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淋浴間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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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心地揮手打招呼,他臉蛋凍得通紅,“包叔~我們來看你們了。”

“哎呀!老頭子,你快看誰來了!”包嬸在圍裙上擦擦自己的手,開心地迎了過來,“不是說了,你們能過來就好,過來別買東西嗎?我和你叔什麽都不缺,真是的。”

顏徐笑嘻嘻地撒嬌道:“新年禮物,新年禮物。”

包嬸這個年紀的人最吃顏徐這一套,嗔怒地掐了掐他的臉,趕忙將他們領了進去:“快進來,別凍著了。”

包叔正從植物園的小魚塘裏撈起一條魚,肥美鮮活,好像知道自己快大禍臨頭,正努力地掙紮,試圖逃出生天。

看見他倆來了,喜道:“正好正好,給你們做糖醋魚。”

顏徐不客氣地主動點菜:“我要吃沾水兔,要放很多小米椒。”

“包嬸都給你做,徐徐和小少爺在這裏好好玩,我們去做好吃的給你們。”

顏徐欺到付堪身上:“你看,在這裏我比你有人氣!”

付堪很給面子:“我寶貝人見人愛。”

顏徐自得地哼哼,表示對付堪的機智誇讚很滿意,然後在付堪臉上快速地落下一個吻,然後紅著耳朵往旁邊看。

顏徐在這方面總是口頭花花,還會主動挑釁,但總是一邊挑釁一邊害羞;付堪不同,他走的是實幹風。

實幹嘛,就是顏徐的耳朵和臉甚至脖子都紅了。

深冬的植物園蕭索,只有梅花一枝獨秀,開得燦爛的一片,從顏徐站的這個地方看過去就是紅霞白雲悠悠地蕩著。

顏徐癡癡地道:“真美啊......眾芳搖落獨暄妍,占盡風情向小園。”

植物園的每一處都是付堪媽媽精心設計安排的,連從哪個角度賞花賞葉賞果都好好地考慮過。付堪小的時候帶著大大的草帽,和媽媽走過這植物園裏的每一寸土地。

付堪道:“她聽見一定很開心。”

這裏放著一張桌子,古樸的木紋配上設計感十足的造型,美觀又實用。顏徐將放頭上去,發現剛剛好是一個極為舒服的姿勢,十分適合用來打瞌睡。

他強烈建議:“這個設計學校裏應該引進的!”

“然後全班睡覺?”

真的,要是用這樣的桌子當課桌,夏天的午後教室裏一定是趴到一片一片,絕對連老師都不會被剩下。

顏徐想象了一下自己的課桌換成這樣,結果一定是自己跌出前一百了吧。他義正辭嚴:“還是,還是算了吧,我倒是馬上就要畢業了,為了祖國的花骨朵們好。”

兩人又嬉鬧了一會兒,結局是顏徐的脖子上多了一個印記。

顏徐揪著付堪的臉,在上面啃一口:“哼!幸好有圍巾!”

包嬸在那頭喊道:“徐徐,小少爺,飯菜好了,快來吃,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來啦!”顏徐立馬應道。

他躥出去,站到門口沖著付堪調皮地揮手:“追上我,今天中午才能吃飯!”

付堪悠哉:“不吃飯,吃你。”

“提前祝你們兩個小孩新年快樂。”包嬸從兜裏拿出兩個大紅包,“來年身體健康,快快樂樂,成績進步,拿去買糖吃。”

“謝謝包嬸包叔。”

“謝謝包嬸包叔~”

“不謝,不謝。”包嬸看著顏徐的笑臉,心裏感慨萬千。

她趕忙低下頭,擦了擦眼角的淚。真是人年紀大了就愛瞎感慨,現在小少爺這麽開心,多好。就像小姐說的那樣,人嘛,總是要向前看的,何苦讓自己陷在那些泥潭裏。

顏徐和付堪咬耳朵:“回去給你買糖吃好不好?”

付堪拒絕:“不吃。”

“那你要吃什麽?”

