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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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辭冰看著艾小岫, 目光柔和，“你真的不要吃嗎？小先生？”
艾小岫連忙搖頭，她開口道：“我勸你也不要吃, 不然, 你一定會後悔的。”
蘇辭冰哈哈一笑，“我這一生所選之路都是出自自己的意志，就從未後悔過，這次也一樣。”
艾小岫：“都什麽時候了, 你不裝逼能死嗎？”
蘇辭冰：“……小先生，你說的我都聽到了。”
艾小岫一楞, 更加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註視著蘇辭冰，真心實意道：“我不是在害你，我是真的勸你不要吃, 吃了對身體不好。”
蘇辭冰：“小先生有所不知，這種生鮮最是壯陽補腎。”
艾小岫：“呸，你聽誰胡說八道呢？！”
蘇辭冰：“啊？”
艾小岫：“我告訴你, 你如果感染上了病毒，或者沾上了寄生蟲, 說不定還會影響你的生殖系統, 還想壯陽補腎？只怕你連自己的根都留不住了！”
蘇辭冰被她懟的滿頭包，也被她的虎狼之詞驚住了。
他低笑一聲, 忍不住道：“小先生小小年紀，哪裏知曉這麽多的？”
艾小岫：“我雖然年紀小, 可我見識多啊。”
蘇辭冰被艾小岫逗樂了，他睨了艾小岫一眼，笑著道：“哦？見識多啊……”
他笑著伸出手，想要拍拍她的腦袋, “小先生小小年紀就見識如此多，那還真是天賦異稟。”
艾小岫：“……”
你信不信我掏出個可穿戴裝備，來跟你比比咱們兩個到底誰更大。
艾小岫腦袋一偏，躲過了他的手。
蘇辭冰註視著她，雖笑著，卻無端端給人一種壓迫感。
艾小岫摸了摸腦袋，嫌棄道：“剛剖完魚就來摸我腦袋，你把我頭發當成抹布了嗎？”
蘇辭冰愕然一笑。
“那……真是抱歉了，我忘記了。”
他將手一翻，用手背拍了拍艾小岫的腦袋。
艾小岫：“……”
蘇辭冰又將刀刃上的魚片遞到艾小岫面前，“小先生真的不吃嗎？”
艾小岫看著他。
真是“良言難勸該死鬼”啊。
艾小岫最後一次提醒，“不能吃。”
蘇辭冰哈哈大笑起來，“小先生，我走南闖北什麽沒見過，怎麽可能會被區區一條小魚嚇到。”
說著，他頭一仰，徑直將那片生魚片塞進了嘴裏。
艾小岫：“你……唉！”
為什麽人就是不聽勸呢？
蘇辭冰吃了一塊後，又挑起一塊遞給艾小岫。
“小先生，你看，我什麽事情都沒有，你真的不吃嗎？”
“這生魚片可是格外鮮美啊，嗯，入口即化。”
艾小岫涼涼道：“病毒和寄生蟲也入口即化。”
蘇辭冰搖搖頭，“小先生年紀尚小，膽小如此，可以理解。”
艾小岫：“我這不叫膽小，我這叫惜命。”
蘇辭冰露出一個含蓄的笑容。
艾小岫：“……”
哎呦嘿，竟敢嘲笑我。
艾小岫搓了搓手，在蘇辭冰身旁繞來繞去。
蘇辭冰一片片將這一整條魚都吃了個幹凈。
他還不忘繼續引誘艾小岫道：“唉，這個味道可真是鮮美啊，你在這裏轉來轉去可是想要嘗嘗。”
艾小岫心平氣和道：“不是。”
蘇辭冰笑瞇瞇看著她，“那你是在做什麽？”
艾小岫：“在等你犯病，好及時急救。”
蘇辭冰“哈”的一聲笑了出來，“不會有事情的，你的疑心病未免也太重了，一看就知道你是第一次出門。”
艾小岫輕呵了一聲。
