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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徐徐地夏天

作者:晨曦閣樓

文案

顏徐是一個被寵壞了的嬌氣孩子。

他丟給付堪第一印象就是那奪目的笑容,和一口整齊的小白牙,以及,氣死人的性格。

付堪也不曾預料,這種性格,會被他當成寶物,在慢慢的人生中,小心翼翼地收藏。

顏徐揉揉紅腫的腳踝,瞥了一眼重新站到他面前的付堪。

“你這個壞蛋!”

“我不是回來了。”

“就是壞蛋,不準反駁。”

“好,我是壞蛋。”

“不準你說你是壞蛋。”

顏徐緊了緊抱著付堪脖子的手,仗著自己有傷在身,任性道:“‘付堪是壞蛋’這種話,只能我說,可不準別人說。”

“嗯。”

“嗯?嗯!”

顏徐又燦爛了他那張漂亮的臉。

顏徐是屬於夏天的孩子,付堪帶他領略四季。

大概是漂亮略嬌氣小癡漢受X高冷攻

存稿中,大概八月上旬到中旬的樣子開始更新。

走過路過,不如收藏一個喲~

一周五到七更,麽麽噠

內容標簽:情有獨鐘 甜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顏徐,付堪 ┃ 配角:覃耀,林施施,賀超等 ┃ 其它:甜文,情有獨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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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學新學校

顏徐定大名的時候,顏爸爸的第二家公司剛剛起了步,他不斷地告誡自己不斷地提醒自己要一步一步穩紮穩打,便給自己的寶貝兒子取“徐”為名。

顏徐出生在夏至那天,一年之中北半球白天最長,黑夜最短的日子。外面是蟬鳴,產房裏是顏媽媽陣陣痛呼,產房外是焦急躁動的顏家人。顏爸爸是他那一輩的幺兒,頂頭上有三個哥,三個哥都生了三個男娃娃,作為最小的哪一個娃娃,顏徐一生下來自然就是眾星捧月。他本身又玉雪可愛,聰明伶俐,家裏老的少的都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裏寵。

造成的結果就是,哪怕顏徐大哥的現在兒子,顏瓶瓶,現在不到三歲,一聽到誰欺負了他“徐徐哥哥”——對,就是不叫叔叔,哭著喊著,抱著顏徐小腿拖著賴著,都要喊“哥哥”,立馬就要駕駛他的一眾模型挖掘機,與階級敵人展開“生死搏鬥”。從中可見一斑。

而顏家,今天有一件大事。

顏家活寶貝要從青山私立國際學校轉學到市一中啦!

顏徐穿著市一中的校服從臥室門背後偷偷探出一個腦袋,頭上的呆毛亂翹,他胡亂地將它們嗯了下去。市一中的校服與之前青山國際學校的英倫風不同,但也不是主流的藍紅配色的運動裝,而是簡簡單單的襯衫加一條九分長褲。顏徐身不高,目前剛剛突破一米七大關,但比例好,一條長腿露出漂亮的腳踝。

一個青春明朗的少年!

顏媽媽笑著打趣自己兒子:“哎呀!還真是人靠衣裝,之前那一套衣服,看起來徐徐還是個小娃娃,現在看起來至少像十六七的小少年了!好看極了!”

顏徐笑嘻嘻地撲到顏媽媽身上,撒嬌道:“長得本來就好看。”

顏奶奶立馬萬分讚同:“對對對,我們家徐徐就是好看!”

顏瓶瓶舉著自己的挖掘機模型,奶聲奶氣道:“徐徐哥哥,好看,好看!”

顏徐把胖嘟嘟的瓶瓶抱起來:“怎麽又胖了你娃娃!”

瓶瓶嘟起嘴巴就往顏徐臉上湊:“不胖不胖,親親,親親,(°‵′)。”

顏徐“勉為其難”地在瓶瓶臉上親了一口,他大嫂笑道:“這小子今天能高興一天,可能上園園(幼兒園)都不得鬧了!”可瓶瓶小朋友很有原則:“徐徐親親是一回事,但是上園園鬧不鬧是另外一回事!”

