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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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時我們家迎來一位不速之客,這個人我不是特別喜歡,因為他每次來都沒有好事兒,因為我和巴林的基地比較偏遠過來比較麻煩,所以拉西一般不來,來了就一不一般。

拉西上一次來是讓我和巴林去荒島找一顆獨生草,拉西的官方說詞是為了研究生物學探究科學的未知性,我和巴林歷經千辛萬苦終於在某個寸草不生的荒島上找到了獨生草獻給拉西,最後從摩爾哪裏得知這是拉西獻給某位高層的的生日禮物,我艹!我和巴林翻了兩座山過了三條河,差點餵了鱷魚,這混蛋居然是為了給別人過生日!

得知真相的我,眼淚流了下來!

某天我給巴林的水裏慘了三片昏睡劑,然後帶著密令鼓,站在STRR練操場上用所有人都聽得懂的密令把拉西全身上下問候了一遍。

雖然,我是個啞巴,但吵架我從來沒輸過!

當即就把拉西氣的闌尾炎犯了,我因為辱罵上級而被關押了十五天,更過分的是巴林,居然一次都沒有來看我。我出去的時候,他還逼著我去送花慰問拉西,哼!所以,我送了拉西一把桑菊花。

還是黃色的。

從那以後拉西沒給我和巴林穿小鞋,這個矯情的小賤人。

拉西總是笑瞇瞇的,“你家那位挨千刀的呢。”

我抱著枕頭坐在沙發黑了臉,裝作沒聽懂的樣子,反正我就是半個聾子。

拉西走了進來,坐在我旁邊,拿起我茶幾上的白紙刷刷寫到,“你家那位挨千刀的呢。”

我艹!誰給你的權利隨便叫我教父挨千刀的,我默默的給他豎起中指。

這事兒也怪我,當年接受密令考核的時候,拉西讓我們用密令在鼓上敲出自己最想說的一句話,我當時年輕啊,看誰都是好人,看誰都是天真無邪的好朋友,想也沒想就敲了“巴林,你個挨千刀的。”

考核場鴉雀無聲,旋即,就是爆笑的笑聲,我望著巴林黑黑的臉,後知後覺想起自己那句話,笑倒在地上。

拉西問我為什麽叫巴林挨千刀的,我就一個勁兒控訴他的禽獸行為,怎麽讓一個□□歲的孩子背著他一百多斤的漢子在鵝卵石上跑步,深蹲,做俯臥撐等……惡性我就不一一列舉了。

自此,巴林挨千刀的罪名傳遍了STRR。

回家我也被巴林罰了,盯著花盆光著腳丫站鵝卵石上站了一夜。

我拿起白板寫到,“出門挖菜去了,等會兒。”

我不太喜歡他,我知道他也不喜歡我,所以我就不給他奉茶了,拉西笑瞇瞇的靠著我家沙發,巡視著我們的家,看到隨處可見的粉刷版、貼紙、筆,以及墻上貼的各種我和巴林無聊的對話,然後他怔怔的看著我的臉,臉上浮出怪異的神色,“上次任務完成的不錯,至少沒有賠錢。”

我讀得懂唇語,知道他是那我開涮,想當年我還覺得他是好大叔來著,當時也是年少眼瞎啊!我刷刷的在白板上寫到,“呵呵,賠錢也沒讓你去賣身。”

拉西瞇了瞇眼睛,擱在膝蓋上的手指微曲,氣氛突然變得有些詭異,火藥味蹭蹭往上飆,過了一會兒,這種氣氛仍舊沒減半分,我在心裏琢磨了一下,拉西是巴林的上級,而我巴林是我的教父,換言之就是拉西是和我教父的錢包,我自覺這話有些過火,我默默的握緊手中的筆,果斷寫下,“要買也是買巴林的身,他好看容易賣得出去。”

拉西滿意的翹起嘴角,我最近可能運氣不好,先是成了懷春對象的殺父仇人,此刻我還讓我的教父看見了我要賣他的身體。

是福不是禍,我趕緊九十度折腰跪拜,求饒。

然而,我的教父就是傳說那種老好人,鬼畜的擡了擡嘴角。

此刻,我跪在沙發上脖子上掛著一張紙,上面寫著火辣辣的幾個大字,“賤價賣身。”旁邊坐著的是我教父以及我們的上級拉西先生。

巴林泡了我們家用來招待客人的茶葉給拉西喝,而我只能看著,拉西一邊喝著茶一邊報覆性的嘲笑我,“巴林,你這個小朋友很可愛嘛。”

巴林無奈扶額,深深的嘆口氣,“八十塊送給你,不設找零。”

還真是賤價啊!我趕緊上前討好的拉了拉巴林的衣袖,巴林瞪了我一眼,我又立刻乖乖跪好。

拉西笑了笑,“這次的事情,有點後續,你們得去處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後續這個詞,我隱約感覺不好,我無聲的皺了皺鼻子。

巴林看著拉西,目光沈了沈,表情也變得有些嚴肅,似乎已經知道了是什麽事情,手指有意無意的敲著膝蓋,他還是問了一句,“一定要我們去嗎?”

