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回。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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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開始計劃怎麽將事情甩鍋給他們,也是年輕氣盛,換衣服也能換出花樣來。

顏徐仗著房間裏空調開得足,只穿著付堪的外套,甩著過長的袖子,坐在床邊,笑嘻嘻地看著付堪。付堪的外套穿在他身上堪比睡衣般松垮,但是顏徐就是喜歡。

付堪脫下身上濕淋淋的衣服,光著上半身,顏徐用視線逡巡一圈。

看看這腰,有力,顏徐是深有體會的;看看這腿,好看,還特別長;看看這腹肌,手感好,顏徐是經常占占便宜的。

但最讓顏徐滿足的還是:這些都是我的,除了付堪,只能我摸!

想著想著,顏徐得意了,踱到付堪身後,抱住他。

“怎麽?”

“沒什麽。”不過就是看著美色,有點想法而已。

顏徐看看今年自己新換的床,夠大,夠軟,怎麽看怎麽適合兩個人在上面滾滾。

顏徐正直地想:就滾滾,什麽都不做。

但是手卻不正直,從腰際往上游走,付堪抓住顏徐的手:“小壞蛋。”

顏徐才不承認:“哪裏是?”

氛圍漸漸地開始變化,付堪擡起顏徐的臉,看著顏徐像貓咪的眼睛,裏面是依賴是喜歡。

就像一顆小太陽,時時刻刻都在溫暖他,讓他的生命擁有了光輝。

“寶貝,我愛你。”付堪呢喃。

“我也愛你,所以我想你吻我。”

顏徐嘟起嘴巴,兩人親吻。這個吻並不熾熱,像是羽絨被子,暖和又輕柔,但是足以讓人身心都放松。

顏徐閉上眼睛,手插/進付堪的發絲間,靜靜地享受享受這美好的時刻。

窗外綻放出一朵朵的煙花,火樹銀花,璀璨奪目,整個夜空都被照亮。窗邊的兩個人被煙花照射出影子,越挨越近,彼此相融。

“新年快樂。”顏徐在呼吸間說。

“新年快樂,我的寶貝。”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發現昨晚發的少了幾百字,重新發一下,看這次會不會少

☆、初五

顏徐和付堪在顏家待到初五,這幾天,顏家老老少少沈迷於賭博,客廳裏,休息室裏到處都能聽見搓麻將的聲音。為了追求所謂的“原始”手感,還不用機麻,一時間整個顏家熱鬧極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特別眷顧顏徐和付堪,顏徐這個要技術沒技術要經驗沒經驗,付堪這個剛剛學會就上手的人居然把顏家人宰了個遍,將他們的“賭資”統統收入囊中,讓原本就拿了不少紅包的兩人錢包更鼓了。還被顏家人戲稱為“搶錢小夫夫”。

顏徐一時興起,去看了看這麽多年來他攢的壓歲錢該有多少了,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裏的金額在二環買套房子都綽綽有餘。

“我這麽多年從來都沒有管過……”

這張卡是專門用來存壓歲錢了,顏徐每次都只存不取。積少成多,竟然成了一筆巨額。

顏徐自豪地稱自己為“小富翁”。

俗話說,男人啊,一有錢就變壞,顏徐也不例外,撐著下巴就開始琢磨著怎麽保養付堪了。

但是這個問題太過覆雜,等到兩人已經來到了慕家,顏徐都還沒有想出一個完美的方案。

唉,愁人。

和顏家的熱鬧不同,哪怕是春節這樣的大日子,慕家都沒有什麽人在。加上又是偌大的莊園,顯得冷冷清清。

顏徐的到來倒是給這裏添了幾分熱鬧的氣息,原因很簡單,就是敢和願意和慕老爺子鬥嘴的,就只有顏徐這股泥石流了。

要不是顏徐把慕老爺子氣得直喊:“我不吃飯了,氣都氣飽了!”要麽就是慕老爺子氣得顏徐臉鼓鼓的,坐在一旁一言不發。

不過雙方並不是勢均力敵,每當顏徐生氣的時候,就會有付堪抱著順毛,沛姨端著好吃的上去安慰,還順便要把老爺子過去的事情提一提,用淡淡的言語嘲諷一遍。

慕老爺子十分地不高興:“我氣得說不吃飯的時候你怎麽不端東西來勸我?!”

