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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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就這麽坐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管家見這樣也不是個辦法,湊到傅遠居身邊不知說了什麽.傅衍恒就當沒看見,端坐著,看著自己的鼻子,全神貫註。

傅遠居輕輕掃了一眼一言不發的傅衍恒,心道:他還真是沈得住氣。清了清嗓子,還是先說了:“你可知道我為什麽叫你過來。”

傅衍恒起身,鞠了一躬,回道:“侄兒不知,還請伯父告知。”

傅遠居也沒繞圈子,直接說起不久前,傅衍恒替傅家三兄弟包攬的貴秀坊一個月花銷的事情。

“這不是胡鬧是什麽,你明知他們三人即將春試,還拐著他們去那種地方!”

傅衍恒回道:“伯父,您冤枉侄兒了,我哪怕是與人商談生意上的事情,也都是在正正經經地酒樓中,私下就不會出入煙花之地。”

傅遠居怒瞪:“難道還是他們三人逼著你去的!”

傅衍恒笑道:“那也不是。三位兄弟說,不停地讀書都學的有些困乏了,希望我能替他們找個好去處,解解悶。我一聽覺得有道理,這不論是讀書還是做別的什麽,都講究勞逸結合。三位兄弟一直看書,久了也會事倍功半。因,此我也就答應了。可伯父,你也知道。我是個商人,平時就只會做生意,也不知道有什麽好去處。”

傅遠居聽了不禁皺著眉頭。

傅衍恒繼續說道:“所以啊,我就讓三位兄弟找個地方,我出銀子,讓他們放松放松。畢竟都是一家人,三位兄弟考取功名,是光宗耀祖,而我……”傅衍恒輕笑,“辜負了父親,但也不能對不起祖宗不是?既然我不能考取功名,替傅家掙一份榮耀,那就只有幫伯父家的幾位兄弟在入仕為官的路途上出一份力。”

“只是……”傅衍恒有些難以啟齒,“我也沒想到三位兄弟會想去貴秀坊。只是這口都開了,我也承諾要讓他們三人盡興,總不好回絕。沒想到一番好意,到讓伯父覺得不快了。”

傅遠居點點頭,對他的解釋倒也滿意。其實,為人父,他怎麽會不知道自己那三個兒子,學業一塌糊塗不說,還不思進取,他不在恒城的這些年,好好地苗子都叫他們的母親給寵壞了。慈母多敗兒,果然不假。

看著傅衍恒風度翩翩,豐神俊朗的模樣,再想起自己那三個不成器的,傅遠居就恨得牙癢癢。他和那個庶出的弟弟比了一輩子,卻最後輸在了兒子身上,怎麽能讓他咽下這口氣!

傅衍恒的父親先做的官,而當年的傅遠居久考不中,官職還是花錢買來的。雖然官位來的不正,但和傅衍恒的父親比,傅遠居還是很懂得看人說話,憑借著自己的小聰明,一步一步地向上爬,最後得到了朝中的一位權貴的賞識,在他的幫助下,成為天子近臣。

相比傅衍恒父親罷官後抑郁而終的結局,傅遠居每每想起來就覺得揚眉吐氣。可誰知道,最後卻在子輩這落了下乘。傅衍恒雖然未能考取功名,但卻有一份不容小覷的產業。和他相比,自己那三個兒子,學業不精,好吃懶做,不學無術,沒有一點是拿得出手的。如果這一次的春試又過不去,傅遠居又只能花錢替他們走關系了。

至於這錢……算計人的目光落在面帶笑容的傅衍恒身上。這也是此次叫他來的目的。

說到這傅衍恒,傅遠居覺得他比他父親那個倔骨頭強多了。懂禮數,知尊卑,能言會道,察言觀色,無論做人還是做事讓人說不出的放心。最重要的就是慷慨大方!別看他傅遠居如今位居高官,但在疏通人脈、孝敬權貴等需要錢的方面,可少不了傅衍恒的幫助,畢竟那小子可有的是錢。

因此,傅遠居雖然不是很喜歡傅衍恒,但看在他懂的孝敬長輩的份上,有些事情還是願意幫幫他的。自古權錢不分家,他一個商人,想要將產業做的更大,還是離不了自己的幫助。

傅遠居讓傅衍恒坐下,擺出一副長輩架子,說道:“這件事情就算了,他們三人如今被我禁足,在家溫習課業,為來年春試做準備。但你也知道,入仕為官是傅家的榮耀,如果因為這一個月的耽擱,誤了他們的仕途,即使你是我的侄子,你也別怪我倒時舊事重提。”

