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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欲無度???寶寶,這麽鬧就收不了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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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還是原來那條路,回去的人卻少了一半。沒了容許嘰嘰喳喳,鐘主簿和狄無廣都不適應,洛誦的神情更為困頓,本來話就少,這一來更顯得冷冰冰不近人情。

那小驛的驛長倒還記得柏千萬,沖著他的獨眼笑道:“大眼燉小眼給將軍準備好了,將軍什麽時候想吃,咱們便預備下。”

柏千萬樂了,他正好饞這一口,習慣性回頭想逗逗小姑娘,一轉眼對上吉祥疑惑又古怪的眼神。

這是什麽眼神,怎麽像看傻子似的?柏千萬才要開腔,就被路過的武陌臣順手薅走了。

看見武陌臣,吉祥小舌輕吐,一縮肩溜回屋裏。

穆澈在屋裏錄書,歡寧乖巧地坐在一旁,睜著黑葡萄似的的眼睛,捧臉看穆澈寫字。

吉祥看見這一幅師慈徒孝,歲月靜好的光景,想到自己這些日的猜測與不安,一瞬間就沈不住氣了。穆澈眉眼未動,先一步對歡寧道:“去找你洛哥哥,我與師母說點事。”

小孩乖覺告退,吉祥摸摸他的腦袋,扭頭變臉,一步過去抽掉穆澈的筆:“你一定知道的!武將軍他到底是不是……”

“嗯。”穆澈隨便應了一聲,捏捏眉心,信手把人撈在懷裏。

這些天他心頭壓著事,只有看見吉祥這麽個貓爪撓心的小模樣,方能放松幾分。他埋在甜香的肩窩深深吸了一鼻子,悶聲道:“你猜呀。”

“我不猜!我不玩了,你們都欺負我笨!”吉祥嚷著嚷著自己委屈了,骨朵小嘴兒:“你們都欺負人……壞人!”

“這是好事啊。”穆澈受不了她猴在身上瞎鬧,按住了她輕嘆:“何以一個兩個都這麽糾結?”還當真是一家人。

是啊,如果真如她所想,這便是天大的好事。吉祥心想,她孤零零地活了許多年,雖然很多人對她很好,可舉目望世,不見親緣。如果世上真有一個人,流著與娘親相同的血脈,與她相近的血脈,那麽她便不是無根無源了,這不是,很好嗎……

可要是真這麽好,那人為什麽不想認她呢……

吉祥靜默兩秒,忽然眼神晶亮地站起來:“我去找他問個清楚。”

穆澈嘴角微彎。

誰想吉祥剛走到門邊,又同手同腳地蹭回來,覷著臉色:“那個、你陪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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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息。”穆澈賞她一個白眼,不動如山地磨墨,“你怕什麽?”

“誰怕了!”吉祥嘴上硬,腳下一動不動。

“要麽我送你到門口?”穆澈說話時眼也沒擡,顯見只是過嘴一說。

沒心肝的男人。

吉祥哼聲,最後還是她自己來到武陌臣歇腳的小院。站在門口,她想了不下十種敲門後要怎麽說,深吸一口氣,手腕剛要落下,門從裏面開了。

武陌臣早聽見了門外的動靜,等了半天,外面的人既不走也不開口,他沒辦法,這才開了門。

這層窗戶紙捅破,吉祥反而坦然了,對視那雙黑到發紫的眼睛,脫口叫道:“舅舅。”

“小丫頭……”

一聲長嘆,武陌臣的大手按在吉祥頭頂,把她護進了屋裏。

“我、我以前聽嬤嬤說過,我娘還有個弟弟……”吉祥坐下後有些口不擇言,垂頭攪著手指:“我以前想過,若我舅舅還在……哦我的意思是說,我特別開心!”

武陌臣了然地看著她,柔聲自笑:“你怕我是不是?”