“你猜。”

顏徐偷偷在桌子下面踩了付堪一腳。

今天做的菜花樣多但是份量偏少,四個人竟然差不多吃了個幹凈。顏徐舔舔嘴唇,一邊覺得自己飽到難以消化,一邊覺得還想再戰一桌。

“真的好好吃。”

包嬸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回憶道:“小姐原來也可喜歡沾水兔了,就是愛吃辣,可是臉上什麽都不長,一張臉還幹幹凈凈的!”

顏徐舉手:“我來幫忙!”

包嬸不讓:“小孩子吃了飯好好養肉貼膘,好過冬天!”

包叔和包嬸的手藝那不是吹的,最開始包嬸跟著付堪媽媽就是因為一手好廚藝,專給她做飯食。而包叔跟包嬸這麽多年,手藝也被練了出來。

剛才自告奮勇收拾碗筷的勤快瞬間消失,顏徐癱坐:“好想賴在這裏不動彈啊。”

付堪戳破無情的現實:“會長小肚子。”

“那我還是動彈動彈吧。”小肚子這種東西,可以有,但是不能多。

顏徐穿上了工作服,戴上了帽子,袖套,舉著一把花剪,提著小桶,和包嬸向花林裏走去。

“徐徐,你家插花有避諱嗎?”

顏徐想了想:“沒有,好看的我家都有。”

顏媽媽也愛花,甚至還算得上老司機級別的養花高手。家裏好看的花遍地都是,外面的人愛念叨的避諱,聽起來不好聽什麽的顏家人也不在乎。

“就是,梅蘭竹菊花中四君子,怎的就因為梅花帶了個‘梅’字就要被嫌棄。”包嬸憤憤不平,“小姐原來剪下一枝形狀漂亮半開半放的紅梅,插到白瓷花瓶裏,整個屋子都帶上了清雅的味道,別提多有韻味了!偏偏有些人,詩書不通,就一個‘梅’字連花都不讓放家裏了,哼!還摔了我家小姐的一只花瓶,那只花瓶她的嫁妝都賠不起!”

說完包嬸又自覺不妥:“哎呀,我真該打嘴巴。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跟你講什麽。像徐徐這樣的娃娃就該白白凈凈的過一輩子。”

顏徐替包嬸撥開一枝樹椏:“沒事的包嬸,您說什麽我都願意聽。”

“那......我就跟你講講小少爺小時候的事情吧,這麽多年了,頭一次跟人講呢。”

這個顏徐更願意聽了:“嗯!”

“不告訴小少爺哦!”

“絕對~不告訴付堪!”

付堪看著兩人朝著那邊去的身影,落在他的眸裏,是一副美麗的畫。

包叔喊道:“小少爺。”

“包叔,怎麽了?”

包叔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前些日子,他來這裏找了我們,就前不久。”

付堪點點頭,語氣平靜淡然:“他說了什麽嗎?”

包叔捂住臉坐下,嘆了一口氣,憤恨而惱怒,帶上了咬牙切齒的意味:“他這人,真是心壞了!他想讓你跟他回去,還說,這是小姐的心願。呸,小姐最大的心願就是小少爺你永遠離那個家遠遠的!我告訴他讓他別做白日夢,他說......”

“他說什麽?”

“他說他現在只是來說一聲,還不慌。等小少爺你高考完之後,編來,便來接你回去。”包叔有些急,“小少爺,那個家裏可全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你可千萬別被他騙了!”

付堪拍拍包叔的肩膀,寬他的心:“包叔放心,我沒有那麽想不開。”

他依稀能看見顏徐帶著帽子在花林裏穿梭的身影,活潑,快樂。那才是他一生追求的熱愛的想要保護的,何苦來哉去到那樣的地方。

“好,好,好......我家小姐,就是被那樣的人耽擱了一生啊......”

顏徐揮手和付堪道別:“拜拜,路上小心。”

付堪給他整理好衣服:“拿著這麽多東西,註意安全。”

“嗯!”