沛姨笑笑:“你有徐徐可愛嗎?你有徐徐聽話嗎?你有徐徐懂事嗎?”

“我活了幾十歲了還沒有一個小孩子懂事?”慕老爺子是氣得胡子都要翹起來。

“有些人活了一輩子還不如一個十多歲小孩子明白呢!”

說完連顏徐吃剩下的東西都給端走。

“你倒是給我留一個啊!”

“自己吼著不吃飯的,那就別吃了。”

慕老爺子只能摸著肚子哀嘆,打算去冰箱裏翻點小餅幹之類的東西墊墊肚子。

哀嘆完,又搖搖頭笑了。

兩人牽著手走在山道上,付堪拎著一只水桶,兩人要去給顏媽媽擦洗墓碑。

顏徐空著的那只手拿著一只噴香的烤紅薯啃著,自己啃一口,給付堪分一口。

“沛姨烤的紅薯好好吃!”顏徐讚嘆道。

雖然有些燙口,但是顏徐完全放不下!

“沛姨最會做小孩子喜歡的零食。”

小時候的付堪也喜歡,還沒等零食出爐呢,就眼巴巴地望著等著。

只不過卻不像顏徐這樣將喜歡表現的如此明顯,用顏媽媽吐槽地話來說就是:“明明口水都已經滴到地上了,臉上還是一副冷冷的樣子,一點都不可愛。”

顏徐歪歪頭,一點也不矜持:“那我肯定在媽媽眼中就很可愛!”

“我們徐徐一直很可愛。”

顏徐對這句話表示相當程度的讚同,並加以表揚,將剩下的紅薯全部給付堪吃了。

慕意的墓前放滿了鮮花,都還沒有枯萎,應該是剛剛放上去沒多少時間。

“大姨他們來過。”

從和沛姨的聊天中顏徐知道了不少的事情,比如付堪媽媽那一代,兄弟姐妹之間關系不錯,但是除了慕意,慕照衍都與慕老爺子不太親近。

沛姨說:“大家都是明白人,但是大家心裏也都堵。”

堵什麽,大家都心知肚明。

慕老爺子也不願意和兒女說軟話,漸漸的,他們又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和事業,漸漸的就變成慕老爺子一個人守著偌大的莊園。

看著顏徐來,嘴上嫌棄得最厲害是他,心裏最高興的也是他。

顏徐就是吃透了這點,所以才敢這麽肆無忌憚地頂嘴。

不過是個別扭地老小孩用別扭地方式表達自己而已。

顏徐表示:作為一個大度的成年還是能理解的。

付堪揶揄:“那剛才堵著耳朵自己生悶氣的是誰?”

顏徐望望天邊,又看看腳下:“哈哈,反正不是我。”

給慕意擦洗墓碑,是付堪每年都要做的事情。也不讓人陪著就自己一個人過來,靜靜地將墓碑上地灰層擦洗幹凈。

有時候面臨選擇,到墓前站著想一想,靜一靜,看著山色風光,就能得到答案。

顏徐將自己地袖子挽起來,把布匹的水擰幹,一點一點地擦洗墓碑。

之前慕意的墓碑上是沒有照片的,但是現在,鑲嵌了一張進去。慕意淡淡的笑著,臉上有一個梨渦,不絕美,卻動人。

就像付堪所說,這能讓人沈下來,去思考很多事情。

顏徐幹脆抓住這個時機去完善自己的“包養計劃”。

兩個人一起做這件事情,很快便擦洗完整個墓碑。慕家人應該最近是來收拾過這裏,雜草還沒有長出來。

風吹過,山林裏響起沙沙的聲音,也不知道是不是哪裏有一棵野生的梅,空氣裏能聞到淡淡的梅花香,從不遠處傳來瀑布墜落的山間樂曲,伴著清脆的鳥鳴。

顏徐和付堪對視,兩人都沒有說話。

半晌,“你想了什麽?”顏徐問到。

“想了很多,但是都關於你。”

“關於我?”