江湖上流傳著姐的傳說的時候，你都不知道在哪兒等著上場呢！
蘇辭冰：“你還不服氣？”
“好，那你看看。”
他迅速起身，張開雙臂在艾小岫面前轉了一圈。
他笑問：“是不是什麽事情都沒有？”
艾小岫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你再等等就知道了。”
蘇辭冰像是哄小孩子似的哄道：“好，那我就再等等。”
蘇辭冰倚著船舷，笑呵呵道：“我的身體可好著呢，這麽多年了，就從來沒有出過問……題……”
他的聲音頓了頓，微微蹙起眉頭。
艾小岫看著他：“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蘇辭冰輕咳了一聲，“沒什麽，就是……嗯，剛才頭疼的後遺癥，估計是河面上的風吹多了。”
艾小岫一言難盡地看著他。
蘇辭冰哈哈一笑，“你該不會以為我真中毒了吧？哈哈，怎麽……可能……”
他說著說著，嘴巴竟然不小心僵硬起來，兜不住口水從嘴角流出，“滴滴答答”落滿他的衣襟。
蘇辭冰瞪大眼睛，“啊啊啊……”
他似乎是想要說什麽，但因為嘴巴僵硬，根本沒有辦法說出語言來。
他擡起手，想要比劃一下，手指卻又麻又僵，像是要往一起縮，怎麽捋也捋不直。
“啊啊……”
艾小岫盯著他的爪子，無奈道：“你看看，我說什麽來著，讓你別吃別吃，你怎麽偏偏不聽呢？”
蘇辭冰已經說不出話來了，他整個人靠在船舷上，頭暈眼花，渾身僵硬，整個人順著船舷慢慢滑下去。
“砰”的一下，他硬邦邦倒在了地上。
艾小岫嘆了口氣，“所以說，老話說的沒錯啊，不作就不會死。”
艾小岫從袖子裏掏出一枚自己隨身攜帶的解毒藥劑，一把掀開蘇辭冰的衣擺。
“啊——啊——唔——唔——”蘇辭冰只能發出一些簡短的聲調來表達自己的拒絕。
艾小岫：“沒事兒啊，我這裏有……”
她想到自己現在假扮的身份，轉而道：“我這裏有別人送我的解毒藥，據說一下子就能解毒，來，我給你試試。”
她的手按住他的褲子。
“啊！”
蘇辭冰越想要掙紮，肌肉就越是緊繃。
艾小岫：“放心啦，不會出事的。”
她手一探，熟練地扒拉下他的褲子，給他來了一針。
蘇辭冰覺察到冰冷的氣息在身體裏流淌的時候，就明白藥物已經打進他的體內，他也不再純潔了……
蘇辭冰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似乎靈魂都偷偷溜走了。
艾小岫歪頭打量著他，自言自語道：“應該已經好了呀，怎麽還是一動不動的，奇了怪了。”
“餵，餵！你聽見了嗎？”
艾小岫蹲下身子，用力給了蘇辭冰臉一巴掌。
“啪——”
一巴掌下去，兩人全都懵了。
艾小岫心中道：這個反派不是有武功的嗎？可以攔下我的手吧，他為什麽毫無反應，搞毛線啊？
蘇辭冰撩開眼皮，幽深的瞳孔定定地註視著艾小岫。
“你打我……”他的嗓子還不適宜說話，發出沙啞的聲響。
艾小岫：“對不住，我其實是想將你喚醒，你個河豚魚的毒素是針對神經的，我以為你的神經還沒有恢覆，所以試驗一下。”
蘇辭冰臉上失去了笑容，而他那張人臉就像是一張毫無溫度的□□。
他一眨不眨地註視著艾小岫。
艾小岫被他看得毛毛的。
不過……
有什麽好怕的啊！再牛逼的反派不還是被她來了一針屁股針嘛！
艾小岫問他：“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頭暈嗎？能喘過氣來嗎？手腳還是麻木的嗎？”
