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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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落下, 卻良久沒有人搭腔。
氣氛不免有些尷尬。
須發皆白的老者或許不忍看他如此尷尬，便開口道：“你們無需擔心，國師大人要找尋這二人, 不是有罰，反而是有賞。”
“畢竟, 文武雙全、德才兼備之人才是我們杏林館一直尋求的人才。”
老者叭叭叭說了一大通, 卻依舊沒有人開口承認。
這下子老者的臉色也變得不太好看了。
明月如垂下頭，虛握著拳頭，抵在嘴邊低聲咳嗽了一聲。
“既然如此, 那我也只好不客氣了。”
他猛地擡起手, 飛出兩枚飛鏢。
這兩枚飛鏢一個奔著蘇辭冰去了, 一個襲向了之前那兩人中的一個。
艾小岫沒有去看蘇辭冰是怎麽化解這枚飛鏢攻勢的, 她的視線全都落在了那個消瘦又陰沈的男人身上。
男人穿了一件灰撲撲的長衫，側頭一避，躲開了飛來的飛鏢。
卻不想那只飛鏢竟然是一支回旋飛鏢，飛到一定距離後, 轉動一圈, 竟又重新飛回, 奔著男人的後腦而去。
就在飛鏢快要砸到男人後腦的時候，他突然起手，一陣“嗡鳴”後, 那枚飛鏢徹底落到了他的手中。
明月如開口稱讚道：“兩位好身手。”
艾小岫的視線在男人的指尖兒一觸即離，她回頭去看身旁的蘇辭冰, 就見蘇辭冰神色不爽地將兩指間夾著的飛鏢拋著, 他指尖隱隱冒著綠光。
“兩位原來都是綠品，嗯，十分不錯了。”
明月如：“不知道二位如何稱呼？”
灰衣人沒有開口。
蘇辭冰挑眉道：“國師未免也太咄咄逼人了吧？居然直接用暗器逼著我們使出功夫, 難道這就是一國國師的所作所為嗎？”
明月如看向蘇辭冰低笑一聲，“只要能達成目的，何必拘於小節？”
“更何況……”他微微仰起頭，“我比你們武功厲害，又比你們地位高，自然有制定規則和咄咄逼人的資格，若是你們能夠到達我這個位置，亦或是比我更厲害，那自然也有反過來逼我的能力。”
艾小岫：臥槽，這是什麽狗國師啊！
而且，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啊！
明月如坦然一笑，“如果覺得憤怒那就努力提升自己來挑戰我吧，我可是一直站在這裏。”
老者點頭道：“國師說的對，你們也都好好聽著，這是國師對你們的教導，你們要感謝國師。”
感謝個毛線啊，這個老者真是個老舔狗了！
蘇辭冰低著頭，指尖玩弄著那枚暗器，冷笑一聲。
另一邊的灰衣男人緩緩開口道：“國師的意思是要我們的地位超過你？可我能想到超過國師地位的就是成為巒國的皇帝了，莫非國師是在鼓動我等謀權篡位？”
明月如盯著他，尚未說話，一旁的老者率先跳出來，怒吼道：“大膽！這等大逆不道的話你也能說得出口？來啊，把他拖下下去。”
“且慢。”明月如攔住了侍衛的動作。
他打量著灰衣男人，笑道：“口氣倒還不小，只可惜是眼高手低，志大才疏，你這種人想必就算放你進來，你恐怕也無法贏到最後，我又何必做個壞人？”
他轉過身，對老者道：“放他們進來考試吧。”
老者立刻應是。
灰衣男人拂了拂衣袖，神色寡淡。
男人經過老者身旁時，老者還喋喋不休道：“你要記得感激國師大人的大恩大德。”
灰衣男人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的同伴是個穿白衣的男人，那個男人倒是對老者笑了笑，“好的，我們全家老小都會感激國師大人的恩德的，感激他八輩子。”
