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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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廂房外的紫竹林,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已比原來多了些人氣。

高高的雜草被景尋奕叫人除了,積滿淤泥的石子路也被人沖個幹凈,原本廢用的石桌石凳,在重新打理過後也恢覆了嶄新的面容。

麗姬裹著厚重的狐裘大衣,緩緩從房內踱步出來。看到西廂的這一番忙碌景象,不由好奇的向旁人問了句:“蝶兒,他們這是在幹什麽?”

蝶兒是景尋弈新派給麗姬的隨身侍女,長得水靈也極乖巧,對這準王妃也是頗為上心。聽得主子詢問,也趕緊上前回答:“回麗小主,王爺今日突發奇想,說要在西廂房擺個神臺,就讓大夥將這裏收拾了一遍。”

“擺神臺?”

麗姬疑惑,她記得上次她在那房內看到的身影明明是……

“恩,說是想替麗小主祈福,希望麗小主您的身子快些好起來!瞧我們王爺還真是有心,麗小主您是有福氣了!”

麗姬聽罷只是淡淡一笑,遂而又轉身走回屋內。

西廂的院子剛一弄好,景尋弈便閑暇的坐在紫竹林的棋臺上與自己的隱衛布酒擺棋。

“柳箐,你這一步錯了。”

“王爺,是屬下愚鈍。”柳箐的棋藝,都是跟著景尋弈學的。

“和你說了多少次,如果看到本王走這一步,你就要往那邊看,走那邊的棋。再來!”

這棋一下就下了大半個白天,即便這室外再冷,景尋弈都沒有回屋的打算,就好像堵在路口等人一般。柳箐其實知道,他家王爺是在等那只龍貓。雖然他至今還不知那龍貓有什麽特別之處,但他家王爺似乎對它特別關註,就像是對待自己家的寶貝一般。

就在這時,一灰白的身影在竹林中迅速一閃,竹枝微動,聽著聲音向是往這邊來的。

柳箐猛掃一眼,舉棋差點往那處飛去,卻被對面的人厲聲制止!

“別!是那只龍貓!”

柳箐垂下手,將棋穩穩的落在棋盤上。

“柳箐輸了,柳箐告退。”他一聽是那龍貓,便起身識相的走開。

這時的紫竹林已沒其他人了,景尋弈驀地站起往身後走,輕輕推開了西廂房的門。

楚月見狀即刻竄入,隨後退到櫃子一角,白光忽閃,櫃內的衣服“噗”的飛了出來,眨眼間就妥妥的穿在了她的身上。

“楚姑娘,你……沒事了?”景尋奕一直不斷打量著她,想起上次她還癢得撓心撓肺,這次雖然已經恢覆,但也不知她何時還會繼續發作。

楚月悶悶的“嗯”了一聲,面上明顯的不太高興,拿起神臺上的一個果幹,邊啃還邊撒著脾氣,“那死混蛋居然真的敢在我身上下蠱!早上上朝還故意不帶我去,是想再看本姑娘癢一次嗎?不過說來奇怪,從他離開直到現在,我身上倒是還沒有什麽異常。”

景尋奕眉眼微微一瞇,托著下巴像在思考:“你可以這樣想想,你昨日發作的時候,大概是離開他多長時間?”

楚月掐指一算,“呀,好像差不多是一天的時間!”

“那就是大約十二個時辰。你這次離開,也必須要在一天之內重新回去。”

楚月拍了拍腦袋,對呀,她怎麽一開始就沒有想到?景辰即便再想綁她,也不可能一天所有的時間都帶著她。所以,她其實還是有一定自由的,只是每天都要回去報到的意思?

想到這,楚月又恨恨的掰了個榛子送進嘴裏。

“我怎麽這麽倒黴,一開始就撞上了他呢?媽呀,要是他知道我還能變成人形,他不會逼我做他的‘壓寨夫人’吧?”說著她身子還配合的抖了一抖,“雖然他長得十分好看,但性格實在太過變態,簡直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真不知他身邊的那些人是怎麽活過來的。”

能如此肆無忌憚的在外人面前特別是同為皇族的文宣王面前吐槽景辰的不是,她恐怕是第一人了。

景尋弈忍住笑,卻也欣賞她的直言不諱。那樣的性格是直爽的,且毫不做作,和宮裏的女人們大為不同。

“對了,我今天來找王爺您,就是想向您咨詢一下,這蠱術,可有什麽破解的方法?”她說著上半身忽然朝他傾去,一點也沒有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尷尬感。

可這樣的動作,卻讓景尋弈有些措不及防。她與他突然那樣的接近,她身上好像散發著某種他嗅不清的氣息,清淡、幽香,仿若雨後的春草,讓人總忍不住想要觸碰。他心頭不由撲的一跳,目光在她近距離的臉上慢慢渙散。但很快,他又重新調整了氣息,平靜的給她作了回答。

“本王所知的蠱術,向來都是由女子所使。可這來源於苗疆的蠱術,一直以來都以神秘著稱。也不是沒聽人說過蠱術可借的事跡,但少之又少,一般的施蠱者,不會輕易將其蠱術贈予他人。而在這宮中,蠱術幾乎是一種禁術,也不會有人輕易施展。”

景尋弈說著頓了一頓,楚月等待似的向他眨了眨眼,示意他趕緊繼續接著說。

“可一般的蠱術,也只有施蠱之人才能解除。若想要別的解法,本王倒是未曾聽聞。”

“不行嗎?”楚月突然一陣失望。

“不過,皇宮裏的禦書房……”景尋弈見她嘆氣,又像是想到了什麽。

“禦書房怎麽了?”楚月雙眼攸地一亮,希望之火再度燃燒。

“皇宮裏的禦書房,可以說是婁月國內藏書最多最全的地方,說不定,裏面能找到你想要的。只是,那禦書房乃皇家重地,一般人沒有皇上的允許和令牌,是不可以進去翻閱的。”

“那您呢?”楚月巴眨著眼看他。

景尋奕笑,繼而點了點頭,“當然,若無禁令,也只有皇族的人才可以隨便進出。”

楚月開心了,想也不想就握上了他擱在桌旁的手,“麻煩王爺帶我去!”

景尋弈還沒聽清她的要求,就被她握著他的小手吸引了註意。冰冰涼涼,就像夏天的冰塊,田間的清泉,緩緩的流入他未沾雨露的枯竭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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