“對。”握住顏徐被凍得發紅的手,拿下他手中的布匹,放到自己手心,“這裏所有的聲音,都在告訴我,好好愛你。”

顏徐吸吸鼻子,然後猛地撲了上去:,直白又熱烈:“付堪,我要親你!親好久!”

親了好久的顏徐有些暈乎乎的,走路都必須付堪好好牽著,不然隨時會與山間的泥土來個親密接觸。

顏徐沈重地想到:只要自己主動撩,好像每次都占據了先機,但是每次被弄的暈頭轉向還是自己,這樣不行!

付堪像是看出了他的小心思,道:“每天跑跑步,鍛煉肺活量和體力。”

顏徐看了付堪一眼,啊,還是被弄得暈頭轉向好了。

付堪捏捏他臉蛋:“小懶豬。”

顏徐反駁道:“但是是一只活潑可愛最關鍵的是你喜歡的小懶豬不是嗎?”

回到慕家的時候,慕老爺子剛剛好上去睡午覺。顏徐一聽,睡意立馬來襲,直直地大了一個呵欠,眼睛裏霧蒙蒙的。

“想睡覺,要你陪。“

“嗯,一起休息一會兒。”

兩人正要上去,沛姨叫住他們,拿了一個盒子過來。

“徐徐,小少爺,這是今年大小姐,二小姐,少爺們給的紅包和禮物。剛才老爺上去睡覺前交給我的,叫我轉交給你們。”

“還有我的?”

“當然有了,聽說付堪找了一個特別可愛漂亮的小孩子,大家都驚喜著呢,直呼要好好見一下徐徐這個把慕家第一難搞的人搞到手的人。不過少爺小姐們自己有事丟不開,才匆匆忙忙離開了。說是下次回來,絕對要見見徐徐。”

顏徐知道,沛姨的話裏面絕對有誇張得哄他高興的成分。但還是不妨礙他心情好,至少這樣是表示慕家的人都接受他了呀!

“沛姨給的小紅包也放在裏面了,徐徐拿去買好吃,買衣服穿。”

“謝謝沛姨~”

顏徐洗了一個澡,沖洗掉剛才在山間沾上的寒氣,穿上毛茸茸的小熊睡衣——這是付堪的惡趣味!再鉆進被窩裏了,伸一個懶腰,好好舒展身體。

付堪從浴室裏出來得要慢些,畢竟顏徐什麽都不管,爽完就跑,而付堪還要大致收拾一下裏面的東西。

顏徐的臉蛋紅紅的,也不知道是被窩裏 main太暖和,或者被浴室裏面的熱氣熏的,還是剛才太過動情,至於到現在依舊沒有緩過來。

“差一點白天就要做壞事了!”顏徐偷笑,他理由多著呢,“都怪付堪你長得太好看,我把持不住!”

付堪也不和他爭這種嘴上的,只用眼神告訴他,事實勝於雄辯,顏徐撅嘴,撲上去又啃了一口才肯罷休。

顏徐最喜歡在他睡覺的時候,付堪輕撫他的背部,他抓著付堪的手,放到自己的睡衣裏。

“你動啊~”

“動什麽?”

付堪用胯頂了頂顏徐。

“流氓!”顏徐怒指。

“就流氓你一個。”付堪含住顏徐的手指。

眼見著氣氛又要火熱,兩人視線又開始勾勾搭搭粘粘乎乎,付堪的手機好死不死地響了。

付堪由衷的嘆了一口氣……

顏徐看到來電顯示,眉毛一皺。

“付天先生。”這是付堪的來電顯示。

“喔?!”