“不是的!”吉祥急忙否認,擡頭看著武陌臣:“第一次看見舅舅,就是在庵裏那回,臨兒覺得很……親切。”

武陌臣猝不及防被逗笑了,一邊悶聲笑一邊抵額點頭:“行,沖你嘴甜這勁頭,在外頭吃不了虧。”

等笑夠了,他寵溺地瞧著發窘的女孩,“這些年,舅舅沒照顧好你,是我對不起你。你看來嬌氣,其實心思重,突然多出這麽個人,怕你添煩惱。”

吉祥紅著眼搖頭,“我很高興。”

得知我還有親人在世,得知我與父家斷絕關系後,還有人能做我的倚靠,我很高興。

她眼前忽地一暗,武陌臣解下腰牌交到外甥女手裏,“舅舅沒什麽好的,這是武將軍的龍虎牌,你拿著,心裏有底氣,無論什麽時候,舅舅在你身後。”

吉祥嗚咽一聲,覺得此刻心是滿的,幸福極了。她拉著武陌臣的手指撒嬌搖晃,舅甥敘家常,吉祥想起來一事問:“那柏將軍那日怎麽叫我侄女,我還以為我想錯了……”

“侄女外甥女不都一樣嘛!”窗外突然響起悶雷般的笑聲,“老武恭喜啊,你這得請兄弟們吃酒知道不!”

武陌臣縱他聽了半天墻角,看見吉祥被笑聲唬得一哆嗦,沖外頭笑罵一聲滾,拍拍吉祥的腦瓜:“他那蠢腦子分得清什麽,你別理他——不過,他是我過命的兄弟,臨兒多認個舅舅無妨,回頭找他要紅封。”

“老武你個鐵公雞!”柏千萬一邊滾一邊喊。

武陌臣受用地笑笑,在吉祥面前,他眼裏沒了那種淩人的光,只似個疼人的長輩,恨不得把這嬌滴滴的姑娘捧在手心才好。

“來,和我說說你娘,說說你,這些年過得如何?”

二人敘話的時候,驛館快停下一匹快馬,洛誦跑著進去稟穆澈:“昀公子回來了!”

昌黎決戰夜,燕軍潰退,穆湘昀與冷流千同時不見蹤影。穆澈從未覺得子昀會出事,只以為憑他心性做派,這一隱沒,未必還會現身。

聞聽此事,穆澈放筆輕舒一口氣。

擡頭,洛誦還目不轉睛望著他鬢角。穆澈楞了楞,撫鬢道:“怎麽,又長白頭發了?”

洛誦搖頭,他是想起了往事,想起大公子從來喜歡一個人隱忍扛下所有事。

他低聲道:“逝者已矣,公子不要放在心上了。”

穆澈微怔,繼而輕道:“這話,你該多同自己說說才是。”

穆湘昀進了門,穆澈同時迎出來。二人逢面,對視了一許,同時道:

“我以為你不回來了。”

“說了要將你安全送回京城。”

穆湘昀灑脫坦蕩:“我知我的罪過,願同你回京受審。”

“審什麽?若非昀兄,我豈能在濡水岸邊活下來。”見對面楞神,穆澈失笑:“難道我看起來不像會護內的人?老祖宗把茵表妹當心肝兒一樣疼,你真出了事,我怎向她老人家交代啊。”

穆湘昀也笑了:“多承。”

使團半途繞道霄州,穆澈陪吉祥上山為她的亡母祭奠。武陌臣一道隨行,給胞姐上了三柱香,而後便得還赴冀州。

山頂風露蕭蕭,臨別之前,武陌臣回首多看了吉祥一陣,對穆澈道:“白囑咐一句,晞臨背後,有三軍作妝嫁,莫當她娘家無人,隨意可欺。”

沒等穆澈回話,吉祥先忙著擺手:“他不會欺我的。”看那架勢,倒像怕舅舅把她男人欺負了去。

武陌臣仰天翻個白眼,這丫頭以為他在給誰撐腰桿?生女外向,沒見過偏向成這樣的。

穆澈抿唇忍俊,而後正色道:“舅舅放心,澈在岳母靈前有誓,此一世,必愛護臨兒安樂無憂。”