蘇辭冰垂下眼皮，遮住了眼中的視線。
他笑了一下，又恢覆了溫和灑脫大叔的模樣。
“啊，雖然還不能動，但是已經好多了。”
艾小岫：“所以，從這個教訓中你學到了什麽？”
蘇辭冰：“這純屬巧合，我往常都沒事的。”
艾小岫：“嘖嘖。”
蘇辭冰擡眼看向艾小岫，“你不信？”
艾小岫：“哦，我相信，嗯，是巧合哦。”
蘇辭冰被她敷衍的回答噎住了。
艾小岫提醒道：“我告訴你，剛剛那一針只是針對河豚毒素的針，你還要好好做個檢查，看身體裏有沒有寄生蟲，有沒有病毒。”
蘇辭冰低笑一聲，“實際上，我這個人天生百毒不侵，如果小先生不救我，我也不會出事的。”
艾小岫：“哦。”
蘇辭冰挑眉，“你不信？”
艾小岫敷衍：“我信啊，你好棒棒啊。”
蘇辭冰：“……”
你丫連字都沒有變一下，這還不叫敷衍？
蘇辭冰：“什麽蟲子在我體內也別想……”
說到這裏，他的肚子突然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蘇辭冰：“……”
艾小岫：“……”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向下移動視線，看向了蘇辭冰的肚子。
此時，他的肚子又特別應景的“咕嚕”了一聲。
艾小岫：“你這是……唉，我說什麽來著？江水不幹凈吧？讓你洗都不洗就這麽直接生吃……”
艾小岫看了一眼江面，“說實在的，也虧你下得去嘴，這裏離生活區也很近，大家的排洩物啊、汙水啊都排進了河水裏，也沒有經過什麽處理，就這樣你也敢撈出來直接吃……真是個爺們兒。”
蘇辭冰被她擠兌的頭皮發麻。
明明他是那麽了不起的一個身份，為什麽遇到她之後就一直在走背運啊！
蘇辭冰現在唯一慶幸的是自己是易容來的，縱使丟臉也丟不到自己的臉上去。
既然如此，那再丟一揮又如何！
蘇辭冰氣勢雄渾地決定了——就地丟人！
他咳嗽一聲，“那個，小先生啊，我肚子有點不舒服……”
艾小岫：“看出來了，吃了不幹凈的東西鬧肚子了唄？”
蘇辭冰：“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扶我起來上茅廁……”
艾小岫一臉“你吃錯藥的表情”，“這時候的船上，你上哪兒去找茅廁啊？”
蘇辭冰：“……”
他一昏頭，竟然把這兒給忘了。
艾小岫：“你等等啊，我去問水手要一個盆或者桶。”
“咕嚕咕嚕——”
蘇辭冰猛地一緊，他抓著船板，催促道：“請……盡快……”
他要忍不住了。
艾小岫：“唉，我不早就提醒你了嘛，你要是早聽我的哪裏來的這麽多事兒啊。”
蘇辭冰：“……”
你丫就別說了，趕緊找人啊！
艾小岫剛要去找人，就見一個水手鉆了出來。
“哎，你們在這兒做什麽，快回船艙裏呆著去，別耽誤我們做事。”
艾小岫笑道：“抱歉啊，只是我這位兄弟吃壞了肚子，能不能借你們馬桶一用？”
水手瞥了躺在地上快要蜷縮成蟲的蘇辭冰一眼，目露鄙視，“真是的……水土不服就別乘船了，竟給人惹麻煩。”
蘇辭冰：“……”
水手：“哪裏來的馬桶啊，沒有，沒有！”
艾小岫驚了，“那你們是如何如廁的啊？”
水手“切”了一聲，一副“你們真沒有見識”的樣子。
他指了指船舷，站在哪裏，屁股朝後，直接往河裏排就行了。
他提了提腰帶，“我剛剛還在船頭來了一泡呢。”
蘇辭冰唇一抿，感覺自己的嘴頓時有那味兒了！
你丫欺人太甚，給我等著！
覺察到蘇辭冰快要氣炸了，艾小岫趕緊支走水手。
船尾又只剩下他們二人了。