灰衣男人點了點頭，露出滿意的笑容。
艾小岫看罷這場好戲，回過神來，見蘇辭冰已經不理她，自顧自往前走了。
艾小岫站起身，帶著羊往前走。
“哎，說你呢，杏林館裏是何等神聖的地方，如何能讓畜生進來，牽出去，快牽出去！”
艾小岫看著老者，“哦？可我這只羊也不是一般的羊啊。”
老者一臉鄙夷，“哪裏不一般？難道這只羊還能認字嗎？”
艾小岫微笑：“不僅能認字，我這只羊還能寫字呢！”
老者不信。
艾小岫攤手道：“要不咱們來打個賭如何？”
老者：“我活了這麽多年就從沒見羊能寫字的，你這個狂生倒是讓你的羊寫啊，若是你的羊真有此本事，我就信了你們魔教。”
艾小岫：“……”
她開口解釋：“不是啊，我根本不是魔教的。”
老者一臉嘲諷道：“我並非‘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你們魔教以羊作為聖物，好養羊，好白衣，教中多俊男美女，這是天下都知道的事情。”
艾小岫：“……”
老者：“更何況這國都中也有不少模仿你們教主穿著打扮的男男女女，你也不必隱瞞，連我們國師都對羊教推崇備至，我們民眾自然也不會排擠你們這些魔教教眾。”
艾小岫簡直要說不出話來了，
不，不是啊，她為什麽走到哪裏都擺脫不了羊教了呢？
而且，這玩意兒什麽時候都傳出國了啊？到底是哪個人才這麽有事業心啊！
老者：“哼，你們羊教眾人都崇拜魔尊，那就讓你的羊寫出魔尊這兩個字吧。”
艾小岫：“……你還真是一點都不吃虧啊，魔尊這兩個字比劃可夠多的。”
老者：“小子，做不到就別說大話。”
艾小岫：“嘿，巧了，我的羊剛好會寫這兩個字。”
老者一驚，又隨即表示懷疑。
艾小岫一抖袖子，“來，拿紙筆來。”
老者命身邊的人去拿紙筆。
這時，原本已經進了杏林館院子中的幾人又走出來看熱鬧。
只見艾小岫在大白羊的面前鋪好了宣紙，又將毛筆塞進羊的嘴裏。
她拍了拍羊頭，笑瞇瞇道：“乖乖，寫下‘魔尊’二字。”
她開啟了醫療救助站的智能助手功能。
醫療救助站聽了她的要求後，立刻作出反饋。
只見軟乎乎如同一朵雲一樣的白羊，咬著毛筆桿，低下頭，用筆在宣紙上一撇一捺寫著那比劃繁覆的兩個字。
綿羊身邊圍了一群人觀看，他們神色驚異。
就在綿羊點完最後一點的時候，所有人都沸騰了。
“這只羊居然真的能夠寫字！天啊！”
“難道魔教的羊都是這麽神奇嗎？”
“我就說如果不是魔教真有什麽神奇之處，又怎麽會有那麽多人去信奉啊。”
“聽說還有人得魔尊寵愛，魔尊便為他換了一副天眼，那雙眼睛宛如彩霞，能看清鬼神，還能辨別人心呢！”
艾小岫：“……”
你們說的該不會是商宗遠的瑪麗蘇之眼吧？
“聽說她還幫梅尊上解決了困擾依舊的武功困境，讓梅尊上武功大成！”
“聽說魔尊姑奶奶很久以前便認識了玉雪山的君尊上，取得了君尊上的一滴心頭血，並用那滴血在桃花裏孕育了一個孩子，那孩子便是君尊上的骨肉。”
艾小岫：“……”
我特麽的還治不孕不育了？
“不知道魔尊會不會開個香壇什麽的，有的話我一定要拉著我家牛去拜一拜，說不定我家的牛也能學會自己犁地了呢！”
監督老師聽後，“噗嗤”一聲，打趣艾小岫：【你已經是只成熟的牛了，應該學會自己犁地了。】
艾小岫咳嗽兩聲，將毛筆拔下來，遞給旁邊的人。
周圍的說話聲陡然停住了。
“噗。”人群中響起了小小的笑聲。
怎麽還有人膽敢嘲笑她的？她的羊羊難道表現的不優秀嗎？
艾小岫下意識扭頭一看。
謔！