付堪略微有些驚訝。

顏徐知道付堪和付天之間有一個不成文的約定,那就是正月十五過完之前不要互相打擾,讓大家都心情愉悅地過個好年。

現在這個時候打電話來,也不知道是誰過不好下面的十天日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徐徐憤怒:打斷別人粘粘乎乎談戀愛是要被狗咬的!

付堪點頭。

以後付天先生慘了,不僅自己兒子氣他(他自己單方面認為),還有一個顏徐氣他(顏徐不主動挑釁但是加倍還擊)。

☆、付家

付家所在的城市比景城要冷上一些,顏徐被付堪裹上了羽絨服,雖然顏徐覺得這樣沒有穿大衣帥氣,但是看在是和付堪情侶款的份上就勉強接受了。

前兩天意外接到的電話,造成了他們這次意外的旅行。

“初十有一個聚會,你回來參加一下。”付天在電話那頭說道,“不要忙著拒絕,我有你想要的東西。”

說完,便扣掉了電話。

付堪想要的東西很簡單,不過是當年沒能帶走的他媽媽剩下的幾樣遺物。而此行的目的便是從付家將那幾樣遺物帶回。

“那我能跟去嗎?”顏徐問。

“離不開你。”

“嗯!“顏徐興奮點頭。

慕老爺子聽付堪說了這件事,沈默良久之後,才緩緩說道:“去吧,去吧,作為她的兒子,去把的東西帶回來。讓我們這些人看著也比放在那生灰發黴來得好。“

因為慕意,慕家和付家十多年前便斷了交,別提事業上的合作,就連私下也是老死不相往來的態度。不過兩家的事業版圖不同,這麽多年也沒有鬧上明面上的糾紛。

兩人剛到機場門口,一輛車子便停在他們面前,從裏面下來一位西裝革履的男士。

“您好,我是付天先生的助理,我叫王晰。”

王晰是個高大的小夥子,不算好看的長相,但是幹凈整潔,氣質良好,幹練精神。

“你好。”

兩人與他握手。

“付先生已經在家裏等付少爺了,請上車。”

坐上車的顏徐和付堪交換一個眼神,顏徐抿著嘴掩飾自己的笑容,付堪摸摸他的頭,給他理了理剛才在飛機上因為睡覺而有些淩亂的頭發。

王晰從後視鏡中看到兩人的動作,眉頭皺了一皺。

顏徐也回來這件事情並沒有告知付天,用顏徐的話來說:我就是要給他一個驚喜啊!

就像那個打斷他倆親熱的意外驚喜的電話一樣。

哼哼,小氣的顏徐要記仇很久的。

付天應該是知道顏徐和付堪的關系,他倆附近一定是有付天的人在跟著他們。在他倆剛剛搬進租住的房子時,付天就給付堪打過電話,要他註意私生活的影響,不要鬧出什麽不好看的事情,更準確地說是“不希望你偏離正道”。

後來付堪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付天的人撤走了。付天事後給付堪打了電話,語氣倒是冷靜,但主題只有一個:“你可真是我的好兒子。”

付堪慢悠悠地回到:“我母親教的好。”

顏徐從許多地途徑了解到,付天在以這個省份為核心地地區算得上“一方霸主”,而付家地住宅也配得上它“一方霸主”的身份。遠遠的,就用極大的占地面積出現在人們的視線裏,但是建築風格卻是意外的低調。

用電子卡刷開門,王晰對付堪說道:“小付先生,您的電子卡已經給您配備好,放到您的房間了。”

“謝謝。”

付堪不表示接受也不表示拒絕。

王晰頓了頓又對付堪道:“恕我冒昧,聽聞您自己經營了一家公司,在業內名聲不小,在付先生那經常有人誇‘虎父無犬子’。”

付堪淡淡道:“過獎了,小公司上手快,關鍵的還是舅舅的公司制度與規劃好。“

“那對於這家公司您有什麽想法嗎?“

“再做大一點就還給舅舅。“

可能是沒有想到付堪的答案會是如此,顏徐明顯地感覺出氣氛的稍顯尷尬,和王晰的無語。

但是王晰作為付天的助理自然不會這麽輕易地放棄,繼續“關心”道:“您個人會有什麽打算嗎?”