艾小岫看了一眼高高的船舷，又看了一眼蘇辭冰。
“嗯，船舷有點高，你還手軟腳軟，該不會……要我幫你……”
“不用！”
沒等艾小岫說完，蘇辭冰立刻喊道。
艾小岫：“哦。”她眨了眨眼睛，“你也不必不好意思。”
蘇辭冰根本不想跟她說話了。
他甩開頭，盯著船舷。
“真是好一個‘龍困淺灘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他喃喃自語。
艾小岫輕飄飄道：“明明是龍困河豚遭毒戲，虎落腹瀉被屎欺，橫批，作死得死。”
蘇辭冰：“……”
艾小岫笑了笑，“您快去吧，要不要我扶你一把上船舷？”
蘇辭冰：“不必了，我蘇某從不求人。”
艾小岫：“哦豁。”
他深吸一口氣，提著一股勁兒，扶著船舷，慢悠悠站了起來。
他正要翻上去的時候，艾小岫慢悠悠開口了，“從不求人的蘇某人啊，請問……你帶紙了嗎？”
蘇辭冰：“……”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未帶紙兮該咋辦？
蘇辭冰閉上了眼睛。
他回顧了自己多年的人生，此時此刻當是他最為黑暗的時刻。
艾小岫哼著歌，抱著胳膊等他。
蘇辭冰抿了抿嘴，終於低下了他高貴的頭顱。
“求你——”
艾小岫笑盈盈打了個響指，“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蘇辭冰：蘇某從不求人！
蘇辭冰：……真香！
——
感謝在2020-07-23 23:59:39~2020-07-24 23:56:4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愛阿中哥哥 15瓶；瘋人院的歌頌者 5瓶；落微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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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小岫連忙搖頭，她開口道：“我勸你也不要吃, 不然, 你一定會後悔的。”
蘇辭冰哈哈一笑，“我這一生所選之路都是出自自己的意志，就從未後悔過，這次也一樣。”
艾小岫：“都什麽時候了, 你不裝逼能死嗎？”
蘇辭冰：“……小先生，你說的我都聽到了。”
艾小岫一楞, 更加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註視著蘇辭冰，真心實意道：“我不是在害你，我是真的勸你不要吃, 吃了對身體不好。”
蘇辭冰：“小先生有所不知，這種生鮮最是壯陽補腎。”
艾小岫：“呸，你聽誰胡說八道呢？！”
蘇辭冰：“啊？”
艾小岫：“我告訴你, 你如果感染上了病毒，或者沾上了寄生蟲, 說不定還會影響你的生殖系統, 還想壯陽補腎？只怕你連自己的根都留不住了！”
蘇辭冰被她懟的滿頭包，也被她的虎狼之詞驚住了。
他低笑一聲, 忍不住道：“小先生小小年紀，哪裏知曉這麽多的？”
艾小岫：“我雖然年紀小, 可我見識多啊。”
蘇辭冰被艾小岫逗樂了，他睨了艾小岫一眼，笑著道：“哦？見識多啊……”
他笑著伸出手，想要拍拍她的腦袋, “小先生小小年紀就見識如此多，那還真是天賦異稟。”
艾小岫：“……”