拉西很認真的點頭,“金雖然死了,但是我們萬萬沒想到他還有個兒子。漠.穆勒是公眾人物影響力比較麻煩,現在他已經在查他父親的死因,為了……漠.穆勒必須死。”

那隱晦的沒說出來的,每個地方都有不能觸碰的隱晦,我懂。

我心一凜,我用力握住巴林的肩膀,希望他不要接下來,拉西若有所思的看了巴林一眼,聲音裏帶著警醒的意味,“巴林……。”

巴林最終點了頭,我靠!握著暴脾氣,我捋起袖子,大力的垂著茶幾質問拉西,“為什麽要殺漠.穆勒,他父親的事情跟他有什麽關系,他一直從來沒承認過自己的姓氏是穆勒,麻痹,現在為了領回自己父親的屍體,就要挨一刀?什麽邏輯思維啊!我堅決否定!”

巴林將我拉回去,他握著我肩膀,聲音壓得低低的,勸誡著我,“冷靜點。”

我靠,這種事情怎麽冷靜,我剛弄死我偶像的爹比,現在又讓我弄死漠.穆勒。這麽虐的情節為毛總出現在我身上。

我現在只想弄死拉西,我朝拉西撲過去,巴林使勁拽著我,拉西站起來,居高臨下的俯視我,我仰起頭不甘示弱的“俯視”他!

對峙了十五秒後,拉西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指著我說,“特尼.費南斯,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不要我在重覆一遍,執行命令。”

執行你媽的命令,錯誤的也要執行啊。你個敗家玩意兒,STRR早晚在你手上玩完兒。

我被巴林抱住動彈不得,我只能沖拉西比中指。

拉西怒極反笑,“巴林,你為了他……可是……”他斷斷續續的說著,然後自顧自的拉西搖了搖頭“他以後要是知道了,這破小孩兒以後有你受的。”

我沒時間在意拉西說的這話什麽意思,我狠狠的踹了拉西一家,我比劃著,“你才是破小孩!老混蛋。”

拉西沒看懂我說什麽,捂著受傷的腳,擡起手指了指巴林,這時拉西的電話響起來了,他看了一眼神色變得恭敬起來,他快速離開走出房間,巴林盯著他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等他走遠了巴林才松開我,我怒火中燒的指著巴林,“你好樣的啊,現在都開始是非不分了,你果然也是個挨千刀的。”

巴林不悅的扶額,皺著眉問我,“你想說什麽。”

他的黑色的瞳孔裏閃著我看不懂的微弱光芒。

我這才想起來我是個不會說哈啞巴,我抿了抿嘴,挨著巴林坐下去,窗外的暮色是那樣的沈重,壓在我心口悶悶的,疼疼的。

我盯著他灰色的衣袖,目光暗了下去,我伸手握住巴林的手,在他手掌心寫到,“巴林,我不想去做。”

如果我能開口說話,此刻的我語氣一定是軟弱的祈求。

可是,我不能說話,自那場爆炸後我就在不能說話了,醫生診斷聲帶未受損,說我不能說話是心理陰影,我比著中指送了那庸醫一句話,只要無能的庸醫才會用這句話搪塞病人。

當時那庸醫就將我連人帶鞋扔了出去,從此我就上了那醫生的黑名單。

巴林從來不阻止我追星的原因就是,每個黑暗的人心中都應該存有光明,而巴林認為漠.穆勒就是我心中的光明。

良久,巴林拒絕了我。

然後,我絕食三天抗議,巴林扛著半暈的我來到了國都,躺在酒店床上時,我盯著白色的天花板悶悶的嘆氣,我要決定今後很長一段時間詛咒的目標都只有拉西這個老混蛋。

看了好一會兒天花板,我才從床上爬起來拿著衣服去洗澡,巴林坐在旁邊的桌子上用電腦看資料,不用說那上面都是關於漠的詳細介紹。

我就弄不懂了,為什麽漠.穆勒一定要死,還要我去。想到這裏我就忍不住潸然淚下,洗完澡後,我頂白色的毛巾拉開椅子坐到巴林跟前,我趴在桌子上眨著我水靈靈的大眼睛,在一次起祈求巴林,不要讓我去執行個殘酷的任務,這太殘忍了,這會給我以後的生活留下陰影的。

巴林只是冷淡的擡起頭,冷淡的看了我一眼,冷淡的回答我,“你的整個人生都是陰影,多一道少一道無所謂。”說完他繼續低下頭工作,修長的手指啪啪在鍵盤上敲著。

我艹啊!這冷血的教父。

我咬緊下唇,伸出食指委委屈屈的戳他手,巴林被弄的不賴煩了,他終於放下手裏的工作,走到我身後用白色的毛巾幫我擦頭發,窗戶的玻璃反射出一高一低的影像,很久很久以前巴林就這樣陪在我身邊,替我打理一切,我從沒懷疑過他對我好的理由,也沒思考過他有一天會離我而去。

我認為那一切都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巴林拿吹風機幫我吹頭發,吹幹以後放下吹風機,再回過身時他伸手握住我的肩膀,俯下身來在我的左耳邊說,“特尼,很多事情,我們不由己,很多人,我不由心。”

在我聽來這些話是微弱的,我擡起眼盯著前方的玻璃,他黑色的西裝與我我紅色的毛衣匯集在一起,像是光與影的鏡面。

巴林修長的手指蓋住我半張臉,我的視線忽然模糊起來,連同他說的話一起變得模糊起來,“這早就不是非黑既白的世界,寶貝,你只要清楚的知道自己該做什麽,就行了。”

我仔細斟酌著巴林那一句話,我該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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