她竟然順手將毛筆遞給了旁邊的明月如，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悄無聲息湊過來的。
艾小岫盯著他，他卻專註地看著那只羊。
“你這個狂生未免也太過狂傲了吧？竟敢讓國師大人拿筆？”
老者快速湊上來，用雙手捧起明月如手中還沾著綿羊口水的毛筆。
明月如笑了笑，“館主，這倒也無妨，畢竟這可是魔教聖物口中津液。”
艾小岫：“……”
你這人咋回事兒？怎麽也開始舔起魔教了？
魔教到底在什麽時候背著我偷偷發揚光大了啊？
艾小岫在心裏學著監督老師的話說道：“魔教啊，你已經長大了，居然能學著自己發展教眾了啊。”
“聖物嗎？這莫非就是魔教教主？”
跟灰衣男子站在一處的白衣男子笑瞇瞇看向艾小岫。
艾小岫：“不，我不是。”
灰衣男子：“據說魔尊是個美貌女子。”
艾小岫心裏偷著樂。
咦，美貌女子？那就是我啊！
監督老師：【……】
人群中有人插話道：“雖然貌美，卻年紀大，還是個熱愛美少年的姑奶奶。”
“這話說的，誰不愛年紀小的美人呢？甭管是男是女了。”
“聽說這位魔尊就通天徹地之能，甚至還具備陰陽雙性。”
“哈？”
艾小岫懵了。
這是啥時候給她加的設定啊，她怎麽不知道？
灰衣男人也發出驚疑的聲音，“是這樣的嗎？”
艾小岫：“……”
當然不是了！
可是，現在假扮成學子的她又不能替那個魔尊自己辯解。
明月如肯定道：“是這樣的，我跟魔尊女性化身和男性化身都曾有過一面之緣。”
艾小岫的臉都要黑了。
呸，我聽你胡扯，別說我沒有男性化身了，就算我有，我跟你遇見的時候，你也沒見過我正臉啊。
結果，你就欺負我沒在場就瞎幾把胡說八道是不是？
那個白衣服的男子揚起扇子，用畫著桃花的扇子捂著嘴輕笑起來，“原來魔尊這麽厲害的啊。”
灰衣人道：“聽國師所言，似乎與魔尊頗有交情？”
明月如坦坦蕩蕩道：“交情談不上，只是聊過而已，魔尊不僅武藝高超，更是學識淵博，讓人佩服。”
艾小岫：“……”
她在心裏偷偷問監督老師：“老師，難道我是少看了幾集嗎？為什麽我完全不明白他在說些什麽啊？”
大白鴿：【學員以後自會懂的。】
明月如看向艾小岫：“我原以為出身於魔教的人不一般，沒想到連羊也不一般。”
“既然打賭輸了，那便要認賭服輸了。”
館主老者爽快地朝艾小岫一拱手，“趕明兒我就申請加入魔教去。”
艾小岫：“申請？去哪裏申請？”
老者奇怪道：“你不知道嗎？魔教在我們都城也有據點，你隨便找人問問就知道了。”
艾小岫：“哦。”
處理完打賭的事情後，眾人皆三三兩兩往院子裏走。
人群散開後，艾小岫也發現了站在人群最外圍的蘇辭冰。
他只是委屈地看著她，卻並不靠近。
艾小岫的視線從他臉頰邊滑過，落到他背後的臺階上。
臺階上方，灰衣男子和白衣男子正站在那裏，準備邁入門檻。
白衣男子率先回頭，用扇子遮擋下半張臉，眼睛卻朝艾小岫輕輕眨了一下。
……這一幕有些熟悉啊。
白衣男子揚眉一笑，收攏扇子，敲了敲掌心。
隨後，他回過頭，快速趕到灰衣男子的前面去了。
灰衣男子在邁門檻的時候，借機回眸，深深看了艾小岫一眼，而後微微頷首，朝她示意。
一瞬間，眉宇間的陰沈散去，宛如撥開烏雲見月明。
這兩個人，她都認得。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08-14 00:12:18~2020-08-14 22:43:2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何ghost 28瓶；筱晨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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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不免有些尷尬。