顏徐仰著臉親了付堪一口,然後揮著手跑進了小區裏頭:“回到家給我打電話哦!”

付堪摸摸臉,上面是顏徐殘留的溫度。一顆冰冰涼涼的東西落到了他的手背,付堪拿到眼前,發現是一朵形狀完美的雪花。

可惜,顏徐不在這裏。

天上的雪花落得密集了,飛舞著絢爛著。

回去也找一個白瓷瓶插上一只紅梅吧。

顏媽媽打開門,看到的,是躲在一束好看的梅花後面的顏徐,他將臉軟軟地靠著花瓣。

“這花!”顏媽媽驚喜道,“是從哪裏來的?”

品相,香氣,甚至枝幹如此漂亮的梅花,現在不多見了。

顏徐炫耀道:“付堪媽媽種的!多虧你兒子人見人愛。”他將禮品袋子提起來,“你看,還有好多好吃的!”

天上的雪花飄啊飄~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更早點~昨晚到最後全是別人在做,我跑去摸魚碼字了hhh。

日常求收藏啦~

今天體會到了什麽叫一覺醒來,分不清是上午還是下午的感覺,爽。

☆、除夕上

顏徐穿著大毛衣,跟著家裏人忙上忙下裝點房子,春節,讓自己的家裏看起來喜慶一點熱鬧一點——雖然,顏家已經夠熱鬧了。

顏徐大嬸娘站在一樓向上喊“瓶瓶,別去鬧小叔叔,自己過來看故事書!”

“不要~”

顏徐正在給玻璃窗貼窗花,就看著顏瓶瓶一身紅色的衣服,一圈白色的毛毛圍在脖子旁,衣服的帽子上還有兩只耳朵,跌跌撞撞地捧著一瓶黏窗花的米糊糊向他奔來,碗裏的糊糊波波蕩蕩,下一秒就要“傾巢而出”,撒一地。

顏瓶瓶還很得意,大聲地邀功:“徐徐哥哥!瓶瓶給你,給你送吃的!”

顏徐放下手裏的窗花,蹲下/身,摸摸顏瓶瓶的腦袋:“乖,謝謝瓶瓶。但是這個不是吃的,是用來黏窗花的。”

“窗發?那是啥子嘛~為什麽要用吃的去黏它,因為它也可以吃麽。”顏瓶瓶將那一碗漿糊又遞到顏徐面前,“哥哥,吃!好吃,甜的!”

......

顏徐將漿糊碗從顏瓶瓶手上拿下,哭笑不得地拍了他的pp兩下:“這個不能吃!”他真的是對自己小侄兒的吃貨屬性無法可說了。

顏瓶瓶挨了打,笑嘻嘻地摸了摸自己pp,然後又把自己往顏徐懷裏懟,一點都不計較剛才他徐徐哥哥打了他:“抱抱。”

但是顏徐已經支撐不起顏瓶瓶的重量了,只能蹲著抱了抱,然後親了親他的肉臉臉,然後給他兜裏放了一個小紅包,寫著“顏實渺(瓶瓶)健健康康,快樂成長”。顏瓶瓶捏著小紅包,笑得“咯咯”的,完全已經將剛才有個叔叔給了大紅包自己卻冷漠臉相待的事情拋之腦後,現在只顧徐徐哥哥給了小紅包。

只是不知道顏瓶瓶認出上面的字不是徐徐哥哥寫的而是付堪寫的會不會“哇”地一聲哭出來,但他現在是在計劃著用這個錢給徐徐哥哥買小糖糖吃。

樓下顏三哥喊:“徐徐,你那裏還有窗花嗎?這裏缺一朵。”

顏徐翻翻袋子:“有,馬上~”

顏媽媽扶了扶自己的發簪,敲敲顏徐爸爸豎起的報紙:“你這個人,不去幫徐徐貼窗花,貼對聯,也不去幫著做飯看菜,自己倒是討輕松,坐在這裏看報紙。”她嗔怒地看了顏爸爸一眼,眉目含情。

顏爸爸覺得自己被媳婦誤會很委屈:“我這,我這不是一年到頭好不容易輕松一會嗎?”