傅衍恒聽他這麽說,就知道是要錢來了。如果那三個不成器的東西能過了,那麽一切好說,如果沒有,怕是又要讓自己拿錢替他們疏通關系了。

這傅家嫡出的一脈也夠有出息的,父親的官位是買來的,兒子也要靠錢才能走上仕途……更可笑的是,他們花的每一個銅板都是從他們看不起的庶出子女手裏明目張膽的要來的。

這種冤大頭換做以前,傅衍恒肯定不做,不僅不做,還會狠狠地還擊回去,讓他們傅家知道,他傅衍恒的錢可不是這麽好拿的。不過,為了那位人的大業,這個虧他還是先受著。

山不轉水轉,早晚有一天,欠他的,該他的,一個子兒都不會少的全要回來。

傅衍恒假作惶恐地朝他鞠了個躬,誠懇道:“伯父說的是,侄兒自當謹記。侄兒做事不周,惹得伯父不快,還請不要計較侄兒的不懂事。”

傅遠居擺擺手,大度道:“都是一家人,就不說兩家話了。以後我會看著你那三個兄弟,你也是,少去貴秀坊那種地方。”說到貴秀坊,傅遠居似乎想到什麽,皺著眉說道:“我聽人說你在府裏養了個公子。”

傅衍恒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聽人說,還能聽誰的,不就是寧初和阮音口中的馮爺。

馮望的父親是朝中的大官,他和傅遠居一樣都是皇後那一邊的人,支持的是五皇子童懿。官職大小上,自然是傅遠居位高權重。

上次自己揍了馮望一頓,他之所以夾著尾巴跑了,就是看在了傅遠居的面子上。

既然傅遠居拿了他不少好處,稍微給他撐個臺面,這也不算是狐假虎威吧,畢竟他也算是傅遠居的侄子嘛。

只是這馮望或許對阮音和寧初二人還不死心。馮望知道傅遠居不喜歡男風,他以為他告訴了傅遠居自己養了個公子,自己就會因為忌憚傅遠居,而乖乖的將二人送走嗎?

傅衍恒聞言,也不做辯駁,直接承認了。見傅遠居皺著眉頭,擺出長輩的架子準備訓斥自己時,搶白道:“伯父,侄兒自小就知道自己對女子沒有興趣。雖然愧對父母,但感情這種事情也是勉強不來的。父親母親向來恩愛,受到他們的影響,侄兒也希望能找到一位心儀之人,攜手共度一生。”

傅遠居不讚同道:“天地陰陽,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才是正道。就算先不論你找的是男是女,你就算要找怎麽能找從那種地方出來的人。再說,你是我親侄兒,這件事情讓旁人知道了,不丟盡我的顏面了!”

傅衍恒解釋道:“他雖然是貴秀坊的人,但是個清倌。身世還算清白。”

傅遠居哼了一聲,心道:從那種地方出來的人有什麽清白。

傅衍恒不在意地繼續道:“而且,如今男風盛行,自鳳王之後,朝廷裏也有不少的官員接受了男子為妻之事,侄兒的這點小事還玷汙不了伯父的顏面。”

傅遠居見他打定主意了,也不願多管。傅衍恒雖然也是姓傅,但跟他們傅家交好的人都知道,傅家的嫡庶之分區分的很厲害,庶出的子女都是登不上臺面的。

傅遠居每次見傅衍恒都免不了心態良好的自捧,認為他們傅家之所以還跟傅衍恒來往,不過也是看他可憐,孤身一人,支持那麽大的產業不容易。而他們身居高位,在不少事情上還能幫到傅衍恒,雖然平時從他拿點孝敬費,但要論利弊,不論從哪裏看,都是傅衍恒賺了。

既然傅衍恒是個拿不出手的庶出之子,做的那些事情,自然也是有傷大雅,見不得人的。傅遠居對此是聽都懶得聽了,擺擺手,表示自己累了。

傅衍恒見了,心裏一樂,還好這傅遠居不準備插手他內院的事情,不然他還真得多費些唇舌。心裏想著這總算結束了,不然再看著那張皺紋密布的臉蛋,晚上睡覺都要做噩夢了。

朝他一弓腰,傅衍恒行了個禮,離開了。

從傅家走出來,傅衍恒伸了個懶腰,每次見他都要彎腰點頭的,腰都累死了。他就算要腰痛,也希望是因為阮音而不勝腰力。

想著心裏的人,傅衍恒就更想快些回去,這一秒不見,心裏就想他啊。

再說傅府。傅衍恒離開不久,阮音一人獨坐在的書房裏,心裏竟有些空落落的。翻了幾本話本,都是讀過了的。想要彈琴,可又想起來,傅衍恒讓人將九霄琴收起來了,新琴還未做好。

望著與平日無有不同的書房,心裏有些落寞。

作者有話要說:

主CP的受君偏人.妻受。

肯定不是弱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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