全家人哄笑作一團。

青山國際學校與市一中都是全市乃至全省鼎鼎有名的中學,但不同的是,青山的學生大多都以出國為目標,大多從高二開始就為出國做準備。顏徐是從青山的初中部直升高中的,但是他對出國卻沒有多大興趣,在老師的建議下,便在這一學期中段的時候轉到了市一中。

市一中和青山是兩種類型的學校,管理方式不同,但是對學生的成績,素質都抓的同樣緊,顏徐的成績一向拔尖,跟上市一中的學習,進度還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四月中旬,城市的早上還是微微有些涼意的。

顏爸爸下車,給兒子整了整外套,再順了順頭發:“有事情給爸爸打電話。”

“知道!”顏徐行了一個不怎麽標準的軍禮,“但是你放心,還有什麽是你兒子搞不定的?”

顏爸爸豎起大拇指:“對,我兒子最棒了。”完全一副傻爸爸的模樣。

顏徐抓了抓自己頭上的呆毛,笑著跑進了學校。

新的學校,新的生活,新的起點。

顏徐看了看市一中標志性的建築,那棟百年歷史的房屋,矗立在晨光中,它一定看過很多故事,撫摸過很多人的年華。

市一中是有早自習的,七點半開始,到八點二十,顏徐被班主任田龍帶進教室的時候,大多數人正認真地習讀課本,也有幾個正趴在桌子上補覺。

田龍拍了拍手,讓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到了講臺上面。

“看書的停一停,睡覺的醒一醒,今天,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宣布!”田龍清清嗓子,“大家今天迎來了一位新同學,大家熱烈歡迎!”

田龍話音剛落,教室裏便發出了轟鳴的掌聲,甚至還有人用文具盒擊打桌面,就像在教室裏點了幾千響的鞭炮似的,與剛才安靜平和的自習氛圍形成強烈反差。

田龍笑著制止道:“等一下,等一下再暴露你們的本性,別嚇著我們新同學,先靜靜,靜靜,先聽顏徐同學自我介紹嘛,你們起哄才有對象是吧!”

下面很是給面子地應和:“對!”

顏徐原本的一絲絲的緊張瞬間消散於無形。他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了自己名字——雖然剛才已經被班主任提前曝光。

“我叫顏徐,愛好是吃喝睡玩,剛轉學到這裏,希望能與大家好好相處。”

說完下面就又是一陣起哄:“要的要的!”

女孩子小聲議論道:“他長得好帥哦!”

“不叫帥,叫精致,美少年類型的!”

田龍哈哈大笑,拍拍顏徐肩膀:“顏徐同學的愛好很是特別啊,十分符合我們班的氣質!”

下面的人吐槽:“龍哥,估計你都你把新同學的肩膀都拍淤青了!”

“我哪有那麽使勁!”

“你胖的嘛!”

“我才減了二十斤下來,你不要亂說話哈!”田龍眉飛色舞,“你們師娘都說,我又變成了剛畢業的帥小夥了!”

坐在第一排的一個女孩子笑道:“你說這個話的時候不要站在顏徐身邊說才更有說服力!”

田龍很心塞:“你們這些只聞新人笑,不問舊人哭的渣渣!”

“來,顏徐看看,想坐哪個位置?”

高二一班的位置安排很是自由,只要你上課不開小差,不擾亂課堂紀律,其他的隨你自由組合。

顏徐的視線在教室裏逡巡,教室裏空著的桌子好幾張,但顏徐最終鎖定了一個靠窗位置的旁邊。靠窗的位置上面已經整齊地放了幾本書,那位置的主人應該是一個整潔有序的同學。

“那個可以嗎?”顏徐指了指。

“嘖,可是可以......”田龍摸摸下巴,“行吧,你先坐著,要是不舒服那個位置再來找我換就行。”

一班的這個早自習就算結束了,大家開始幫著顏徐搬書,或者到學校儲物室幫他換新凳子,很是熱情。

直到早自習結束的鈴聲打響,只是他那位桌面整齊的同桌也沒有現身。

衡晶晶把板凳調轉了一個方向,對著過道坐下,問顏徐道:“新同學,你怎麽學期一半才轉學?”衡晶晶是班長自覺有義務關心一下同學的情況。

顏徐正在擦桌子,聽到她的問題,想了想,道:“上個月才反應過來不想出國讀書,老師建議我轉到是一種,和爸爸媽媽商量了一下,才決定轉的。”

“你可真是遲鈍啊!”衡晶晶嘆氣,但是對顏徐或者是是顏徐的前學校抱有那麽一丟丟的好奇,“你之前是青山的吧,你們那邊是什麽樣子的啊?”