你信不信我掏出個可穿戴裝備，來跟你比比咱們兩個到底誰更大。
艾小岫腦袋一偏，躲過了他的手。
蘇辭冰註視著她，雖笑著，卻無端端給人一種壓迫感。
艾小岫摸了摸腦袋，嫌棄道：“剛剖完魚就來摸我腦袋，你把我頭發當成抹布了嗎？”
蘇辭冰愕然一笑。
“那……真是抱歉了，我忘記了。”
他將手一翻，用手背拍了拍艾小岫的腦袋。
艾小岫：“……”
蘇辭冰又將刀刃上的魚片遞到艾小岫面前，“小先生真的不吃嗎？”
艾小岫看著他。
真是“良言難勸該死鬼”啊。
艾小岫最後一次提醒，“不能吃。”
蘇辭冰哈哈大笑起來，“小先生，我走南闖北什麽沒見過，怎麽可能會被區區一條小魚嚇到。”
說著，他頭一仰，徑直將那片生魚片塞進了嘴裏。
艾小岫：“你……唉！”
為什麽人就是不聽勸呢？
蘇辭冰吃了一塊後，又挑起一塊遞給艾小岫。
“小先生，你看，我什麽事情都沒有，你真的不吃嗎？”
“這生魚片可是格外鮮美啊，嗯，入口即化。”
艾小岫涼涼道：“病毒和寄生蟲也入口即化。”
蘇辭冰搖搖頭，“小先生年紀尚小，膽小如此，可以理解。”
艾小岫：“我這不叫膽小，我這叫惜命。”
蘇辭冰露出一個含蓄的笑容。
艾小岫：“……”
哎呦嘿，竟敢嘲笑我。
艾小岫搓了搓手，在蘇辭冰身旁繞來繞去。
蘇辭冰一片片將這一整條魚都吃了個幹凈。
他還不忘繼續引誘艾小岫道：“唉，這個味道可真是鮮美啊，你在這裏轉來轉去可是想要嘗嘗。”
艾小岫心平氣和道：“不是。”
蘇辭冰笑瞇瞇看著她，“那你是在做什麽？”
艾小岫：“在等你犯病，好及時急救。”
蘇辭冰“哈”的一聲笑了出來，“不會有事情的，你的疑心病未免也太重了，一看就知道你是第一次出門。”
艾小岫輕呵了一聲。
江湖上流傳著姐的傳說的時候，你都不知道在哪兒等著上場呢！
蘇辭冰：“你還不服氣？”
“好，那你看看。”
他迅速起身，張開雙臂在艾小岫面前轉了一圈。
他笑問：“是不是什麽事情都沒有？”
艾小岫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你再等等就知道了。”
蘇辭冰像是哄小孩子似的哄道：“好，那我就再等等。”
蘇辭冰倚著船舷，笑呵呵道：“我的身體可好著呢，這麽多年了，就從來沒有出過問……題……”
他的聲音頓了頓，微微蹙起眉頭。
艾小岫看著他：“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蘇辭冰輕咳了一聲，“沒什麽，就是……嗯，剛才頭疼的後遺癥，估計是河面上的風吹多了。”
艾小岫一言難盡地看著他。
蘇辭冰哈哈一笑，“你該不會以為我真中毒了吧？哈哈，怎麽……可能……”
他說著說著，嘴巴竟然不小心僵硬起來，兜不住口水從嘴角流出，“滴滴答答”落滿他的衣襟。
蘇辭冰瞪大眼睛，“啊啊啊……”
他似乎是想要說什麽，但因為嘴巴僵硬，根本沒有辦法說出語言來。
他擡起手，想要比劃一下，手指卻又麻又僵，像是要往一起縮，怎麽捋也捋不直。
“啊啊……”
艾小岫盯著他的爪子，無奈道：“你看看，我說什麽來著，讓你別吃別吃，你怎麽偏偏不聽呢？”
蘇辭冰已經說不出話來了，他整個人靠在船舷上，頭暈眼花，渾身僵硬，整個人順著船舷慢慢滑下去。
“砰”的一下，他硬邦邦倒在了地上。
艾小岫嘆了口氣，“所以說，老話說的沒錯啊，不作就不會死。”
艾小岫從袖子裏掏出一枚自己隨身攜帶的解毒藥劑，一把掀開蘇辭冰的衣擺。
“啊——啊——唔——唔——”蘇辭冰只能發出一些簡短的聲調來表達自己的拒絕。