顏徐趴在二樓的欄桿上,顏瓶瓶試圖將自己的胖臉從欄桿中擠出來,顏徐趕忙扯住他,笑道:“老爸,你聽不懂媽媽的話裏有話~”果然真直男,get不了。

“啊?”

顏徐解密:“媽媽這是叫你陪陪她啊~”說完,顏徐便轉迅速離開,因為他預料到接下來絕對是一場虐狗大戲,而沒有付堪在身邊的他承受不來這種沖擊。

剛走到外面小花園,空氣裏飄來他三哥肉麻的聲音:“寶貝兒~親愛的~緒緒~”

方凝緒一巴掌糊在三哥臉上:“別叫那麽肉麻。”

顏覓在方凝緒面前通常都是狗腿子上身的狀態,不依不撓地黏上去:“昨晚我錯了,理理我好不好?”

方凝緒臉上閃過一絲笑意,但努力憋住了,拿著紅繩子往花壇裏走去,給每一棵樹幫上紅繩。

顏覓跟在後面一邊幫著幫一邊繼續討寶貝開心。

而見識整件事情的顏徐表示自己是最大的受害者。

轉身拐角還沒有再走幾步,就看見顏大哥捂著剛剛跑過去的顏瓶瓶眼睛,親吻著張影萌,甚是深情。

......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如此不註意影響!

現在付堪不在身邊都沒法活了!

顏徐怒摔這一噸又一噸的狗糧。

哼,等著吧,以後我和付堪也虐你們!顏徐傲嬌轉身,佯裝毫不在意地回到了室內。幸好,顏媽媽和顏爸爸已經手牽手出去買新年禮物了,才有他的容身之所。不然他只有蹲角落種蘑菇了。

唉~以前都還不覺得,現在有了男朋友但男朋友不在身邊,看著別人明目張膽地秀恩愛才明白人生不易,步履維艱。

顏徐和顏瓶瓶蹲點廚房外,嗅著裏面傳出來的香氣,沈迷地無法自拔。

大嬸嬸看著顏徐和顏瓶瓶兩張臉卻雷同的“饞”表情,都微張嘴巴,眼神呆滯,鼻子一聳一聳的,樂開了花,一張臉掐一下:“看著好造孽哦你們兩個,餓了?”

顏瓶瓶恬著大臉賣萌:“婆婆(奶奶的意思),哥哥餓了,瓶瓶也餓了。”

“徐徐做了那麽多事情,你又幹啥子了?”

“瓶瓶走路就餓了。”

“看著是可憐,但是菜可不能動。”大嬸嬸無情地拒絕了顏徐和他的小跟班,“自己去找餅幹吃去,別吃太飽。”

顏徐扒著板凳靠背和小跟班異口同聲遺憾地:“啊......”

顏家人多,從顏奶奶到顏瓶瓶已經是四代同堂,關系又親近,放在別家可是不多見的。快到傍晚的時候,人差不多都來齊了,坐在偏廳裏熱熱鬧鬧的,連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顏二哥都回來了。

“二哥!”顏徐驚喜道。

顏二哥和顏徐年齡差的也大,他大殺四方的時候正是顏徐剛剛記事願意跟著到處跑的時候,顏徐小時候可沒少跟他出去謔謔,只不過是吃著手指眨著大眼睛站在一旁。要是哪個不開眼地敢欺負了顏徐,顏二哥那叫一個急。不過二十歲之後脾氣收斂許多,愛上了戴眼鏡,顏二嬸吐槽說裝得像斯文敗類,天南地北地行騙。

顏徐和他二哥擁抱了一下:“二哥,你現在在幹什麽呢,跑到哪裏去作弄人了?怎麽一年到頭都不怎麽回家?”

顏謹扶扶自己的眼鏡:“長高了不少。”

“那當然!”