須發皆白的老者或許不忍看他如此尷尬，便開口道：“你們無需擔心，國師大人要找尋這二人, 不是有罰，反而是有賞。”
“畢竟, 文武雙全、德才兼備之人才是我們杏林館一直尋求的人才。”
老者叭叭叭說了一大通, 卻依舊沒有人開口承認。
這下子老者的臉色也變得不太好看了。
明月如垂下頭，虛握著拳頭，抵在嘴邊低聲咳嗽了一聲。
“既然如此, 那我也只好不客氣了。”
他猛地擡起手, 飛出兩枚飛鏢。
這兩枚飛鏢一個奔著蘇辭冰去了, 一個襲向了之前那兩人中的一個。
艾小岫沒有去看蘇辭冰是怎麽化解這枚飛鏢攻勢的, 她的視線全都落在了那個消瘦又陰沈的男人身上。
男人穿了一件灰撲撲的長衫，側頭一避，躲開了飛來的飛鏢。
卻不想那只飛鏢竟然是一支回旋飛鏢，飛到一定距離後, 轉動一圈, 竟又重新飛回, 奔著男人的後腦而去。
就在飛鏢快要砸到男人後腦的時候，他突然起手，一陣“嗡鳴”後, 那枚飛鏢徹底落到了他的手中。
明月如開口稱讚道：“兩位好身手。”
艾小岫的視線在男人的指尖兒一觸即離，她回頭去看身旁的蘇辭冰, 就見蘇辭冰神色不爽地將兩指間夾著的飛鏢拋著, 他指尖隱隱冒著綠光。
“兩位原來都是綠品，嗯，十分不錯了。”
明月如：“不知道二位如何稱呼？”
灰衣人沒有開口。
蘇辭冰挑眉道：“國師未免也太咄咄逼人了吧？居然直接用暗器逼著我們使出功夫, 難道這就是一國國師的所作所為嗎？”
明月如看向蘇辭冰低笑一聲，“只要能達成目的，何必拘於小節？”
“更何況……”他微微仰起頭，“我比你們武功厲害，又比你們地位高，自然有制定規則和咄咄逼人的資格，若是你們能夠到達我這個位置，亦或是比我更厲害，那自然也有反過來逼我的能力。”
艾小岫：臥槽，這是什麽狗國師啊！
而且，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啊！
明月如坦然一笑，“如果覺得憤怒那就努力提升自己來挑戰我吧，我可是一直站在這裏。”
老者點頭道：“國師說的對，你們也都好好聽著，這是國師對你們的教導，你們要感謝國師。”
感謝個毛線啊，這個老者真是個老舔狗了！
蘇辭冰低著頭，指尖玩弄著那枚暗器，冷笑一聲。
另一邊的灰衣男人緩緩開口道：“國師的意思是要我們的地位超過你？可我能想到超過國師地位的就是成為巒國的皇帝了，莫非國師是在鼓動我等謀權篡位？”
明月如盯著他，尚未說話，一旁的老者率先跳出來，怒吼道：“大膽！這等大逆不道的話你也能說得出口？來啊，把他拖下下去。”
“且慢。”明月如攔住了侍衛的動作。
他打量著灰衣男人，笑道：“口氣倒還不小，只可惜是眼高手低，志大才疏，你這種人想必就算放你進來，你恐怕也無法贏到最後，我又何必做個壞人？”
他轉過身，對老者道：“放他們進來考試吧。”
老者立刻應是。
灰衣男人拂了拂衣袖，神色寡淡。
男人經過老者身旁時，老者還喋喋不休道：“你要記得感激國師大人的大恩大德。”
灰衣男人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的同伴是個穿白衣的男人，那個男人倒是對老者笑了笑，“好的，我們全家老小都會感激國師大人的恩德的，感激他八輩子。”