武陌臣看這倆人天造地設地站在一處,被一種無形的默契流連牽絆,自己頓時成了多餘的那個,生怕再看一眼膩歪著,揮手下山。

看著舅舅的背影消失在山間,吉祥默然少間,轉頭一把勒住穆澈腰身。

穆澈不防被撞退一步,低頭對上盈盈的眸子,下意識看向墓碑,低道:“別在這兒鬧,岳母仙靈看著呢……”

“就是要讓娘親看見,我找到了你這麽好的人。”

吉祥仰著臉掛在穆澈身上,一點不知羞,她眼中盛著星河三千,微微搖蕩便欲滴落,亮得幾乎盛她不下,亮得像是要,把這滿天滿地的歡喜滿足都攝來送到他面前。

故人已逝,生人不但要活著,而且得活得很好,才不負故人之心。

她情願娘親真的能夠看見,不再為她掛心。

對著這樣坦率又放肆的眼神,穆澈的胸膛被暖流滿滿填塞,回抱住她,嗓音靡靡動聽:“不,是我何其有幸,得到你這麽好的人。”

身處上窮碧落,時值百蟄將驚,懷抱香溫玉軟,穆澈忽產生一種前所未有的沖動。他打橫抱起女子,換得驚呼一聲,一路下山,他貼著吉祥的額角親了親:“我抱你回去。”

晞家老宅在穆澈得知吉祥的身世後,便命洛誦買下翻修。回到宅子時,穆澈的喘息已經很重,他始終沒有放下吉祥,被玉手攀著的後頸處叫汗水濡了一片。

回腳勾上房門,穆澈將人放落軟榻,隨即壓了上去。

他親得很重,手勁前所未有的失度,深湧的眸色幾乎能將人淹死。

兩人外衣都不及脫,衣帶襟袂扯亂一團,趺為席褥。吉祥開始有些驚,隨即想到他這些日子壓抑了多少事情,心中疼惜,才想放軟了身子配合,胸前忽被狠狠吮噬了一口,激得胴體繃緊,忍不住溢出聲響。

被這一聲喚回些許神智,穆澈眼裏的紅絲漸褪,映目女子被褻.弄的嬌軀,他才回神剛剛自己做了什麽。

可怕的是,他還想繼續下去,如未開化的獸,狠狠折騰她。

“寶寶……”滿腦子不堪至極的想法,穆澈埋頭在柔軟的頸窩,閉著眼,努力平息體內的熱火。“抱歉。”

“為什麽說抱歉……”吉祥對他突然停下感到茫然,擡手撫著他後腦的發絲,呻聲道:“良朝的一切我都要……”

“你不是我的發洩……是我不好,我、之後補償你。”穆澈在她唇上啄了啄,這一吻沒有侵占欲,只是繾綣溫柔。

吉祥的心空了一拍,察覺他要離身,潔白的玉臂環住他的身體。“你這麽忍著不辛苦嗎?”

比起失落,她更多心疼。禮度到底在這個人心裏鑿刻了怎樣的規繩,即使做這件事,他也要首先考慮尊重別人的感受……她不許他這樣委屈,不管不顧地纏住穆澈,長發鋪枕,媚眼如絲:“要是我想要呢……”

嬌媚低喃的耳語,輕易惹得男人鼻息粗重。

穆澈的眉弓又紅了,瞇著眼從上到下打量這只待宰的小羊羔,“寶寶,這麽鬧就收不了場了……”

“是嗎?”吉祥乖巧地躺在他撐起的身下,目光亮晶晶,拿發梢在他胸口畫圈圈,表情無辜之極,“所以你不會欺負我了?因為你剛剛才答應了……”

一語戳中命門,她很清楚怎麽能惹起這人,果然穆澈眼神變了,心道小妖精,毫不猶豫捉起她的腳腕曲起,喉聲緊啞:“除了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在這之後,吉祥才明白收不了場的意思……就是即便她喊啞了嗓子,還是從這個白天,一直躺到了第二日的白天。

有句話穆澈沒有說,他曾以為自己乃節欲之人,嘗過她之後,方知,穆良朝縱欲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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