顏徐對自己喜人的長勢十分滿意。

顏奶奶穿著一身大紅的夾襖,看著熱熱鬧鬧的一家人,紅光滿面心裏喜歡。但嘴巴上卻不饒人,先訓話顏二伯,再訓話顏二哥。

“你們一家人,就是閑不住,一年到頭有機會落在家裏?我這個老太婆想好好和你們說說話都不行。現在那些視頻,那些語音,麻煩死了,用不來用不來!你們回來看我一眼,比我自己搗鼓那些玩意強一百倍!”

顏二一家三口都是閑不住的人,爸爸媽媽都是事業心重的人,一年到頭橫跨南北半球,邁過大洋大洲,經常東一個西一個,能有一個月待在家裏,顏家人都要感嘆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顏二嬸:“這不是真的閑不住嗎?還不如出去做些事情,人也暢快。”她把兒子拉過來,“他不僅閑不住連在幹什麽都不知道,弄得神神秘秘的,媽你快訓訓他。”

拖兒子擋槍,十分親媽。

顏謹還沒說話,就被奶奶狠掐了一把,手一揮:“今年,沒有你的紅包了!全給我們徐徐!”

顏徐笑嘻嘻地表示二哥你的紅包我就不客氣地收下啦,然後被二哥揉得一頭亂毛,試圖反抗被二哥的長手長腳直接來了個抵額頭碾壓。

客廳門被拉開,一陣清寒的冷風吹散了些室內溫暖的空氣。顏徐聽見他媽媽在外面說:“我們快進屋子裏去,外面太冷了。”

然後響起一個好聽的他熟悉想念的聲音:“謝謝阿姨。”

顏徐“突”地站起身,“噔噔噔”跑到客廳大門處。

“付堪!”

他激動又開心地撲了上去,掛住,付堪扶住他的腰,往後退了兩步才堪堪站住。

付堪拍了拍他的後腰,然後讓他站穩。

“剛才去給你們買禮物的時候,看見付堪這孩子。”顏媽媽讓老公把禮物都拿進來,“就和我們一塊過年吧,多一個人多一點熱鬧。”

顏徐扒著付堪的手幹脆都不放開了,剛才被一對對的情侶虐多了,現在,想黏。

顏奶奶看著付堪,心道這小夥子長得好,精神。她把顏媽媽拉過去,問道:“怎麽你把人家拉過來,他家裏人不過年嗎?”

“他家裏,有點特殊。”

“這樣啊......”顏奶奶琢磨一會兒,“那這樣挺好的。”看見漂亮精神的孩子她也喜歡,至少看著就舒心。

顏徐是樂開了花,拉著付堪往樓上房間跑。

打開自己房門,迅速鉆了進去,他緊緊地抱住付堪:“我好想你啊。”

付堪也回抱住他:“我也想你,寶貝。”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以前看來是誇張矯情,現在看來是不夠強烈。

顏徐心想,自己終於能在虐狗的春節中有一道堅固壁壘用來防禦了。

欣喜之餘,顏徐又些小擔憂:“你不回家裏嗎?”

“家裏也只有我一個人。”付堪親親他的臉頰。

“啊......”

付堪又說:“今年是我最開心的春節。”

顏徐心疼地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抱緊了他,又覺得好像還不夠,只好用臉蛋蹭蹭付堪的臉:“嗯,我陪你過春節,我給你發大大的紅包。”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jj又怎麽了......我開個作者控制面板開了半個小時,還是用的流量熱點,現在流量都沒了,難過。

方凝緒和三哥拿紅繩子系在樹上是我們著的一個習俗,辟邪祈福同時祈禱明年樹木長勢更好~

☆、除夕下

顏瓶瓶被爸爸舉起來朝著顏徐的房間喊:“哥哥,下來吃飯啦!”他小腦袋轉了轉,加了一句,威脅道,“哥哥再不下來,瓶瓶就要把東西吃光啦!”

“......”顏大哥拍他pp,“你也只有這點本事了。”

瓶瓶護住自己的pp,努力地蹬了兩下,不滿,粑粑怎麽能打他pp呢!

