊全。

只是吃飯的幾人,卻各懷心思。尤其是李弘,慘白著一張臉,郁郁寡言。與剛才的高談闊論,簡直判若兩人。他心裏自然是知道的,為什麽自己屢屢被刺?為什麽他對東宮動向了如指掌?為什麽他的病一直治不好?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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