顏徐道:“和這邊差不多其實,雖然大部分人都準備出國,但是學校教學還是抓得很嚴的。”

“也是,每次全市統考青山的綜合排名僅次於我們學校,但是你們英語太厲害了!”

坐在衡晶晶後面的男生插話道:“衡班長,你就是想要新同學幫你輔導英語對吧,別拐彎抹角的嘛!”

衡晶晶面上閃過一點被戳破的尷尬和害羞,舉起書就想拍向男生:“你別胡說。”男生靈巧地東躲西閃,還一邊念念有詞:“你拍不到,你拍不到”,氣得她一張臉通紅,看得出又急又怒。

衡晶晶急了眼,眼眶都紅了,男生一看場面不對,連忙停下動作然她拍了一下,但是嘴巴裏還在嘟囔:“怎麽沒看你在付大帥比面前怎麽容易惱怒啊......”

“人付大帥比雖是我班第一帥,但是高冷不好接觸嘛!但是新同學就不一樣了撒,一看就軟甜甜的!我們衡班長有想法了嘛!”另外一個喝著純牛奶的男生笑道,“現在軟甜甜倒是和高冷坐在一堆了!會不會變成冷甜甜?”

氣得衡晶晶一本厚重的五三扔到他臉上。

“軟甜甜?”顏徐對於這個詞語用來形容自己表示百分之百的無語。

純牛奶的同桌原本是趴在桌子上的,一聽到純牛奶說話,立馬擡起頭:“上次班草評選你們不是推薦的我嗎?怎麽又成了付堪第一帥了!”

純牛奶斜眼看他:“你?本來就是付堪不想去哪個鬼頒獎會才推選的你,免得別班的說我們一班無人。你嘛,只能算第二帥,哦不,現在新同學來了,勉強讓你第三帥好了!”

其他人立馬附和。

趴桌子揉自己的一頭亂毛,不滿地嚷嚷:“嘿你們這群人,典型的有事鐘無艷,無事夏迎春啊!”

“你不剛好姓鐘嗎?合適合適。”

“哈哈哈哈哈哈哈!”

鐘同學無比郁悶:“你們以後不要找我了!”

眾人的笑聲中,顏徐看了看旁邊的桌子,不禁開始想象,他的新同桌是個什麽樣子的人呢?

作者有話要說: 開新文啦,一周五到七更吧。

☆、四次眼神

同學們說的沒錯,他同桌確實高冷。

顏徐咬著筆桿子想。

他的必殺技:燦爛的笑容,居然沒有起到它應有的作用。同桌帥氣的,帶著一絲薄汗的臉上竟然沒有一絲絲起伏,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走到座位上坐下,一點反應都沒有給顏徐,對於自己“突然多了一個同桌”,這樣一件在學生時代絕對算是大事,很值得反應半天的事情好像絲毫沒有在意。

這種連個眼神都欠奉的態度......真是蜜汁讓人在意啊。

顏徐用餘光瞟了付堪一眼,正巧付堪也正看過來。

顏徐立馬笑著說:“你好,我叫顏徐。”

“你好,付堪。”

說完話,同桌便拿出了上課需要的課本,翻開,認真地閱讀了起來,一點繼續與顏徐說話的意思都沒有。

好吧......

顏徐也翻開書,這堂課是英語,但是他卻不知道進度如何。

顏徐向著付堪那邊微微挪了挪:“付堪同學,我能問一下你們現在上到哪了嗎?”

“一百三十六頁。”

“喔,謝謝。”

老師在講臺上用挖空心思地給所有人講解各種從句的判斷和應用,恨不得將自己全部的知識掏出來給學生塞進腦子裏。顏徐的心思卻很難安靜下來。同桌做筆記時,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微微作響,顏徐居然開始判斷,他寫下的字母是A,B還是C,或者可能是D。

顏徐心想,這種“全世界都喜歡我,但是就你對我不屑一顧。很好,少年你引起了我的註意”的念頭出現在自己的腦子裏,還蹦跶,一定是哪根筋沒有搭對,短路了。

但是付堪同學是真的帥啊!

比自己還好看。

自戀十五年的顏徐同學自戀地想。

知識量滿滿的半天課程很快就結束了,顏徐卻面臨了一個巨大的問題。

他的飯卡還沒有激活,而市一中的食堂只能用飯卡結算。

衡晶晶拿著飯盒正打算往食堂裏沖,卻看到顏徐沒有動靜,問道:“顏徐你怎麽不去吃飯?”