顏徐搓搓自己的臉:“我臉看起來有沒有很紅。”

“......寶貝,你搓了之後更紅了。”

“......哼,不提醒我。”

“寶貝,你下手太快。”

一家人已經熱熱鬧鬧地坐了一桌,喜笑顏開。菜肴擺的滿滿當當,燈光明亮,在這樣一個寒冷的夜裏,寧靜溫暖有人味。那些一個人度過的,孤單而寒冷的除夕已經是過去式。

付堪看顏徐拉著他的手,帶他跑向餐桌旁的燦爛的笑容。

真溫暖啊......

顏奶奶拍拍身邊的作為:“來來來,徐徐,還有徐徐的同學,坐在我旁邊。”

“嗯!”

“謝謝顏奶奶。”

顏瓶瓶坐在自己專用的吃飯椅上無法搗亂動彈,只能看著邪惡的大灰狼和他家顏徐哥哥坐到了一起,而他只能瞪著眼幹著急。

不到四歲的顏瓶瓶體會到了人生好累。

顏大伯端著紅酒站起來:“來,一家人喝一杯吧。又是一年過去,希望來年大家都像今年這般好好的。顏大,顏二,顏三,你們好好工作,建立自己的事業;徐徐呢,還有付堪,還有半年了,好好學習才是正道,考上一個自己滿意的大學,為自己十多年的勤奮交答卷。但同時不要太有壓力。最後祝媽媽身體健康,依舊每天樂呵呵的,祝我的兄弟姐妹們來年順順利利,平安喜樂。來,幹杯!”

所有人站起來,端起紅,白酒或是果汁,碰杯。

酒杯碰撞到一起,發出一聲清脆的“叮”~

“來來來,吃東西,準備了一下午,就等你們好好品鑒呢!”

“品鑒我可不敢說,只能說好好欣賞。”

“瓶瓶要吃雞腿!”

“雞腿給哥哥。”

“我分一半給瓶瓶。”

“還是徐徐哥哥好~”

“凝緒,吃這個。”

“謝謝阿......媽。”

“這就對了嘛。”

顏家主宅已經屬於郊區範圍,每年除夕夜都會有住在城裏的但是對煙花念念不忘的人跑到附近的一塊區域放煙火。一來二去,那塊地便規劃成了一塊廣場,名字就叫煙花廣場。平時散散心,除夕夜就專門用來放煙花。

外面每年固定上演的煙火活動已經拉開帷幕,能聽到掩蓋在煙火下人群的嬉鬧聲。

顏徐:“每年都能免費欣賞到造價高昂的煙火表演,能‘嘭嘭嘭’地持續到下半夜。”

又一道菜被端上來,顏三嬸吐槽道:“你們太能吃了,這是備用的菜,吃完可就沒了。”顏徐夾了一塊放到付堪碗裏:“付堪吃這個!青椒煎肉,可好吃了。”

“今年還有備用菜,哈哈哈哈。”顏二伯笑道,“去年一大家人吃的一幹二凈,最後眼眨眨地盯著不能動的魚流口水,太可憐了。”

“就是要能吃才是福氣!”顏奶奶夾了一塊玉米丸子給顏徐,再夾了一個給付堪,“像瓶瓶一樣吃。”

顏瓶瓶聽到自己被點名,猛又懵地擡起頭來,嘴裏還有菜被咀嚼幹凈,就附和說道:“吃吃吃,瓶瓶吃!”

張影萌給他擦嘴巴:“吃得臉都圓溜圓溜的,以後會不會是個小胖子?”

顏媽媽道:“怎麽能?徐徐小的時候比瓶瓶還要胖,你把他放到在地面上,他能平地滾走。”

“媽!”

“怎麽,媽媽還不能說了?”