付堪語氣很真誠:“沒打算,胸無大志,等著別人。”

王晰理解不了:“等著別人?”

顏徐“噗嗤”一聲笑出來,對啊,他家付堪就是等著他這個小富翁包養呢~

顏徐勾勾付堪的小拇指,付堪扣住。

但是王晰當然是弄不懂這其中兩人地小情趣,只能依舊保持著面上地冷靜與禮貌的微笑,但是內心已經是諸多問號,腦袋上也頂著幾個:什麽什麽就等著別人?什麽什麽就笑得這麽開心?

心潮澎湃,波濤洶湧。

大門口已經有人在等著了,為首的女子看起來很年輕,長得也是秀美。看到付堪,她的身子明顯僵硬了一下,但還是掛上了一個好看的笑容和付堪打招呼。

“付堪,你回來了啊,一路上累嗎?“

她的語氣很關心,但是卻掩飾不了她的局促很緊張。

付堪點點頭:“阿姨好,多謝您的關心,一切都好。“

“哦,哦,那我就放心了。“她牽起嘴角笑了笑,時間挪到了顏徐身上,”這位是?“

“顏徐,我的男朋友。“付堪擡起兩人剛才就牽著的手。

女子瞪大了眼睛,顯然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幹笑道:“還是正月裏,付堪就不要和阿姨開這種玩笑了。”

“感情的事,怎麽能開玩笑呢。”

顏徐笑瞇瞇地打招呼:“阿姨你好,我是顏徐,是付堪地男朋友。這次陪著付堪過來,給您帶了一點禮物。已經麻煩王助理將東西送進去了,希望您會喜歡。”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饒是女子內心再難以置信再難以接受,這個時候也不會當面給發作,弄得其他人尷尬的。

更何況,這種事情她沒有發言權。

她便只能邀著兩人進去:“你爸爸已經在裏面等你了。我先去看看晚上地菜,想吃什麽,跟阿姨講。”說完,便腳步匆忙地離開了。

女子名叫陸荷,付天的續弦。

很是秀美的女子,五官和身材無不嬌小,氣質溫婉,長相上和慕意在某個角度有些相似。但是慕意和她是完全不同的兩種類型。

慕意看著也是溫婉清秀,但是眼神裏卻透露出與外表不相符合的特立獨行,甚至她一笑,你會覺得明艷,會覺得傲雪的紅梅緩緩盛開,或是桃花,灼灼其華;而陸荷是完完全全的婉約,一舉一動都讓你覺得秀雅,她的笑容不是紅梅,而是春天的一枝迎春,小小的花型,淡淡的香味,不明艷但也是一處美好。

她面對付堪很緊張,甚至有些害怕。

但顏徐從付堪口中得知,陸荷與付天婚姻,並不是現在八卦中流傳的那樣:男人出軌,小三上位,逼死結發。陸荷是慕意死後一年多,才與付天相識,等到慕意去世三年後才嫁入付家。

說起來,她是付家的女主人,付家是她的地盤,反而付堪更像是一個客人,明明是該拘謹的付堪卻是落落大方,作為主人的陸荷卻一副步履維艱的模樣。

讓顏徐很是不能理解。

“母親曾教過她花藝。”

“嗯?”

“她上大學的時候,母親有段時間在外面教人花藝,她當時便是那個班上的。”付堪有點無奈,“也是因此,外公並不相信父親沒有出軌。”

他母親和父親從相愛親密的夫妻到各自生活形同陌路的原因付堪再清楚不過。而陸荷也不過是個被見風就是雨的謠言傷害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這種風言風語聽多了,可能連陸荷自己都產生了對自我婚姻的否定,覺得自己,對不起曾經的老師,對不起付堪。於是在付堪面前總是戰戰兢兢。