顏徐吐吐舌頭:“啊?我飯卡還沒有激活。”

“那你今天用我的飯卡吧,我幫你刷,你待會兒退我現金就可以。”衡晶晶晃動自己手中印有市一中校徽的飯卡,“幸好昨天我充了不少錢,絕對夠我們兩個吃!”

“那謝謝你了。”顏徐道,“明天我給你帶班戟吃。”

“不用不用,人道主義援助而已!”

衡晶晶拉著顏徐的袖子就往教室外面快步走去。

李季不滿地跟在後面:“我上次沒帶飯卡你怎麽不進行人道主義援助!衡晶晶,你這是區別對待?”

賀朝天手裏有拿上一包純牛奶,掂了掂:“她那哪是人道主義,明明就是帥道主義援助!你,從基因就決定了沒資格享受啦~”

衡晶晶飛眼刀子:“就你們兩個話多!”

市一中的食堂的飯菜絕對物超所值,雖然沒有青山那般應有盡有,花樣多多,但是味道,賣相都比傳說中的第九大菜系的水平高了不止一點半點。

顏徐吃得很滿足,雖然沒有笑,但是嘴角都忍不往偷偷上翹,就像一只剛吃完小魚幹的貓咪,就差舔爪子了。

市一中占地面積很寬,規模堪比一所大學,林蔭小道穿插其中,綠地花叢處處可見,水流湖泊星星點點。於是理所當然的,顏徐這個小路癡,迷路了。

認識到目前尷尬狀況的顏徐也沒有慌,沈著冷靜地先是往天上看了看,從太陽目前的位置分辨出了東西南北,然後,然後......就算知道了東西南北,他也不知道回到教室要去東邊還是西邊啊;很好,那就先回到標志性建築物的腳下,從那邊他知道該怎麽回到教室。顏徐四處瞅了瞅,,卻沒能發現標志性建築物的半點蹤跡......那棟樓,可能是高度的原因......被高大的樹木埋沒在綠葉枝幹之間。

......

目前的這種狀況就十分惱火了。

顏徐只能試著選了一個方向。

籃球場上,一群人正在陽光下面揮汗如雨。

“漂亮!”

籃球從球框中順暢地落下,一個完美的三分球。

站在三分線外的人,正式顏徐的同桌,付堪。雖然進了球,並且這一發球相當漂亮,但是付堪臉上卻沒有多少欣喜的神色,只是與隊友擊掌。

白孟攀上付堪的肩膀,得意地笑道:“可以哦,今天狀態不錯。”

付堪微微一側身,躲開他的手臂。

白孟半點不介意,依舊高興地嚷嚷道:“下次還是你們請水!哈哈哈,感謝付大帥比。”

對手笑道:“我們請水為啥子感謝付大帥比?

“要不是他發揮好贏了,你們能請水喝?我這個人雖然瓜(傻),但還是認得清衣食父母嘛!”

對手認輸:“對對對,你有理。”

付堪已經站到球場邊喝水,滾動的喉結上有幾顆汗珠掛著,晶瑩剔透,表現出介於男人與少年間模糊界限的性感。

白孟也打開礦泉水瓶,做出一模一樣的姿勢,企圖進行模仿再加工,結果卻被群嘲為“東施效顰”。

“滾滾滾!嫉妒我帥氣就直說。”白孟狠狠地翻了一個白眼,問付堪道,“周六的比賽來不來?”

“不來,有事,你們打吧。”付堪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哎喲,你不來輸球到不說,看我們比賽的美女們都要少一半。”白孟遺憾地看了看四周,“哦喲,了不起!現在不僅有美女,還有小帥哥哦!快看!”

“嗯?”

付堪擡頭,恰好與顏徐四目相對。

顏徐楞了楞,然後下意識地給出一個大而燦爛的笑容。

“吃完飯班長回寢室了,然後,我迷路了。”顏徐抓抓頭,有些不好意思,“市一中比青山還大,我走著走著,就不知道該怎麽回教室了。”

說實話,挺蠢的。

顏徐在心中自我唾棄。

隨便選了一個方向兜兜轉轉就走到了籃球場,看了一場有自己同桌參加的精彩的籃球比賽。

還是挺值的。

顏徐偷偷地瞟了一眼付堪,沒想到,又和付堪的視線正面對撞。

!!!