艾小岫：“沒事兒啊，我這裏有……”
她想到自己現在假扮的身份，轉而道：“我這裏有別人送我的解毒藥，據說一下子就能解毒，來，我給你試試。”
她的手按住他的褲子。
“啊！”
蘇辭冰越想要掙紮，肌肉就越是緊繃。
艾小岫：“放心啦，不會出事的。”
她手一探，熟練地扒拉下他的褲子，給他來了一針。
蘇辭冰覺察到冰冷的氣息在身體裏流淌的時候，就明白藥物已經打進他的體內，他也不再純潔了……
蘇辭冰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似乎靈魂都偷偷溜走了。
艾小岫歪頭打量著他，自言自語道：“應該已經好了呀，怎麽還是一動不動的，奇了怪了。”
“餵，餵！你聽見了嗎？”
艾小岫蹲下身子，用力給了蘇辭冰臉一巴掌。
“啪——”
一巴掌下去，兩人全都懵了。
艾小岫心中道：這個反派不是有武功的嗎？可以攔下我的手吧，他為什麽毫無反應，搞毛線啊？
蘇辭冰撩開眼皮，幽深的瞳孔定定地註視著艾小岫。
“你打我……”他的嗓子還不適宜說話，發出沙啞的聲響。
艾小岫：“對不住，我其實是想將你喚醒，你個河豚魚的毒素是針對神經的，我以為你的神經還沒有恢覆，所以試驗一下。”
蘇辭冰臉上失去了笑容，而他那張人臉就像是一張毫無溫度的□□。
他一眨不眨地註視著艾小岫。
艾小岫被他看得毛毛的。
不過……
有什麽好怕的啊！再牛逼的反派不還是被她來了一針屁股針嘛！
艾小岫問他：“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頭暈嗎？能喘過氣來嗎？手腳還是麻木的嗎？”
蘇辭冰垂下眼皮，遮住了眼中的視線。
他笑了一下，又恢覆了溫和灑脫大叔的模樣。
“啊，雖然還不能動，但是已經好多了。”
艾小岫：“所以，從這個教訓中你學到了什麽？”
蘇辭冰：“這純屬巧合，我往常都沒事的。”
艾小岫：“嘖嘖。”
蘇辭冰擡眼看向艾小岫，“你不信？”
艾小岫：“哦，我相信，嗯，是巧合哦。”
蘇辭冰被她敷衍的回答噎住了。
艾小岫提醒道：“我告訴你，剛剛那一針只是針對河豚毒素的針，你還要好好做個檢查，看身體裏有沒有寄生蟲，有沒有病毒。”
蘇辭冰低笑一聲，“實際上，我這個人天生百毒不侵，如果小先生不救我，我也不會出事的。”
艾小岫：“哦。”
蘇辭冰挑眉，“你不信？”
艾小岫敷衍：“我信啊，你好棒棒啊。”
蘇辭冰：“……”
你丫連字都沒有變一下，這還不叫敷衍？
蘇辭冰：“什麽蟲子在我體內也別想……”
說到這裏，他的肚子突然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蘇辭冰：“……”
艾小岫：“……”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向下移動視線，看向了蘇辭冰的肚子。
此時，他的肚子又特別應景的“咕嚕”了一聲。
艾小岫：“你這是……唉，我說什麽來著？江水不幹凈吧？讓你洗都不洗就這麽直接生吃……”
艾小岫看了一眼江面，“說實在的，也虧你下得去嘴，這裏離生活區也很近，大家的排洩物啊、汙水啊都排進了河水裏，也沒有經過什麽處理，就這樣你也敢撈出來直接吃……真是個爺們兒。”
蘇辭冰被她擠兌的頭皮發麻。
明明他是那麽了不起的一個身份，為什麽遇到她之後就一直在走背運啊！
