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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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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行刺失敗……?”

“嘩——”上好的白色瓷器被砸在門框上,四散分裂。嚇得跪在地的灰袍男子,身子一抖。

“摩鷹他人呢?”

“聽說被太子府上的程伯獻抓走了……”灰袍男子咽了咽口水。

“你說什麽屁話?以前摩鷹也和他們打過交道,怎麽不曾被捕?”李賢雙眼氣得通紅,額頭青筋暴起。

“聽說……好像是那個姑娘使詐……”

“啪——”李賢一腳踢了過去,“使詐?一幫大男人,怕一個小姑娘耍詐?養你們有何用?”

灰袍男子在地上打了滾,也不敢站起來,趴在地上。眼睛盯著地毯,他發現九皇子最近脾氣真是越來越爆燥了。

“他們現在被關在了哪裏?”李賢微瞇著眼,滿是戾氣。

“應該在東宮,只是,最近太子一直病著,必定沒有時間去審他們。不如屬下派人去救他們?”灰袍男子跪在地上,眼神盡是誠惶誠恐。

“嗯。若實在不行,就……”李賢沈思良久,滿目暴戾,做了一個“格殺”的動作。

灰袍男子會意,叩首快速離去,動作利落絕頂,飄忽如電,。

“大人,難道我們就這樣輕易放過玄青觀的那群道姑?”相裏哲咬著牙,陰狠地瞪著眼睛。自從九皇子被赦奪了“雍王”的封號,身份就顯得有些尷尬。有時候就連他們這些當差的,都不知道如何稱呼他。

也是,從儉入奢易,從奢到儉難。這種屈辱是個正常人,都沒法忍受。

何況那小小道姑,拿著個雞毛當令箭,三番五次害得他們顏面盡失。若逮到機會,莫說別人,他相裏哲頭一個要好好收拾那姓杜的,哼——他暗中冷嗤。

李賢靠在金絲楠木鑲白玉的椅子上,密室內燈光比較暗,他的臉半隱在黑影中,情緒不顯。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與他對峙的那個女子,她說……我定叫你今生今世,對於那個位置,求而不得、觸而不及、望而生憾。枯死殘生……

這些話像夢魘一般,久久在他腦中纏縈,勒得他喘不過氣,許久,他才輕輕開口,淩厲道:“殺了她……”

※※※

春光無限好,絢陽灑在身上,照得人懶洋洋的。熙熙攘攘的街頭,游人接踵摩肩。不少年輕貌美的女子,撐著油紙傘,穿紅著紫。絲帛襦裙飄逸,淺笑輕顰,更勝嬌陽。

要說洛陽有什麽與長安不同?杜六葉覺得,可能是一個“新”字。建築都透露著一種簇新。不似長安古城墻,擁有獨特的陳舊灰暗斑駁,很多老巷,甚至屋檐已經長了草。

這裏仿佛人也透著一股新鮮的朝氣,馬車來來往往,連木材都散發著與生俱有原始味道。

杜六葉覺得自己多少有一種,“新”入為住的心裏暗示。

她們就這樣帶著一群人,緩慢地穿行於熱鬧的市集。巨威五虎則耀武揚威地走在前頭,偶爾看到有小孩子拿著糖人,虎甲會搶過來添幾口,其餘幾個人圍著哇哇大哭的孩子哈哈大笑。

杜六葉戚眉,這以前也是當兵的?在軍隊中到底學了個什麽玩意?哪個長官調教出來的?難怪不曾被重用,她低咳一聲,嚇得五虎趕緊把糖人還給小孩。還裝模作樣的摸著孩子的頭哄道:“大伯逗你玩的,哈哈……你吃……你吃……”

杜六葉:“……”

有他們五個長相兇狠的鐵塔黑漢,在前面開道,百姓均是如同見了瘟疫般,早早就躲得遠遠的,就怕招惹了這幾個煞星。

“杜執事……哦,不,你現在是杜藥典了哈,我們現在去哪裏?”程伯獻大大咧咧的追上她,撓頭道。對於宮中的事,他已經聽人說過了,但卻改不掉已經習慣的稱呼。

杜六葉邊往前面走,邊答非所問的地說道:“太子府,內宅怎的如此亂?”

“亂?”程伯獻大疑不解,“亂嗎?”

也是,男人的心眼比較粗,未必發現了這些問題。

程伯獻想了一想,又說道:“不過……以前的管事姑姑白筠,好像不見了。還有太子殿下身邊的大丫環如蕾也不在了。”

“不見了?不在了……?這又是什麽意思?”杜六葉戚眉,細細的思索起來。

“呃……這……我也說不清,我回來之後,聽人說,她們可能是犯了什麽錯事,就叫太子殿下給打發出去了。”程伯獻單手扶著腰上的鋼刀,看起粗獷而率/性。

杜六葉沒有答話,而是反問道:“那些刺客你關在哪裏了?跟太子殿下匯報過嗎?他怎麽說?”

見她問出一連串的問題,程伯獻有些發窘。太子一直病著,這些事情,他雖然都說過。但,跟沒說,好像也沒什麽差別。

半響他才吶吶地答道:“說過了,可太子的身體,姑娘也清楚。他哪有精力去管這些。”

杜六葉嘆氣,她就知道是這樣,她無奈地向程伯獻說道:“你可認識一名叫做周興小吏?”

“這……”程伯獻思索了許久,絞盡腦汁地回憶起他認識的所有人,最後無奈道:“沒聽說過,你找他做什麽?”

“死士豈是那麽容易開口,唯有周興能審理此案。”杜六葉淡淡的,看著前面的巨威五虎邊走邊吃,什麽都要拿在手上試試,買了不少買包子、米糕、胡餅……

“好,我會幫你找到此人的。”程伯獻摸著頭,還想說些什麽,就聽遠處傳來驚喜的尖叫聲,“執事——執事——”

是守真,守拙和度笛她們幾個……杜六葉高興的迎了上去。握住她們的手,幾人喜極而泣。

“……你們來了?守拙的身體好點了嗎?怎麽樣?”說不高興?那肯定是假的,自從杜六葉孤零零的來到了這個時代,所有的光陰都在玄青觀度過。而這些師姐妹,是她在這個世間最熟悉,最親近的人。

“我已經好多了,魯大人派了最好的醫者為我療傷,用的都是最貴的藥。又送了我們不少盤纏……執事你就放心吧,井兒呢?”守拙淚水漣漣,拉著她的手說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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