“我母親和父親的婚姻破裂和她真的沒有任何關系。“

“這樣嗎?“顏徐沈吟,”挺幸酸的吧……“

生活在一個對自己充滿謠言的圈子裏,還不得不打起精神換上笑臉去應對光鮮下的惡意,想想也是夠累。

“我也曾勸說過她,不過效果你也看見了。“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顏徐擡頭,剛好能看見廚房,廚房裏有陸荷忙碌的身影。一邊囑咐著什麽,一邊自己動手做事情。

“終於舍得進門了,在門口站那麽久,我還以為你放下東西就要走了。“

還沒等兩人完全踏進客廳,就聽到一個中年男聲不冷不淡地說,但仔細聽來,也能聽出裏面地嘲諷意味。

付天咂著茶:“做吧。“

放下手中地茶杯,付天疑惑地問道:“這位是?“

付天當然知道顏徐是誰,只不過想給顏徐一點難堪而已。

顏徐當然不會在意,聲線晴朗地開口道:“叔叔您好,我是顏徐。“顏徐拿出自己看家本領,“我們之前見過的,我是付堪男朋友。”

“哧。小孩子家家,說什麽談戀愛?”付天搖搖頭,“我看你們還真是,不僅談戀愛,連路都走不到一條正的上面來。”語氣裏滿滿都是不屑。

就好像實在說:你們千裏迢迢跑過來就是為了給我將一個笑話?

顏徐當然不會認輸:“總比為了找一條‘正道’,不去看燈,黑燈瞎火地找,最後把自己掉坑裏好啊。“

付天的臉一下子就拉長了,頗有些要趕人的架勢,怒瞪顏徐,:“強詞奪理。“就差沒說:“這裏不歡迎你,滾。“

付堪自然而然地半個身子擋著顏徐,顏徐從他旁邊探出一張笑臉:“嗯嗯嗯,就是強詞奪理,仗著自己有條件,就胡說八道的。你看我就是,仗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關鍵還有付堪保護。我覺得這樣挺不好的,以後要多收斂收斂,但是有時候呢,就是要多放開放開“

付堪小的時候還是在付家住過一點時間,不過太短,他都幾乎沒有什麽印象。不過以往,每一年偶爾會回來一趟。他的房間在三樓,一間采光很好的房間,不是很大,但是布置裝飾都很精細,兩三處鮮花,能看得出來是十分用心。

付堪回來之間,這邊一定是進行了大掃除,還每日都要好好收拾一遍。現在的房間裏,幹凈得連顆灰塵都看不到。

床很大,這一點顏徐相當地喜歡,把包放下,就迫不及待地上去滾了一圈。他豪爽地拍著床:“陪我睡!“

俯瞰求之不得。

兩人在床上滾了兩圈——是真的滾,純潔的那種,還無法升華到靈魂的交流層面,空氣裏瞬間充滿了輕柔暧昧的氣氛。

“媽媽還剩下什麽東西在這啊?“顏徐扯著付堪的領口問。

付堪順勢在延續臉上親了一下:“一條項鏈和一只戒指,還有一塊玉佩,還有幾件小物件吧,但是我記不太清了。“

顏徐嘟嘴:“也不知道這個舞會用來幹嘛,最好不是我想的那樣子,不然我拆了付家!“

顏徐提出一個可行性十分“高“的計劃:“或者我們兩裝成假面怪盜,不留痕跡地偷走媽媽的遺物~帥氣!“

付堪親他神采奕奕的眼睛。

陸荷和付天育有一子,十歲出頭。本來以為是個活潑愛鬧的小孩子,這個年紀正是皮的時候,貓嫌狗厭,沒想到卻是一個文文靜靜,說完都不敢大聲說的乖寶寶。做作業的自覺性都比顏徐高上不知道幾百倍。

顏徐深覺:1.實踐才能出真理,沒有實踐沒有發言權;2.這和付堪一點都不像!