“真的能平地滾走?”付堪問道。

收了一圈紅包,顏徐收的彭滿缽滿,小金庫都裝不下了。付堪也收了兩個,一個是顏徐奶奶給的,另外一個是顏徐爸爸媽媽給的。

顏徐媽媽勸道:“收下吧。”

“那,謝謝阿姨。”

顏徐媽媽道:“謝什麽?該是謝你幫我們照顧徐徐,他剛轉去一中的時候一定人生地不熟,但天天提你,想來他能那麽快的融入,一定是有你的原因的,徐徐喜歡你,而我們希望看到徐徐快樂,幸福。”她溫柔的看著付堪,“明年也請多多關照徐徐。”

“......一定,一定會的。”

付堪有點預感,想說些什麽,但是他知道,還不到時候。

他給顏徐把帽子戴好,還故意選了一頂和顏瓶瓶同款的,帶有耳朵的帽子,還是貓耳朵。

顏徐不願意承認自己的黑歷史:“你別聽媽媽說!我在瓶瓶這麽大的時候已經沒有很胖了。”顏徐舉起手上的火箭炮,“哼,誰再造謠,先問過我手上的劍答應不答應!”

付堪沈默,唇邊勾起,勾著顏徐的手一晃一晃,一言不發。

顏徐揉揉自己的“耳朵”,讓它趴下來,不要那麽明目張膽:“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若是有一個胖胖的顏徐平地摔倒滾到我面前,我要不要抱起來,帶回家。”

“那當然要啊!”顏徐驕傲臉,“那麽大一個寶貝,不要白不要,我小的時候可多人搶了呢!大家都喜歡我。”

付堪讓顏徐的“耳朵”立起來:“現在也有很多人喜歡你。”

“但是我只要你一個人喜歡就好。”

顏徐說完,停下三秒鐘,然後紅著臉,頭也不回地跑了。

啊!害羞!

被落在原地的付堪,楞了一下,然後加快腳步追上了他。

“放開我的手,讓我一個人靜靜!”

“不放,這輩子都不放。”付堪將顏徐的手握住,然後慢慢地包裹,放到唇邊輕吻,“你是我的。”

顏徐:啊啊啊啊,怎麽辦,更加害羞了,付堪你個壞蛋!

煙花廣場上已經來了許多人,廣場內部是用來放大型煙火的,外圍是玩例如星星花,煙花棒,仙女棒之類的小型煙花的。顏徐帶的都是一些小玩意,不會發出聲響,只是看著熱鬧好看,便和付堪留在了外圍,沒有進去。

顏大哥帶著老婆和兒子也來了:“你們倆怎麽走得那麽快,叫你們等著,不等,卻像腳底抹油。”

顏徐挨了一計暴栗,沒有反抗,只是捂著腦袋“嘿嘿”笑。和付堪交換一個眼神:哼,等著你們,我們倆就不能手牽手了~

“把火箭炮,花筍子給我們。”

方凝緒和顏覓慢吞吞地拖在後面,時不時交頭接耳,兩人的臉上都帶著滿足而親昵的神情,幸福得羨煞旁人。顏徐看著也羨慕,抓緊了付堪的袖子。

付堪說:“我們也會那樣的。”

“嗯。”

顏徐點燃了一根星星棒,銀色夾雜著黃色的花火從頂端冒出,變成一顆小小的火樹,被顏徐捏在手裏揚起,點亮了一片小小的夜空。

“雖然很小,但是很漂亮。”顏徐看著手上慢慢燃燒的星星棒。

他從小就喜歡這個,也只喜歡這個,兩個原因,安全,安靜。

他盯著燃燒的煙花,而付堪看著他;煙火很美,很燦爛,付堪眼中的顏徐可愛,珍貴。

一群小孩子從他們倆身邊呼嘯而過,手裏拿著各式各樣的玩意,長的短的,大的小的。一個小孩子跑著跑著,還從兜裏掏出了一盒爆竹,點燃一個,便笑嘻嘻地隨手亂扔,有一顆直沖沖地往顏徐這邊丟來。顏徐還沒看家,樂呵呵玩手上的東西,而一直看著他的付堪率先察覺,一把扯過顏徐。

爆竹在顏徐腳邊不遠處炸響。

付堪驚出一聲冷汗,顏徐還懵懵地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剛才那顆爆竹丟的位置相當“精準”,要是顏徐沒有躲開,能在炸在他臉上。

那個小屁孩好像發現自己差點闖了大禍,顏徐付堪都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他倒好,嘴一癟,眼睛一瞪,嗚嗚哇哇地跑走了。

顏徐半靠在付堪懷裏,心想,現在不應該是我哭嗎?

