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一章 發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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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呢,皇兄,這幫丫環就知道躲懶,我去幫你找她們啊……居然敢把我皇兄扔在這裏不管了。”李令月嬌橫的起身,朝著嵐煙使了個眼色。

嵐煙會意,站在門口大聲向著外院喊道:“太子殿下醒來,還不進來伺候?”

如曼在日頭底下跪了半響,雖說春末驕陽還不算很厲害,仍是被曬得滿頭大汗。她何曾吃過這種苦?自從進宮後,她被養在深宮,向來比一般小門小戶嫡女還要金貴。她咬著牙暗恨,艱難掙紮試著站了幾次,眼前頓時金花亂轉……如蕊,如蓉忙從後面上來,攙了她一把。

“如曼姐姐……怎麽樣了?”如蕊低低問道。

只見如曼有些頭暈腦漲地搖了搖頭,拍了拍她的手臂,令她不必聲張。

她柔若無骨,步似金蓮地移至室內,見窗戶已經全部被打開了。各色花卉都被搬至外院,只是略一怔,就又恢覆平靜。

“太子……”嬌滴滴地呼了一聲,就像一陣風般的撲了過去。看得杜六葉心頭直顫。難怪她能如此得太子殿下青睞,這楚楚動人的作態,定有化鋼鐵為繞指柔的功力。

“如曼……如曼……我想喝水……”李弘看到她,神情就頓時放松下來,無力的朝紫檀桌方向擡了擡手。

“殿下……殿下……好……”如曼有些激動,不知是因為看到太子醒了高興;還是跪得久了,有些委曲。或者別的什麽情緒……多少有絲絲耐心尋味。杜六葉想著,嘴角慢慢抿起笑意。

就見如曼跌跌撞撞,好像連茶壺都拿不穩最後在幾個丫環的幫助下,才勉勉強強倒了杯涼水。正要遞給太子,李令月先攔道:“這麽冷的水怎麽喝?你不知道多皇兄是個病人嗎?你們是怎麽當差的?”

如曼慌張地擡頭,看了看李令月,又含著一汪秋水,無助地望向李弘。

“月兒……”李弘果然就喊道:“你別為難她,快先給我喝一口。”

“皇兄,你也太慣著她們了,平時她們就這樣對你嗎?那你的病怎麽好得了?”李令月恨鐵不成鋼地跺腳,又朝惜金道:“你們去廚房,多燒些熱水候著,以務不時之需。”

“遵命。”惜金帶著幾個人,低頭領命而去。

“奴婢該死。”如曼重重地跪在地上,單手扶起李弘,餵他喝水。晶瑩地淚水將滴未落,就那樣噙著,訴不盡的委曲心酸。“奴婢不知何故,得罪了公主,她罰奴婢在外面跪著。所以,爐上水也涼了。請太子殿下責罰奴婢!”

此語一出,霎時四驚。室內陷入寂靜。

杜六葉沒有料到,她敢當面告李令月的狀,在太面前說她的不是……

眾人都在揣度她的膽大,那有持無恐,只怕也是憑的太子寵愛吧?

李令月果然氣得七竅生煙,陣腳全亂,大聲道:“你——”

那如蕊、如蓉、如巧……幾人見狀俱都跪下,同聲敵愾地說道:“請太子殿下責罰。”

好一招以退為進,以弱博情。太子果然心軟疼惜幾分,以眼神對妹妹表達了幾分不耐。

“皇兄,我何曾於此?皇兄休要聽這惡婢胡言亂語,我不過是見他們伺候皇兄不盡心,這麽久了,按說皇兄這病早應該好了。哪知此病期期艾艾,延綿至此。久也不愈。

我可是帶著父皇母後的諭旨,來東宮探望皇兄的,皇兄不領我的情吧?豈不叫父皇母後和皇妹我心寒?”

李令月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有憑有節,有情有意,天恩聖旨一網籠盡。杜六葉不僅在心裏感嘆,不愧是長在深宮的孩子,應酬此道,深谙此水。看來她們的公主也長大了,慢慢可以獨擋一面了。

李弘臘黃臉色,神情終於緩和下來,笑道:“皇妹說到哪裏去了,為兄也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好。父皇母後既派你來了,府中之事,全憑妹妹打理吧。”

要的就是這句話,李令月點頭。

如曼的心卻一點一點的沈了下去,她早知她們這位太子爺,耳軟心活,沒個正經主意。不想幾句話,就被公主拿捏住了。

在這太子府中,她向來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如果這公主帶著人在這裏長住下來,那可怎麽好?

但公主身份地位之高,又帶著帝後的諭旨,連太子都不敢得罪,更何況是她。以後行事只怕就沒那麽便宜了。

卻聽李令月又朝如蕊幾個吩咐道:“也不看看什麽時辰了,午膳可以準備妥當了?”

見這一役如曼敗下陣來,如蕊低了頭,暗暗思量,這公主年齡雖小,好像卻並不好糊弄。只得唯唯喏喏地答道:“回稟公主,都準備好了,只是太子殿下味口一向不太好。廚房裏常務了牛乳,還有殿下最愛食的柑桔,現在要拿過來嗎?”

李令月一聽氣就不止一處來,果如杜六葉所說那樣。她罵道:“太子府的俸祿,都來自宮中。是缺銀少兩了嗎?就備這些吃食?

太醫都說了,殿下病著,要養著,你們到好!這樣克扣慢怠太子的禦用,找死嗎?”

如蕊一聽,嚇得腿一抖,直直地跪了下去。惶恐道:“公主殿下明鑒,府中一應事務,哪裏是奴婢這個小小侍女可以指手劃腳的?這些不過是太子平日裏最喜歡吃的而已。”

李令月想了想,覺得這話說得也在理,怒道:“叫府中管事們過來談話。”

“遵命。”如蕊小跑著,往外院而去。

杜六葉自回了東宮,還沒有看到守拙和井兒,也不知道自己不在這幾天,守拙的傷勢有沒有好一點?井兒那孩子怎麽樣了,她想去內院的偏房看一看她們。就向李令月告了罪,由如蓉引著,向內院而去。

路上,兩人邊走邊說話,杜六葉向她打聽井兒的情況,只說井兒病了。守拙到沒什麽事,一直照顧著井兒,杜六葉就有些揪心。其實這太子府,不需要做什麽手腳,只要那樣冷食生克,就能叫人一病不起,難以痊愈。

是已,她放快了腳下的步伐,沒想到卻從如蓉嘴裏聽到了更大的“新聞”,說是五虎被抓了,正捆在側院的柴房裏。

這又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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