付堪應該是繼承了付天的長相五官,再加上慕意的美進行美化修飾,才有今天這張顏徐一覺醒來,重新看到,重新迷上的臉;而付晉應該是更像陸荷,哪怕是個男孩子,依舊小小巧巧的像從水鄉走出來。

付晉先是擡起頭大量了他倆一眼,發現顏徐正在看他,又慌忙將頭底下去了。

陸荷:“怎麽不叫哥哥?”

“……哥哥。”付晉叫的很小聲,估計這音量,連嚇跑一只蒼蠅都不行,看看顏徐,“還有,哥哥……”叫完,臉都紅到脖子裏了,局促到好像下一秒就會扔下手裏的紙筆逃跑。

顏徐被這種“還有,哥哥”的喊人方法逗笑了:“你好,付晉,我叫顏徐。”

“……你好。”

顏徐估計他這下應該是紅到背上了吧。

“你在做什麽作業啊?”顏徐蹲到他面前,“我看看可以麽?”

“嗯嗯。”付晉聽到顏徐要看他作業,莫名有些興奮將自己的練習冊打開,一頁一頁地翻過去。

顏徐誇獎道:“你好厲害,你每一章都得了優秀,我以前上學地時候都沒有得到過這麽多優秀,你很厲害。”

付晉的眼睛亮了亮:,語氣雀躍:“真的嗎?從來都沒有誇過我很厲害!之前媽媽還說,哥哥都考上了特別好的大學,教我要向哥哥學習。”說到這,付晉又垂下了臉,很沮喪,“但是我真的很笨,腦子轉不過彎,不能像哥哥那樣。”

陸荷對付晉應該是誇得很少,所以現在小孩子看起來有些自卑,一聽到顏徐誇他,開心得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付堪上樓和付天談事情。房間裏的氣氛不太好,或者說,只要是這兩人單獨見面,氣氛就不會好。連書房裏的花草好像看起來都沒有精神,耷拉著。

付天道:“你出息了。”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說哪一件事情。

用手段將付天放在身邊的人趕走?帶著顏徐來還懟他?

付堪挑挑眉:“還好,沒有特別出息。”

付堪拍桌子,他桌子上有一盆可愛的多肉,被他使勁拍的像是再桌面上跳舞:“你知不知道我叫你回來是想你看看其他家族的女兒,能有看得上就交往,為你以後攢人脈攢資源。”

“你看看你,帶了誰回來,是能帶回來的嗎?”

付堪盯著付天看了三秒,才緩緩道:“顏徐有什麽不能帶回來的?”

“他是個男的!”

“男的又怎麽樣?”付堪反問,“我和徐徐在一起坦坦蕩蕩,沒什麽好見不得人。再說,我不帶他回來,您的算盤也會打空,因為我根本就不會按照你的意思走下去。現在馬上就要天黑了,你的白日夢是不是該醒一醒了?”

“你!”

付堪聳肩:“很遺憾,好像這麽多年你還是沒有想通為什麽我母親會離開你。“說完,推開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付堪下樓,就看見顏徐在給付晉講題,付晉聽得很認真,比以往任何一個家教都認真。因為徐徐不會當著他媽媽的面誇獎他,到背後卻冷嘲熱諷,挖苦諷刺。陸荷每天已經夠操心了,他不想那這件事去煩她。

“付堪!“

顏徐開心地跟付堪揮手:“你看,付晉多聰明!“

“嗯。“付堪翻翻付晉地作業本習題集,”不錯。“

付晉臉色激動,但還是努力壓抑著。

陸荷每天都要在他面前念叨付堪有多優秀,可能是因為性子太軟,又太善良,對於“別人家的孩子“付堪,付晉到沒有怨念,反而是崇敬。

他也曾想像他的同學一樣,大方地跟別人說:“你看,這是我哥哥!“

因為沒有長時間的相處,付堪對這個弟弟不喜歡,也不討厭。就像對陸荷一樣的感情。但還是誇獎道:“做得相當好。“

“我會努力做得更好的!“

說罷,激動地在地上跳了兩下。

作者有話要說: 好困,困死了,估計蟲子多,但是有蟲子也等我明天睡醒抓。

☆、付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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