可是他並沒有想哭的欲望,瞧著付堪不太好看的臉色,反而笑出了聲。

“還笑。”

顏徐聽著他語氣不太好,正了臉色,裝模作樣地恭維道:“只是覺得您真是眼疾手快反應靈敏,救小男子於危險之中。”

“然後呢?”

“然後......”顏徐仰著頭,親上去,“然後,小男子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

一朵朵顏色鮮艷漂亮的煙花瞬間綻放在他們身後的天幕上,構成了一副畫卷。

“哇~”人群瞬間沸騰,都仰起頭,目不轉睛。

然後便是更加盛大的火樹銀花,有的像流星,有的像瀑布。

而有兩人在煙花下吻得難分難舍。

“付堪,新年快樂。”

顏徐平覆了一下呼吸,慢慢從付堪的唇邊離開,從兜裏掏出一個紅包:“給~你的壓歲錢,新年快樂,明年快快樂樂,一帆風順,心想事成。”

付堪也拿出一個:“壓歲錢,希望我的顏徐明年開開心心,健健康康,平安快樂。”

“最重要其實是。”顏徐摸摸鼻子,“明年我們倆也要好好談戀愛哦~”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就是周一,該上班上學啦。但是我明天上午沒課哈哈哈哈哈哈。

球收藏~愛你們~

☆、夜市

高三的寒假和上班族年假結束的時間一模一樣,他們開始忙碌地投入工作時,高三的孩子也辛苦地進入到了寒假補課,準備,積累,沖刺。

教室的墻上掛上了倒計時,每天值日的同學負責撕一張下來;教室後面貼上了標語,醒目的大字每時每刻都提醒著大家;除了體育課和休息課,其他無關高考的課程都已經從課表裏剔除;老師們倒是和從前一樣,畢竟他們已經經歷過無數次的高三,和無數次的離別。

“竟然覺得有些精疲力盡......”顏徐仰著頭,長著嘴巴,一副“被掏空”的樣子,“好多,好難。”

開學第一周,老師們便來了一個“套路”,發了所有科目的高考知識點清單,讓所有人對照清單看自己有沒有漏洞還沒有補上。這種事情是你不看還好,越看越覺得無法掌握的,顏徐對著清單看了一遍,越想心慌,照著上面自己薄弱的地方一點點彌補起來,但是工程量浩大,知識繁瑣,累神累心。連付堪都有些吃力,顏徐疲軟,而一班其他人已經“馬革裹屍”,“死不瞑目”。

顏徐靠在付堪肩膀上,從男朋友這裏汲取慰藉。

“感覺自己在老師的套路下變成了一個連一百以內加減法都不會算的小孩子,隨著覆習地不斷深入,我覺得我的年齡還在不斷減小。”

付堪一邊問:“有瓶瓶大嗎?”一邊給他一下一下地順著背。

“沒......比他小。”

“那就是平地滾時期?”

“......付堪,我發現你對平地滾有執念。”

“因為,想看。”付堪揉他耳朵,壓著嗓子說道。

然而顏徐已經將所有的“平地滾”時期的照片封存,束之高閣,連顏家人都不知道他藏在了哪,問他,撓癢癢撓死都不說。付堪便只能從顏家人的言辭中,窺探當年“平地滾”的風采一二,還經常被顏徐從中作梗打斷談話,因此甚是遺憾。

顏徐耳朵抖了抖,心裏癢癢,但依舊意志堅定:“我是不會被美男計誘惑的!我,是一個有高尚信仰的人!”

然而這個有高尚信仰的人晚上回到寢室就陷入了敵人的糖衣炮彈,掙紮都不帶掙紮的,腐化墮落,投入了敵人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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