灰衣男人點了點頭，露出滿意的笑容。
艾小岫看罷這場好戲，回過神來，見蘇辭冰已經不理她，自顧自往前走了。
艾小岫站起身，帶著羊往前走。
“哎，說你呢，杏林館裏是何等神聖的地方，如何能讓畜生進來，牽出去，快牽出去！”
艾小岫看著老者，“哦？可我這只羊也不是一般的羊啊。”
老者一臉鄙夷，“哪裏不一般？難道這只羊還能認字嗎？”
艾小岫微笑：“不僅能認字，我這只羊還能寫字呢！”
老者不信。
艾小岫攤手道：“要不咱們來打個賭如何？”
老者：“我活了這麽多年就從沒見羊能寫字的，你這個狂生倒是讓你的羊寫啊，若是你的羊真有此本事，我就信了你們魔教。”
艾小岫：“……”
她開口解釋：“不是啊，我根本不是魔教的。”
老者一臉嘲諷道：“我並非‘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你們魔教以羊作為聖物，好養羊，好白衣，教中多俊男美女，這是天下都知道的事情。”
艾小岫：“……”
老者：“更何況這國都中也有不少模仿你們教主穿著打扮的男男女女，你也不必隱瞞，連我們國師都對羊教推崇備至，我們民眾自然也不會排擠你們這些魔教教眾。”
艾小岫簡直要說不出話來了，
不，不是啊，她為什麽走到哪裏都擺脫不了羊教了呢？
而且，這玩意兒什麽時候都傳出國了啊？到底是哪個人才這麽有事業心啊！
老者：“哼，你們羊教眾人都崇拜魔尊，那就讓你的羊寫出魔尊這兩個字吧。”
艾小岫：“……你還真是一點都不吃虧啊，魔尊這兩個字比劃可夠多的。”
老者：“小子，做不到就別說大話。”
艾小岫：“嘿，巧了，我的羊剛好會寫這兩個字。”
老者一驚，又隨即表示懷疑。
艾小岫一抖袖子，“來，拿紙筆來。”
老者命身邊的人去拿紙筆。
這時，原本已經進了杏林館院子中的幾人又走出來看熱鬧。
只見艾小岫在大白羊的面前鋪好了宣紙，又將毛筆塞進羊的嘴裏。
她拍了拍羊頭，笑瞇瞇道：“乖乖，寫下‘魔尊’二字。”
她開啟了醫療救助站的智能助手功能。
醫療救助站聽了她的要求後，立刻作出反饋。
只見軟乎乎如同一朵雲一樣的白羊，咬著毛筆桿，低下頭，用筆在宣紙上一撇一捺寫著那比劃繁覆的兩個字。
綿羊身邊圍了一群人觀看，他們神色驚異。
就在綿羊點完最後一點的時候，所有人都沸騰了。
“這只羊居然真的能夠寫字！天啊！”
“難道魔教的羊都是這麽神奇嗎？”
“我就說如果不是魔教真有什麽神奇之處，又怎麽會有那麽多人去信奉啊。”
“聽說還有人得魔尊寵愛，魔尊便為他換了一副天眼，那雙眼睛宛如彩霞，能看清鬼神，還能辨別人心呢！”
艾小岫：“……”
你們說的該不會是商宗遠的瑪麗蘇之眼吧？
“聽說她還幫梅尊上解決了困擾依舊的武功困境，讓梅尊上武功大成！”
“聽說魔尊姑奶奶很久以前便認識了玉雪山的君尊上，取得了君尊上的一滴心頭血，並用那滴血在桃花裏孕育了一個孩子，那孩子便是君尊上的骨肉。”
艾小岫：“……”
我特麽的還治不孕不育了？
“不知道魔尊會不會開個香壇什麽的，有的話我一定要拉著我家牛去拜一拜，說不定我家的牛也能學會自己犁地了呢！”
監督老師聽後，“噗嗤”一聲，打趣艾小岫：【你已經是只成熟的牛了，應該學會自己犁地了。】
艾小岫咳嗽兩聲，將毛筆拔下來，遞給旁邊的人。
周圍的說話聲陡然停住了。
“噗。”人群中響起了小小的笑聲。
怎麽還有人膽敢嘲笑她的？她的羊羊難道表現的不優秀嗎？
艾小岫下意識扭頭一看。
謔！
她竟然順手將毛筆遞給了旁邊的明月如，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悄無聲息湊過來的。