蘇辭冰現在唯一慶幸的是自己是易容來的，縱使丟臉也丟不到自己的臉上去。
既然如此，那再丟一揮又如何！
蘇辭冰氣勢雄渾地決定了——就地丟人！
他咳嗽一聲，“那個，小先生啊，我肚子有點不舒服……”
艾小岫：“看出來了，吃了不幹凈的東西鬧肚子了唄？”
蘇辭冰：“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扶我起來上茅廁……”
艾小岫一臉“你吃錯藥的表情”，“這時候的船上，你上哪兒去找茅廁啊？”
蘇辭冰：“……”
他一昏頭，竟然把這兒給忘了。
艾小岫：“你等等啊，我去問水手要一個盆或者桶。”
“咕嚕咕嚕——”
蘇辭冰猛地一緊，他抓著船板，催促道：“請……盡快……”
他要忍不住了。
艾小岫：“唉，我不早就提醒你了嘛，你要是早聽我的哪裏來的這麽多事兒啊。”
蘇辭冰：“……”
你丫就別說了，趕緊找人啊！
艾小岫剛要去找人，就見一個水手鉆了出來。
“哎，你們在這兒做什麽，快回船艙裏呆著去，別耽誤我們做事。”
艾小岫笑道：“抱歉啊，只是我這位兄弟吃壞了肚子，能不能借你們馬桶一用？”
水手瞥了躺在地上快要蜷縮成蟲的蘇辭冰一眼，目露鄙視，“真是的……水土不服就別乘船了，竟給人惹麻煩。”
蘇辭冰：“……”
水手：“哪裏來的馬桶啊，沒有，沒有！”
艾小岫驚了，“那你們是如何如廁的啊？”
水手“切”了一聲，一副“你們真沒有見識”的樣子。
他指了指船舷，站在哪裏，屁股朝後，直接往河裏排就行了。
他提了提腰帶，“我剛剛還在船頭來了一泡呢。”
蘇辭冰唇一抿，感覺自己的嘴頓時有那味兒了！
你丫欺人太甚，給我等著！
覺察到蘇辭冰快要氣炸了，艾小岫趕緊支走水手。
船尾又只剩下他們二人了。
艾小岫看了一眼高高的船舷，又看了一眼蘇辭冰。
“嗯，船舷有點高，你還手軟腳軟，該不會……要我幫你……”
“不用！”
沒等艾小岫說完，蘇辭冰立刻喊道。
艾小岫：“哦。”她眨了眨眼睛，“你也不必不好意思。”
蘇辭冰根本不想跟她說話了。
他甩開頭，盯著船舷。
“真是好一個‘龍困淺灘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他喃喃自語。
艾小岫輕飄飄道：“明明是龍困河豚遭毒戲，虎落腹瀉被屎欺，橫批，作死得死。”
蘇辭冰：“……”
艾小岫笑了笑，“您快去吧，要不要我扶你一把上船舷？”
蘇辭冰：“不必了，我蘇某從不求人。”
艾小岫：“哦豁。”
他深吸一口氣，提著一股勁兒，扶著船舷，慢悠悠站了起來。
他正要翻上去的時候，艾小岫慢悠悠開口了，“從不求人的蘇某人啊，請問……你帶紙了嗎？”
蘇辭冰：“……”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未帶紙兮該咋辦？
蘇辭冰閉上了眼睛。
他回顧了自己多年的人生，此時此刻當是他最為黑暗的時刻。
艾小岫哼著歌，抱著胳膊等他。
蘇辭冰抿了抿嘴，終於低下了他高貴的頭顱。
“求你——”
艾小岫笑盈盈打了個響指，“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蘇辭冰：蘇某從不求人！
蘇辭冰：……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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