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海帶著裴倪笑趕到醫院時，莫南國正躺在病房裏掛著吊瓶，傷口也處理過了，嚴自和守在他的床邊。

他傷得不重，就是註射了藥劑需要在醫院休養幾天，相比之下齊頌比較嚴重點，還是個發/情的Omega，但是他有杭重行照顧，也輪不到嚴自和操心。

裴清海輕輕推開病房的門，莫南國已經睡著了，裴倪笑看見嚴自和就忍不住想動手。

按住女兒，裴清海看向床上的兒子，嚴自和趕緊站起來小聲道，“叔叔，你來了。”

“嗯。”裴清海想這個孩子肯定也是提心吊膽了一天，讓他去休息一會，“我來看著他，你去睡會吧。”

嚴自和卻想看著莫南國，他搖搖頭小聲說，“我不累，叔叔。”

裴倪笑看見他手上的戒指，又看見哥哥頸間的項鏈，心想好好的白菜到底讓豬拱了。

……

“啊——”

“啊——”

“啊——”

倉庫裏不斷傳來慘叫聲，黃利的左手被按在桌子上，嚴其峰拔下刀，又飛快插向他另一根手指，桌子上全是黃利的血，四根手指都被從中插裂，只剩下無名指還完好無損。

“你們傷害和橋的時候，是這樣的嗎？”

和橋死前的樣子，每一道傷口、每一根頭發都刻在嚴其峰的記憶裏，這麽多年，他時常會夢到和橋，溫柔笑著的和橋，身手矯健的和橋，婚禮上害羞的和橋，還有渾身是血的和橋……

他抽出刀子，又狠狠插向黃利的手背，在對方的慘叫聲中，又握著刀柄轉了一圈，然後又問道，“你們傷害和橋的時候，是這樣的嗎？”

黃利疼得滿臉是汗，眼淚都下來了，哭喊道，“不是我幹的！不是我幹的！是我們老大！”

嚴其峰笑了下，又把刀子抽出來，隔著空氣描繪著他無名指的輪廓，“你現在不就是老大嗎？”

仿佛猜到嚴其峰想要幹什麽，黃利瘋狂搖頭，“不是我幹的！真的不是我幹的！都是我們老大幹的！他還想找人輪了和橋，都是他！都是他！”

嚴其峰的另一只手有些發抖，努力克制自己不去立刻殺了他，他扯開一抹殘忍的笑，“還不是因為你發現了他。”

刀尖貼著黃利無名指的下面，順著骨縫一點一點的插進去，黃利一直在慘叫，嚴其峰的腦海裏都是和橋那根失去的無名指，那裏原本戴著他們的對戒，他們的愛情象征，屬於他們的特有標記。

嚴其峰一字一句地重覆著，“你們傷害和橋的時候，是這樣的嗎？”

他的和橋，溫柔善良的和橋，心懷正義的和橋，勇敢無私的和橋。

他永遠的愛人。

就因為這樣一群人渣，就因為他們。

手上一使勁，切掉了黃利的無名指，嚴其峰用刀把斷掉的手指撥到一邊，自言自語道，“你們當初一定是想，和橋這麽好，肯定有愛人，切掉他的無名指，他再也戴不了戒指，我的和橋一定很難過，但我是不會嫌棄他的，他的戒指戴在哪裏我都喜歡……”

黃利知道嚴其峰不會就此住手，他還在瘋狂地叫著，“都是我們老大的主意！”

猥瑣男被綁在一旁的椅子上瑟瑟發抖，看到黃利的慘樣嚇得直尿褲子，老莫看得有趣，擡腿用鞋踢了踢他的手，低聲問他，“你的手是不是碰過我兒子？”

猥瑣男嘴巴被膠帶封著，只能一臉驚恐地搖頭，口齒不清地辯解，“唔麽有唔麽有……”

譚豐站在一旁又點了一支煙，叼在嘴裏看得津津有味，又有些擔心黃利昏過去，他轉身去打了一桶涼水放在旁邊，嚴其峰對他投來感謝的目光，譚豐擺擺手示意他繼續。

如果邱之青出了事，他只會比嚴其峰幹得還狠。

嚴其峰看他左手已經全是血，只好看向他被綁在桌子上的右手，黃利努力想縮回手，但是被繩子綁住，把手腕磨出血也沒掙脫。

“不——不要——我錯了——啊——”

嚴其峰從他拇指的肌腱開始挑斷，然後用力捅進去，等到黃利一聲慘叫喊完再抽出來，之後用同樣的方法從他的食指開始，一根接著一根。

到最後，黃利已經疼暈過去了。

譚豐馬上伸出援手，提起地上的一桶涼水潑過去，“嘩啦”一聲，黃利又醒了，嚴其峰依舊站在面前拿著刀看著他，絕望地發現自己不是在做夢。

兩只手上已經全是血了，腿和胳膊也骨折了，黃利都不知道該先疼哪裏了。

嚴其峰忽然把他身上的繩子解開，然後一腳把他踹到地上。

“當初審問你們老大的時候，我特意問了點細節。”嚴其峰看了一眼譚豐，後者笑著抄起一根鐵棍遞給了他。

黃利在地上顫抖著爬了兩下，嚴其峰拎著鐵棍慢慢走過去，“我聽說，當初你們讓和橋在地上爬，是嗎？”

每收拾黃利一下，就好像看到和橋當時的樣子，仿佛誰在他的心上豁開一道口子。

他擡頭看了一眼倉庫的大門，笑了下道，“你要是爬得出去，我就放過你，怎麽樣？”

黃利不敢不爬，他用胳膊肘在地上慢慢蹭著往前爬，剛爬出一步，嚴其峰擡起棍子狠狠砸了一下他的腿，黃利慘叫一聲捂著腿在地上打滾。

嚴其峰揮了揮手裏的棍子，輕輕地說，“別停，繼續爬。”

他每爬一下，嚴其峰就狠狠地砸他一下，直到他的腿都扭曲了，一邊緩慢地爬一邊向嚴其峰求饒。

猥瑣男已經要嚇傻了，不斷用求饒的眼神看著老莫，老莫笑了下，“你別著急，還沒到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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