艾小岫盯著他，他卻專註地看著那只羊。
“你這個狂生未免也太過狂傲了吧？竟敢讓國師大人拿筆？”
老者快速湊上來，用雙手捧起明月如手中還沾著綿羊口水的毛筆。
明月如笑了笑，“館主，這倒也無妨，畢竟這可是魔教聖物口中津液。”
艾小岫：“……”
你這人咋回事兒？怎麽也開始舔起魔教了？
魔教到底在什麽時候背著我偷偷發揚光大了啊？
艾小岫在心裏學著監督老師的話說道：“魔教啊，你已經長大了，居然能學著自己發展教眾了啊。”
“聖物嗎？這莫非就是魔教教主？”
跟灰衣男子站在一處的白衣男子笑瞇瞇看向艾小岫。
艾小岫：“不，我不是。”
灰衣男子：“據說魔尊是個美貌女子。”
艾小岫心裏偷著樂。
咦，美貌女子？那就是我啊！
監督老師：【……】
人群中有人插話道：“雖然貌美，卻年紀大，還是個熱愛美少年的姑奶奶。”
“這話說的，誰不愛年紀小的美人呢？甭管是男是女了。”
“聽說這位魔尊就通天徹地之能，甚至還具備陰陽雙性。”
“哈？”
艾小岫懵了。
這是啥時候給她加的設定啊，她怎麽不知道？
灰衣男人也發出驚疑的聲音，“是這樣的嗎？”
艾小岫：“……”
當然不是了！
可是，現在假扮成學子的她又不能替那個魔尊自己辯解。
明月如肯定道：“是這樣的，我跟魔尊女性化身和男性化身都曾有過一面之緣。”
艾小岫的臉都要黑了。
呸，我聽你胡扯，別說我沒有男性化身了，就算我有，我跟你遇見的時候，你也沒見過我正臉啊。
結果，你就欺負我沒在場就瞎幾把胡說八道是不是？
那個白衣服的男子揚起扇子，用畫著桃花的扇子捂著嘴輕笑起來，“原來魔尊這麽厲害的啊。”
灰衣人道：“聽國師所言，似乎與魔尊頗有交情？”
明月如坦坦蕩蕩道：“交情談不上，只是聊過而已，魔尊不僅武藝高超，更是學識淵博，讓人佩服。”
艾小岫：“……”
她在心裏偷偷問監督老師：“老師，難道我是少看了幾集嗎？為什麽我完全不明白他在說些什麽啊？”
大白鴿：【學員以後自會懂的。】
明月如看向艾小岫：“我原以為出身於魔教的人不一般，沒想到連羊也不一般。”
“既然打賭輸了，那便要認賭服輸了。”
館主老者爽快地朝艾小岫一拱手，“趕明兒我就申請加入魔教去。”
艾小岫：“申請？去哪裏申請？”
老者奇怪道：“你不知道嗎？魔教在我們都城也有據點，你隨便找人問問就知道了。”
艾小岫：“哦。”
處理完打賭的事情後，眾人皆三三兩兩往院子裏走。
人群散開後，艾小岫也發現了站在人群最外圍的蘇辭冰。
他只是委屈地看著她，卻並不靠近。
艾小岫的視線從他臉頰邊滑過，落到他背後的臺階上。
臺階上方，灰衣男子和白衣男子正站在那裏，準備邁入門檻。
白衣男子率先回頭，用扇子遮擋下半張臉，眼睛卻朝艾小岫輕輕眨了一下。
……這一幕有些熟悉啊。
白衣男子揚眉一笑，收攏扇子，敲了敲掌心。
隨後，他回過頭，快速趕到灰衣男子的前面去了。
灰衣男子在邁門檻的時候，借機回眸，深深看了艾小岫一眼，而後微微頷首，朝她示意。
一瞬間，眉宇間的陰沈散去，宛如撥開烏雲見月明。
這兩個人，她都認得。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08-14 00:12:18~2020-08-14 22:43:2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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