顏徐彎了彎漂亮的眼睛,嘴角微微翹起。

這通常是一個示好的表情,但是付堪卻沒有回應,坦然又冷漠地轉回了頭。

白孟邊走邊拍籃球,時不時還做出一兩個自以為無比帥氣的動作來吸引路邊女同學們的眼光。

“哎喲,付堪你這死德性,幹嘛對我們新同學這麽冷漠?”白孟拍拍付堪的肩膀,“不是說還是同桌嗎?友好一點,友好一點。”他擠到兩人中間,他是一個相當自來熟的人,“你看看你小同桌,看起來就這麽的小白,完全就是小朋友一只,你這樣愛答不理的不是欺負新人嗎?”

小白嗎?付堪不可置否。

有了帶路的老司機,一路上白孟又爛七八糟地聊天,雖然付堪在整個路程中都沒有搭一句話,偌大的市一中好像幾步路就能走到目的地。

“謝謝。”顏徐禮貌地跟白孟道謝。

白孟拍拍胸脯:“不用不用,付堪的同桌就是我的同桌,我就得幫他照顧照顧!”一副豪氣沖天的模樣。

這是什麽邏輯......

“拜拜啦小朋友!”

白孟甩了一個飛吻,他在十二班,在這棟教學樓的第三層。說完話,便“咚咚咚”地往自己教室跑回去,還能聽見他和別人打招呼的聲音。

等顏徐一回過頭,付堪已經走進了教室,安靜地坐在了位置上,打開一本書。

陽光打在他的側臉上,給他完美的臉部輪廓勾勒出一條耀眼的金線。

顏徐靜靜地欣賞了一會兒之後,突然覺得心情無比愉悅。

看帥哥看得嘛!

趴在桌子上午睡是每一個高中學生都會有的經歷,有些會用衣服之類的東西蒙著頭,有些會專門去每一個小枕頭,雖然姿勢可能不太舒服,但是整個人卻能無比的放松。特別是每當醒來然後發現自己還能睡一會兒的時候,覺得擁有全世界給你的滿足感也不過如此了。

顏徐溫了一會兒書做了一篇完形填空,一篇閱讀之後便抵擋不住困倦,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可能是昨晚睡得比較飽,顏徐醒來的時候才不到兩點,離下午第一節課開始還有半個多小時。他挪了挪頭,換了一邊趴。

同桌也睡過去了,閉上了他通常冷淡的眼睛,但是眉頭卻皺了起來,好像每分每秒都不肯給別人一絲“我很溫和”的感覺。

他的眉毛好像很鋒利;嘴唇很薄,但是卻顏色鮮紅;鼻子特別挺;眼睛嘛,顏徐回想了一下,形狀特別特別的好看。

顏徐的食指在課桌上勾勾畫畫,大致地描繪付堪,眼睛,鼻子,嘴巴。

但可能是顏徐天生沒有偷窺別人的運氣,在他看著正起勁的時候,對面那個人的眼睛突然就睜開,好像在做賊一般的顏徐就這樣被嚇得一抖。

兩人的視線再次直直地毫無遺留地對撞上。

這是來到新學校的第一天。

顏徐就和他的同桌四次視線交匯。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但......有句話叫事不過三。

作者有話要說: 沈迷奧運,無心碼字233333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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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了一只蟲,不知道抓完沒有

☆、倒黴的顏徐

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早早早,你為什麽背上小書包~

我去上學校,天天不遲到,愛學習愛勞動,長大要為人民建功勞~

顏徐整個早晨嘴巴裏都哼著兒歌。

轉學第二天,顏徐的情緒並沒有顏爸爸顏媽媽想象中的因為不適應而低落不已,反而是精神滿滿,神采奕奕,連平時不喜歡吃的煎蛋都多吃了一塊。

“飽了!”顏徐站起來伸了一下懶腰,抓起書包就跑,“我去上學咯。”

“哎!”顏媽媽攔住他,“和你爸爸一起走。”

顏爸爸也放下了正在看的報紙,穿上西裝外套:“走,老爸和你一起去學校。”

顏媽媽放下碗筷,站起身,給老公整了整領帶,理了理外套,溫柔地囑咐道:“路上小心。”說罷,就和顏爸爸交換了一個愛意綿綿的眼神,教顏.單身狗.還被虐.徐,在這個春末夏初感受到了仿佛來自冬天的寒意。

