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景辰直白的質問，楚月心虛的縮了縮肩膀。

見她不答，他還步步緊逼：“故意丟下一爛攤子讓人收拾，還敢留在府內偷聽秘密，你這膽子可不小啊！和我家龍貓一個德行！”

哈？

她楞了會，他剛剛說的什麽？居然還拿她和“他的龍貓”做比喻？

“還有脾氣也是一樣！又倔又硬，還經常無理取鬧！沒事就隨便亂發脾氣！沒大沒小，根本不把孤放眼裏！或許你們該認認姐妹？”他還在吐槽，但更像在調侃，目光帶著戲謔。

楚月不屑的咬了咬唇。又狠狠的刮他一眼。

“罷了！孤看說了你也不會改！還可能會變本加厲，這是本性！”他看她嘴巴已經嘟成了一個土堆，也不知是否是沐浴後身體還沾著水氣，那唇色此刻竟顯得格外的紅。還有那兩頰醉人的緋色，額頂上掛著的那幾顆晶瑩的沐珠，都襯得她的臉如夢似幻，美得不可方物。

他心神一蕩，冷不防就從長椅上站起，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她見他靠近，也便不由自主的跟著後退。可這裙子往前走得容易，後退起來可真是礙事！過長的後擺讓她有些舉步艱難，不得不用一只手捋起墜地的布料，才較為安全的讓自己在退的時候不會被裙擺絆住。

可這一進一退，兩人竟不知不覺就走向了包間的臥床，楚月退無可退，一屁股倒在了床墊上，緊張的縮起了腳。

景辰驀地停住，深沈的目光仿佛鑲上了一層暗色，讓人更是捉摸不透，他此刻究竟是何想法。

兩人目光隔空相撞，似有片刻對峙。爾後，景辰開始有了動作。

他先是低頭，用手松開了腰間的束帶，待那塊布緞松落以後，他又開始解腰左邊的盤扣。

楚月瞪著雙眼，伸著手，有些惶恐的指著在自己面前寬衣解帶的男人。

“你，你脫衣服作什麽？”

看她緊張，景辰邪惡的翹起了唇，“過來，幫我寬衣！”

寬你妹啊寬！誰見過小白兔被吃前還幫老狼洗牙不成？

“怎麽？怕我吃了你？”他見她未動，忍不住譏諷幾句。

她還在瞪他，眼中充滿著警惕，和他對抗，如果不使用靈力的話，她必然是處於弱勢的。此刻，她已經在腦海中徘徊著，一會他要是撲過來，她要如何應對方為上策。

沒想景辰在卸掉最外的一層錦袍之後，就忽的轉身往浴室的方向走了去，臨離開時，還不忘回頭再嘲諷她句：“也不看看你身上幾兩肉，就你這發得還未熟的包子，就先別在這自作多情了！”

什麽！？

楚月這才反應過來他剛剛是在笑話她！警惕的神情即刻變成了憤怒，張牙舞爪的恨不得朝他撲了過去，再挺挺胸傲然的朝他抖一下。誰說姐胸前只有幾兩肉？是兩斤好嘛！這要是能穿BAR，那肯定是C以上！

似是感受到她憤憤不平的在他身後叫囂，景辰勾唇微微一笑，頗感勝利的拉開了浴室的隔簾，大步朝內走了進去。

不一會，浴室就傳來了流淌的水聲。楚月在外面閑著無聊，便下床端了盛滿點心的盤子，抱在懷裏一口一個的吃了起來。

唔，這裏的東西比起皇宮來，也可算是平分秋色，讓她這饞嘴的美食家愛不釋口啊！

景辰洗完澡出來，一眼就看到她毫無形象的蹲坐在椅子上，還赤著腳丫，擼起袖子，啃光了桌上所有能吃的東西。她這是有多餓？他揉了揉額，似乎也想起他們出宮到現在，似乎還真沒有好好的吃過東西。

許是聽到身後的動靜，楚月下意識轉頭，看到了剛從浴室出來的景辰。這男人，也真是愛幹凈，她不過是靠近了他一會，讓他聞聞她的酒氣，他就如此嫌棄的連他自己都一起洗了。

“對了殿下，今天您來這，到底有沒有打聽到國師的消息？”為了不讓他再有意扯開話題，楚月開門見山的主動詢問。

景辰拉過她一旁的椅子，沒急著坐下，反倒是斜靠在椅背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

“你這麽急著想知道國師的消息，有時孤不得不重新考慮你們的關系。關於這個人，孤也是有孤的立場。是敵是友，希望今後你不要站錯了地方。”

他意味深長的答了一句，沒頭沒尾，聽著讓楚月更是不解。

是敵是友？

她在之前偷聽他和寧峰對話的時候，感覺他好像一直派人暗中跟著國師，後來國師被刺，賊人逃脫，他還派人去追。這麽判斷，他應該和國師是友。可如今聽來，又不太想那麽回事。每次聽她提起國師的時候，他好像總是帶著不屑和厭惡之意，而且他讓寧峰去找那什麽雲家之人，好像並不是打算和雲家作對。那這樣推測的話，他和國師的立場，又好像是敵。

“之前孤和你說過，國師出宮的原因吧？”

很難得景辰貌似想把這個話題繼續下去，也主動喚醒了她的記憶。

楚月點了點頭，“說是在找天聖女？可我就是不明白，那天聖女到底是什麽？”

景辰站直了身，離開椅背走到分隔露臺的拉門上，輕輕一推，那一半門板就被收了回去，露出素雅的青藤花紋簾。

“天聖女，在上古傳說中，是唯一能驅策四獸的領導者。後來漸漸傳到民間，四獸便成了四護法，分別掌管著人間東、西、南、北方向的四位神明。所謂東之青龍，西之白虎，南之朱雀，北之玄武。”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楚月以前在書中也看到過這四個名詞，這好像還和風水學的理論有關。

“不久之後，民間便出現了專門研究古術和風水的高人，他們常常夜觀天象，看到在天空也同樣出現類似人間的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而在其中間相互讓他們得以交匯的，視為土恒，那便是‘天聖女’之象。”

楚月邊聽邊理了理思路，第一次發現，他講這些東西的道行好像有些高啊，為什麽她覺得她自己快要聽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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