看著兒子盯著看,顏媽媽稍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顏爸爸倒是處變不驚,並且唇邊帶上了一抹得意自豪的笑意:“羨慕?自己去找一個。”

對於自家老爸炫耀的行為,顏徐只想說:“略略略。”還拉下右眼皮,做出一個怪表情。

顏爸爸也不甘示弱,還擊一個。

顏媽媽忍俊不禁:“你們兩個還小啊?快走快走,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父子倆正要出門時,顏媽媽又叫住他們,“晚上要回去吃飯啊,好生安排你們的時間。”

“知道啦,媽媽~”

“知道了,老婆~”

這是屬於一家人的美好幸福的清晨啊。

今天一整天都會有好心情。

然而並沒有。

這早讀都還沒有結束呢!

顏徐碾了碾腳尖,眼神略微放空。

這態度落被評價為“神擋殺神,佛擋殺佛”,“錯殺一千,不放一個”的高二年級主任眼裏,就是大寫的漫不經心。

換言之就是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裏,沒有把市一中放在眼裏。

年級主任的眼睛裏燃起了熊熊怒火,就要燒天燒地燒空氣!

“叫顏徐是嗎?”

“是。”

“今年幾歲?”

“十六,馬上滿十七。”

“年齡偏小的啊,難怪......”

難怪什麽?

年級主任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嘆出,眼皮微微往上擡,道:“從青山轉學過來,吃力嗎?”

顏徐道:“我昨天剛轉學過來。”

年級主任理了理自己的偏分發型:“你們青山也是相當不錯的一個學校啊,只是方向和我們不同。顏徐同學怎麽突然想到要轉學?”

顏徐回答地相當實誠:“不想出國,青山的老師建議我轉學的。”

“哦,這樣啊。”年級主任點點頭,“顏徐同學轉學過來一定花了不小的力氣吧。畢竟我們市一中,又有自己的傳統,不是想進就能進,更何況是那些不知天高地厚,又偏偏想往裏面擠的人。最後別害了自己又害了別人。”

年級主任這話就相當不客氣了,言辭裏外都盡是蔑視的意味。就差沒有直接往顏徐臉上噴:“你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就不要想著往市一中擠了,擠了還要擠尖子班,不怕自己跟不上還擾亂班級秩序,害了別人嗎?”

顏徐只覺得自己後頸上的小絨毛都豎起來了,氣的。

他深呼吸兩口,叫住了自覺教訓學生夠了正要離開的年級主任:“老師,能聽我講一個故事嗎?”

這發展不僅是年級主任停下了腳步,就連打完球正要回教室卻碰巧聽到“小白”同桌被諷刺的付堪也停在了拐角。

“一百零五年前,景城有兩所學校,一所是傳統的私塾,另外一所是洋人所建的西式學堂。當時西學盛行,西式學堂日益壯大,成為這景城中最受追捧的學校,另外一邊,那所傳統的私塾卻日漸衰落。後來,一位從西式學堂畢業,並且留洋歸來的青年進步人士頗感於此,不忍傳統文化的衰落,便自己出錢創立了一所新的,融合東西方文化,知識,技術的學校。當時有人笑他:西學出身,不通傳統,如何又能辦好這樣的雜類學校,別誤人子弟又害自己萬貫家財。並且很長一段時間裏,那些傳統文人們對他也多有抨擊,諷刺,甚至輕視。但是後來,事實卻給了他們一個響亮的耳光。”顏徐笑了笑,這是一個很燦爛的笑容,“老師,這個故事,您應該聽過很多遍了吧。”

顏徐講的這個故事記錄在市一中的校史上,在那棟標志性建築物內裏的大廳墻壁上用一整面墻壁刻下了這個故事。那位青年進步人士名叫水盞之,那所融匯了東西方文化的學堂便是市一中的前身,陋室學堂。到今天,市一中校史館內鬥珍藏著刻有“陋室”二字的石碑。

這話裏話外就是將年級主任比作當年那些笑話水盞之先生的人,雖有些張狂,但還是不無道理。

“你!”年級主任顫了顫,一副怒不可遏又無處可宣洩的模樣,“這是幾個意思!拿自己與先輩相比?”

顏徐狡黠一笑:“沒什麽意思,我只是相當敬佩水盞之先生,熟讀過他的生平傳記《盞之與陋室》。我輩是絕對比不上盞之先生,從各個角度,方面。只是今天聽了主任的訓話,有所感悟,想讓主任聽我講一個故事罷了。”

年級主任的手擡起來又放下去,擡起來又放下去,重覆了這樣的動作好幾次才滿臉通紅地走開了。

顏徐沖著他離去的背影調皮地揮了揮手,才回到了教室。

而目睹整一個過程的付堪挑眉,同桌並不是白孟口中容易受欺負的小白,明明內心住著一只膽大包天的小惡魔。畢竟年級主任那不是人人都敢去惹的。還用了一個雖不怎麽準確但是足夠氣人的故事將主任套了進去,洗涮了一頓,吃癟吃得怒氣都發不出。

《盞之與陋室》那本書,編輯上可是有主任的名字。

被自己編輯的書籍裏的故事洗刷了,這種滋味。

衡晶晶用自己看了半天都沒有看進去的書遮擋住自己的臉,小聲地問剛回到教室的顏徐:“沒事吧?主任沒有為難你吧?”

顏徐搖搖頭:“沒事,他沒有為難我的。”

衡晶晶長舒了一口氣:“那就好。”

本以為已經成功度過今天的劫難,然而,顏徐今天的黴運遠遠沒有散完。

一班的數學老師什麽都好,教學質量高,對學生認真負責等等等等優點在他身上閃耀著光芒,但是,好死不死,他偏偏,恰巧是個臉盲。

臉盲!

可怕的是他還固執得不得了!

市一中用的資料與青山的完全不一樣,很多都是市一中老師自己的心血,只在內部傳閱使用,而顏徐轉學剛來,那些資料都還沒有給配備完全,便借了衡晶晶的資料去覆印了一部分,先將就著用。但是這也就造成了顏徐現在的窘境。

“覆印的?”數學老師皺著眉看他。

顏徐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但還是站起身答道:“是的,老師。”

只看到數學老師臉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你自己的那份呢?沒做嗎?我不是上周就布置下來了?沒做就算了,覆印算是什麽態度?敷衍我嗎?”

衡晶晶也站起來:“老師,顏徐同學才剛剛轉學過來,他的資料還沒有配備好,我就借了我的給他覆印,免得上課時不知道您講的內容,問遍全班也沒有沒有做的同學了。”

“轉學的?”數學來時相當狐疑,湊近觀察一下,“騙誰呢?你們當我不認識你們班的學生?”

全班學生只有一個想法:您這個臉盲,您還真不認識!

“您自己數一數數,這不是多了一個嗎?”

“我數了!與之前一模一樣!”

衡晶晶一拍腦袋才想起來,今天有個同學請病假了!

這下要糟!

顏徐很無力:“我真的是剛轉學的。”

意外的是,付堪說話了:“閔老師,您知道,我之前沒有同桌。”

付堪是數學老師在班上最喜歡的學生,居然能稍稍記住那麽一點點他的長相,衡晶晶心想,付堪做保證至少該信了吧。

但要不是說人生多忐忑嗎?

可是數學老師固執的就像一頭牛,拉都拉不回來,一臉的“我不相信你們的鬼把戲,居然連付堪都收買了”。還不屑地哼哼,小娃娃家的把戲!

於是無辜的顏徐只能了可憐地拎著書和資料無奈地走到教室外面,罰站。

好寶寶好學生好娃娃顏徐這麽多年都沒有經歷過的事情,終於在十七歲之前經歷了,值得紀念?

今天怎麽這麽倒黴!什麽事情都遇上了。

顏徐望著天空想。

這幾年氣溫升高,蚊蟲出現得早,加之市一中綠化多,哪怕現在才四月份,已經開始有那種一小點的黑色的蟲子出來騷擾人了。和蚊子一樣會吸血,但是因為只有不起眼的一小點,更難引人註意到,甚至咬了之後比蚊子還要難受。顏徐才站出來不到十分鐘,胳膊上就已經被叮了,比蚊子叮了還癢!

顏徐撓了撓,但短暫爽快之後便是更加明顯的癢意,腦心撓肺的。

怎麽辦?

顏徐這下是真委屈了。

突然兩瓶花露水出現在顏徐靠著的窗臺上。

一瓶驅蚊的,一瓶還是止癢的。

咦!

顏徐往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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